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那不是雪茄

洗过衣服，曹锐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件休闲T恤，套上他喜欢的红色麻布裤子，这是他从一个老外手里买过来的，据说是叫波西米亚风格，他不在乎这是什么风格，关键是宽松的低裆对他来讲很舒服，裤子刚买来几天，下了一场暴雨，曹锐那时正在小区外面，他想着快点跑回去，省的找地方躲雨了。进门之后，曹锐脱掉了湿衣裤，只穿个裤衩从冰箱里找水喝，赵明明走了过来，曹锐只听得他一阵爆笑，正要骂他，见赵明明盯着他的腿说：“哥们，来大姨妈了你还穿个裤衩得瑟”。曹锐低头一看：“我操！这裤子咋他妈掉色。”

曹锐想把裤子扔了，可又舍不得，一方面是一条麻布裤子在老外手里就是200，另一方面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波什么亚的裤子。后来曹锐想了个主意，他把裤子洗了，晾干，然后又洗了，再晾干，如此反复3次。他认为，裤子掉色是有限度的，把能掉的色都洗掉，裤子就不掉色了。到最后，曹锐又穿上了大麻裤，只是裤子从红色变成了一缕缕红、一缕缕白、一缕缕粉的花裤子。

“想问天问大地，或是倔强的问问宿命，珍惜所有，放弃嗒嗒，或是倔强的嗒嗒嗒嗒……”曹锐便换衣服边唱齐秦的歌，只是忘词了。

“赵明明，赵老板！”曹锐跑到赵明明身边，这样叫着。

“没钱！滚！”赵明明知道曹锐安的什么心思。

“不借钱，赵老板想多了。早上您喝了我的雪碧，是不是该吧账给结了。”

“稍等，我打完这盘给你尿出来”

“好的，老板。我去给您拿个瓶子，这会就尿吧，我给你接着”

“我勒个去”，赵明明从钱包里掏出500块钱，问曹锐，“啥时候发工资？”

“下周二”

“下周二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

“OK，no问题，你真好，我爱你，再见！”曹锐边说着这些，一边出了门。赵明明了解曹锐，他只是个从不计算钱的人，没钱就到处借，有钱就立马还。虽然他有时候说话没边没眼的，可对这一点，赵明明还是很放心。

曹锐边走着，边给陈志伟打电话，“喂，起来没……去田一鸣那儿，速度，我已经在地铁里了……今天地铁安静，好了，等你，拜拜。”曹锐当然没在地铁里，他知道陈志伟也不会相信的，只是曹锐觉得这样和好哥们说话很有趣。曹锐是个快乐至上的人，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心事，也能看出没有什么抱负，不像老刘，周末为了见一个客户，大清早6点就起床坐车，赶在客户八点外出前把订单签下来。他们之间不同的生活态度，从走出校门不到半年就显现出来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四个哥们儿的友谊，至少，现在大家还没有矛盾和分歧。

曹锐上了地铁，盘算着一会去哪吃饭，吃饭的时候点什么菜、喝什么饮料，吃完饭去哪打台球、抽什么烟，揣着裤兜里的500块钱，他想想还是能小闹腾一下子。下了地铁，曹锐又拨通的田一鸣的电话，“我马上到，想抽个啥烟。……你妹！”，曹锐挂了电话，到商店里买了包七星。

“来，握个手”曹锐见了田一鸣说道。

“赶紧地，正洗澡呢。”

“那你还出来”

“嗯，我后悔了，是该把你个SB在门口晾晾”，田一鸣接着说，“买的啥烟？”

“雪茄！”说着曹锐拆开了烟，给田一鸣发了一根。

“这么瘦的雪茄！”

“嗯，老板说最近经济危机”

“不跟你扯了，我把澡洗完。”说着，田一鸣进了浴室。

曹锐抽着烟，见田一鸣的电脑开着，就无所事事的打开看，“哎！你有啥好电影没？”曹锐对浴室的田一鸣喊道。

“E盘，自己找。”

曹锐打开E盘，发现了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思想教育＋实践指导”，曹锐打开一看，“我操！真他妈有创意。”曹锐清点着各色的毛片，看了起来。

而在此时，陈志伟晃晃悠悠刚出门，点了根烟，插上耳机，开始往田一鸣的住处走。耳机中想起了阵阵歌声，歌中唱到——“早知道黄河地水呀干了，修他妈的铁桥是做啥呀尼，早知道尕妹妹地心呀变了，谈他妈的恋爱又是做啥呀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