第四章 妈妈真的不见了
栀子最开心的一件事莫过于上学了,上学真好!
栀子认识了很多的朋友,每天一群小伙伴一起去上学又约着一起回家,学校离家很近,在路上她们却总是花了一些时间,因为话题太多了,舍不得分开嘛。妈妈一开始有些反对她回来晚,时间长了,也理解了,再说都是村里的孩子,不像在城市怕丢了。
栀子每天一回来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学校里每天都有新鲜事情发生,虽然在妈妈听来都是很可笑的,甚至一个男孩在课堂上放了一个响屁,栀子都要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快讲不出来的样子,妈妈也忍不住好笑了,孩子的世界真好,那么简单的小事也值得笑一天,快乐对于孩子太简单了啦。
快乐的栀子忘记了坏叔叔的存在,好长时间没见,她以为坏叔叔走了呢。爸爸打电话过来又催妈妈过去了,妈妈不肯,说栀子刚上学,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半年,爸爸太忙了,听说过年边那边的钱最好挣了,因为出行游玩的人多,那里的人舍得花钱坐车,一点也不喜欢步行,栀子觉得那些人太懒了,不仅爸爸不回来,二叔一家也没有回来。
爸爸不回来不影响栀子过一个快乐的年,因为有妈妈和奶奶还有亲爱的三叔陪着她,她的快乐够多了。
可是栀子很快伤心了,因为妈妈真的决定要去爸爸那里了,爸爸说:妈妈再不来,他就要回家了,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爸爸说得怪可怜的,爸爸在电话里和栀子商量,说,栀子,爸爸跟你借借妈妈好不好?你看,家里不是有奶奶和三叔吗?再说,你的许多小伙伴们都是跟着奶奶呢?灵灵不也这样度过来了吗?栀子也该学会独立了啦,替爸爸想想好不好?爸爸在这里没有人洗衣服做饭哪。
栀子很同情爸爸,她在心里斗争了很久,决定成全爸爸吧,她觉得自己应该学学灵灵了,灵灵那么勇敢,自己也一定行!
妈妈走的前一天,那个坏叔叔又来了,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的,或者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栀子不想理他,反正妈妈就要走了,他也见不着妈妈了,也许就不来自己家了吧?来了也没有人欢迎!
坏叔叔和妈妈聊了一会儿天,奇怪,妈妈今天没笑,神情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坏叔叔聊了一会儿,就走了,走时,用一种挺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栀子,栀子一辈子都记得那刻骨铭心的眼光。
晚上,栀子偎在妈妈的怀里,流了一会儿泪,妈妈也泪流满面,妈妈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栀子,真担心自己也受不了思念,可是妈妈不能说出来,她怕栀子更难过,让可爱的女儿受这种伤害,妈妈真不愿意,可是她不去,爸爸就要回来了,他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如果他回来,家里就没有好收入了,生活永远也不会富裕起来,妈妈想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牺牲栀子的母爱,妈妈也没办法,妈妈私底下也哭了好长时间,栀子躲在窗户外看见妈妈曾经在房间里悄悄的哭泣。
妈妈带着栀子在门前门外好走了一会儿,似乎妈妈要把家里的一切都永远的记挂在心里,也许妈妈是想给栀子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吧。栀子除了上学,一刻也不肯多离开妈妈一步,她太渴望这样的时光永远停住了。没有妈妈的孩子真像根草吗?栀子心里有小小的疑问,但是她不敢问灵灵,也许灵灵也回答不上来吧,因为灵灵已经习惯了没有妈妈在身边的日子,灵灵每天都很开心,除了看电视,也跟栀子在一起快乐的玩,只不过,灵灵好像不愿意和她谈起妈妈。有些时候她真是不理解灵灵,灵灵那么小,为什么有时和她不一样呢?好像什么呢,对,有些像成年人,像大人似的小大人。
想到自己要和灵灵一样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了,栀子万分的伤感,可是这些伤感不能让妈妈知道,有时候小孩子的承受能量真是非凡,神圣的大人们在勇敢无畏的小孩子们面前都会感到羞耻。
栀子做好了思想准备,准备着妈妈离开后,她要怎样度过想念妈妈的日子。
妈妈是在星期一走的,特地避开星期天,怕栀子哭,栀子一哭,她的心都要软了,她也舍不得离开幼小的女儿,女儿那么纯洁美好,生活啊,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来承受大人一样的悲伤?
一大早,栀子就起床了,因为她想和妈妈多说说话,她懂事的安慰妈妈,说:“妈妈,你别担心,我会开开心心的,有奶奶和三叔疼爱我,我什么也不怕,妈妈也别怕,有爸爸在,你在外面一定不会难过的,栀子会天天想妈妈,祝愿妈妈每天开开心心幸幸福福。”
妈妈抱紧栀子,眼泪掉了,多好的孩子啊!妈妈第一次没舍得松开她的手,牵着她一起去上学,一路上又叮嘱了很多话,这些话都说上千遍了,栀子不嫌烦,她喜欢听妈妈的啰嗦,以后,想听也听不到了,她心里叹了一口气。
妈妈在在校门口久久不愿意离去,栀子一再挥着手,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一步一回头,从窗户里,栀子看到妈妈在哭,妈妈的眼泪一秒钟也没有断过,妈妈和她一样,伤心极了。
栀子偷偷的跑到厕所里哭,这里没人,因为快要上课了,同学们都去教室等着教师的到来,栀子真不想去上这一节课,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泪水,那样,同学们可要嘲笑了,谁没有离开过妈妈呢?班上的孩子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孤儿,她觉得没有妈妈在家的孩子都是孤儿,整个校园里孤儿多,不是妈妈离开了,就是爸爸不在家,现在的村庄没有几家是完完整整的,为了什么呢?栀子找到了答案:大人们要去挣钱,因为没有钱,孩子们就上不了学啦,过不了幸福的生活啦,有钱,就快乐了吗?栀子还小,她还不懂得钱重不重要,可是她却知道,她最重要的人是妈妈,没有妈妈的日子,有一大堆零钱花也没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