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第五章

这几天刻意回避着与蛾子见面，蛾子也从未联系过我，我知道我们都难以面对相见之后的尴尬，眼神该如何相迎，话语该如何说出，心态该如何平息？迷惑中我期待着凌风的归来，又害怕凌风的归来。我如何去面对那个信任于我的朋友，兄弟？坦诚的告诉他还是一直欺瞒下去？告诉他了，他岂会原谅于我？不告诉他，我又如何得到心的安宁？左思右想不得结果，如果一切都是必然的，那么费尽心思去想对策也是枉然，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爱蛾子！这应该是成为原谅自己最好的理由。

心是忐忑不安的，精神尤为恍惚，坐在写字台前，什么事都做不了。期盼蛾子找我害怕蛾子找我，期盼凌风归来害怕凌风归来。我的心情烦透到极定，这是我从未遭遇的事情，我不曾想过自己会因此而这般烦恼和不安。

好想在办公室多呆一会儿，哪怕是找点借口加班也行，只要不把自己放在那间空空的屋子里去胡思乱想，什么都行。只可惜不能，下班时间到了，我得离开写字楼。走出大门，我不知该往何处去，思量再三，我决定还是去看看蛾子，毕竟我是男人，我该去主动面见于她。一路上我都在想见了蛾子该怎么说话，该怎么打破尴尬的场面，甚至自言自语在设计见面后的台词。

这段路真短呀，不知不觉就已来到蛾子这里，犹豫再三，还是将门叩响，蛾子开了门，低着头一言不发，重回被窝，她好像一直躺在床上，头发蓬乱，穿着睡衣。还好吗，蛾子？我轻声问道。蛾子没抬头对视我的眼睛，说还行，吃了睡，睡了吃。语气冰冷，淡漠。我自嘲的一笑，环顾周遭，一切依旧。蛾子身上的清香在屋子里弥漫，我喜欢这种香味，淡如幽兰。凌风过两天该回来了，我找话诳聊。蛾子动了动身子，你很盼他回来对吗？你不盼他回来吗？我反问。当然，他是我的男人。蛾子说这话时恶毒的望着我。闻言，我的心刹那间很痛，彻骨的。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我真的看不清楚。她是要表明她的态度，表明我与她之间只是一场风花雪月，凌风才是她的男人么？我无言以对，只想转身逃离，那一夜那个温柔缠绵，在我身下扭动着身子疯狂呻吟的蛾子已然模糊。我想问她那我是她的什么？却问不出口，我知道我只是她醉酒时解闷的男人。

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我起身，挪步，向门边走去。蛾子忽地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我。我的心又像棉花一样轻飘飘的软下来。回头将她揽在怀里，闻着她发端的幽香，不禁喟叹一声，你到底要我怎样？我已经被你折磨的死去活来了。蛾子抬起头来，盯住我的眼睛，我还想问你到底要怎样，我被你也折磨的奄奄一息了。是了，我们为了什么要这样相互折磨对方呢？我们之间到底是一场美丽的邂逅还是一段逃不开的劫数？望着眼前这个娇滴滴情深深的女人，我忽然在心底升起了万丈豪情，蛾子，既然我们彼此爱着，你愿意跟着我离开这个城市吗？我们到上海到北京到其他任何一个城市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好爱你的。蛾子听了半响不语，默然将身子悄然挪开。到哪去不都得生活吗，你拿什么给予我幸福？听了这句话，我顿时觉得清醒了许多。是啊，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一个月拿着那点可怜的薪水，更不知前途在何处，我如何给予蛾子幸福？或许蛾子要的不仅仅是爱情，这世上的女子没有哪一个仅仅只需要爱情的，更何况蛾子这样的女子？凌风与我比，他就是财主我就是长工，他拥有的我无法拥有，至少眼前不能。

明白了蛾子的想法，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彻底的绝望。这世上的女子莫非皆是如此，要爱情更要面包？即便她清纯的宛如仙子，也逃不过世俗。瞬间我的心情就落入低谷，望着眼前这个我一度疯狂爱着的女人，我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几分是来自于心底的情感，几分是落寞时需要的欲望？模模糊糊真真假假，我在雾里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