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归途

二十一、归途

AK回来了，带着一身的沧桑回来了，那双失去神色的眼睛让人记忆如此深刻。

他没来找我，这么多年，他的恨还是没有减少一分。

他没有打算找我，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在LALA那里我和AK不可能见到面。这个执着的男人伤了我的心，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就是如此不堪么。

也罢了，这些年，AK不在，我还是活着，活的好好的，误会不需要解释，有一天会豁然开朗。解释显得很多余。

那天AK当着我的面抱着LALA痛哭了好长时间，LALAY一动也不动的坐在轮椅上，木然，失去知觉的感觉。AK说，LALA你给我点反应，不要不理我，我是AK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好不好，你这样，要我怎么办，LALA你说话，说话。

LALA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我对AK说，AK，LALA最近一直这样，给他点时间，总会有一天，他会好起来的。

夜晚的时候，我和AK去吃饭。

他说他看了我给他的邮件，只是他没回。如果不是LALA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说他永远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里来。他回来不是因为原谅我，而是因为LALA，因为木木。

我说，AK，你真的就这么肯定我会背着你做那样的事么，你怎么就不问我原因呢，那些照片你怎么就那么相信。

AK说，是的，那些是事实。

不是，那些不是事实，真的不是。

如果不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发我的邮件从来没有解释。

AK，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兄弟感情。

我和你已经不是兄弟了，以后，我们彼此好好的过日子，你要干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然后AK起身离开。

回去坐在电脑面前，打开AK的博客。那里一直是我常去的地方，每每看见AK的文字，我就仿佛看见AK在外流浪的生活。如此可笑，一直以来我都想流浪，想着从这个城市走到下个城市，可是却从来没有正真的一个人背着自己的行囊出门远行过，我的梦想竟然成了AK的生活模式，让我留下太多的遗憾。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而你总是太晚明白。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我们面前太多阻碍。

蔡依林如此唱过，那么真实的，只是不是爱情。

以为和AK永远这样了，回不到过去。只想陪在LALA的身边，作为兄弟最后的一丝温暖，也希望LALA能感受到。

某日，我下班，买了点吃的，不想自己煮饭，随便应付自己的胃。看见AK蹲在我的门口，一直等着我。我叫了声AK，AK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然后对我说对不起。

他说今天他看见他的女朋友在路上和别的男人一起逛街，他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认出他来，他叫住了她，两个人交谈了下，当提起了那年的事时，她轻事蔑的笑意里充满了邪恶，她说：我们其实没有什么事。

突然感觉心里的罪恶感，溢出满地。

她接着说：当初是因为我和别的男人一起被她发现了才会在他的茶里做了手脚，才会有那些照片的，本来只是作为一个威胁他的手段，却没想到他还是把事情告诉你了。那天你来找我，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他害的我们两个人分手，为了报复他，我才和你说是他威胁我和他一起上床。不然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其实你那天动手打他的过程我都看见了，我坐在离你们很远的地方看着你们的闹剧，心里莫名痛快，这就是我要的代价，这就是他应有的下场。

AK，没事了，只要事情的真相明白就好了。

转转，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相信我们的兄弟之情。

AK这个不能怪你，我从来没有怪你过，以后好好的相信我们兄弟的感情，我们一起努力，好好的照顾好LALA，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们那天聊天聊到很晚，说出了多年来的内疚，和各自的生活，把过去遗失。他说他最近几年一直在流浪，去过丽江，看过那里的一切，安静平淡，去过大草原，看过成群的马匹在绿色的平原地上飞奔。他从东流浪到西，从一个一个的梦境中解脱，那么多年带着仇恨行走在城市与城市之间，行走在山与水之间，乏味了人生，空虚了寂寞。如今回来，卸下了沉沉多年来一直无法释怀的那段故事，心里终于消失了所有的倦意。

我说，AK，回来了就好，以后我们好好的和LALA一起，做永远的兄弟。

可是，LALA走不出那个阴影，木木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也许这辈子他都会活在内疚和自责中，无法看淡一切。

但是，我们又能做什么，除了每天去看他，和他说说话，我们还能干什么。有些事，终究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的，就像当初LALA失去双腿一样，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好起来。

沉默，夜晚的沉默，我们的沉默，房间里的空气被沉默冻结，感觉到寒冷。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我们的周围烟雾缭绕，迷糊中失去了知觉，睡去吧，就这样睡去吧，醒来就会是另一个明天。

夜半的时候，窗外刮起了大风，接着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很强烈的声响，我和AK从睡梦中醒来，一身虚汗。担心LALA，这样的雨夜那么像似，来自己也会想起，于是换上衣服，开车去LALA家，敲开他家的门。

开门的是LALA妈妈，我们进去的时候LALA妈妈说LALA已经睡着了。我和AK悄悄的推开门，发现满地的鲜血。

LALA割腕了。

匆忙的送LALA去医院的时候，从LALA身上滑落的照片把曾经幸福凝结在现实中的美好，却成了LALA致命的缺口。

好在，LALA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我却发现在LALA对面的一间病房里那个被警察监看着的病人竟然是幺幺。

也许不会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见到幺幺，所以自己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医院走廊上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走过的皮鞋声打破了医院惯有的安静，走廊的尽头是大雨过后的清新，坐在那里的几个警察瞌睡不断，很轻声的走过去，想看看里面躺着的幺幺。却不忍心看见他被白纱布包裹的样子。

于是和AK一起去外面走走。度过我们无眠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