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之谜
翠欣怀了七个月的孕,就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足足七斤重的女婴。
翠欣的老公宏祥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女婴吻个不停。
他脑子里整天不停地闪动,思量着要给女婴取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名字。
宏祥的母亲一直冷眼看着一切。
她在媳妇没进门时就委请了邻村的娘家大嫂去访问翠欣的情况,非常不妙。
翠欣是镇上屠户的宝贝女儿,长的俏生生,一双灵动的黑眼迷电了镇上不少男子。
翠欣活泼大方,经常在屠户的猪肉档一边帮忙做生意,一边与来客搭讪,身姿摇曳,顾盼生辉。
宏祥在镇上的酒坊做帮工。
老板的儿子与的年纪相仿。
老板看中宏祥斯文忠厚,就经常邀他跟儿子作伴。
少爷柳涛与文宏祥有空就到镇上闲逛,有时逛到屠户的档口,也与翠欣聊几句。
宏祥本来斯文,又不善言辞,却喜欢上翠欣这活泼的俏模样,央求母亲去提亲。
母亲一直保持沉默。
一年后,翠欣的母亲主动上门找文泉。
宏祥被这突然而至的馅饼哽得几天透不过气来。
宏祥的母亲眼看宏祥被这事弄得七魂出窍,叹了口气,按照三书两聘的规举迎娶了翠欣。
咋知道,翠欣的肚子迅速鼓起来,嫁过来刚满七个月就生下一个足斤的女婴。
女婴是中午一点钟左右出生的。
宏祥的母亲一直卷缩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抽着用自家种的烟叶做成的烟丝,没任何表情。
宏祥的姑母是个热心的自梳女,她拖着一双莲花小脚,一步三摇地奔走于厅堂和寝室间。
她没理会大嫂,拿起灶台旁的干蔗叶,塞了一把进灶堂,燃了起来,一阵子,生姜蛋炒饭的浓郁香味弥漫着整间屋子。
婴儿出生时猛哭了一会儿,很快又安静下来,甜甜地睡着了。
宏祥傻笑着在厅堂里不知忙什么。
他感到上天突然间掉给他千金万金似的,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心里一下子装得满满的,却一时不知怎么表达,只好在厅里踱着步,旁边的人走过,他想帮忙一下,却不知所措!
柳涛过来探望宏祥,送来一大堆婴儿用品,还有坐月子所需要的营养补品,如人蔘,当归,大红枣之类。
柳涛抱着婴儿凝视了良久,没表示什么,只是临走时,在婴儿红扑扑的脸上实实地亲了一口。
婴儿还没满月,一双小眼睛就会骨碌碌地随着各种声音转动。
只要有人拿一块手帕,丝巾之类的逗一逗她,她便蹬手蹬脚,张着小嘴露出甜甜的笑。
柳涛来过几次,满月时又送来一对银镯子,两只镯子的背后各自刻着“长寿百年”、“健康幸福”。
宏祥想好了一大堆名字,什么“美施”、“佩君”、“雅柔”••••••
他让翠欣挑,翠欣一撇嘴,说:“她出生时是三月,桃花开得正艳,就叫小桃吧!”
宏祥对翠欣百依百顺,也觉得“小桃”这名字算清雅,就没什么意见了。
婴儿满月时,宏祥凑了钱,摆了六桌酒席,请一些街坊邻里,几房亲戚,也请了酒坊的柳老板一家。
大家围着婴儿议论开了:
“婴儿像母亲一样漂亮。”
“小孩文静乖巧。”
“宏祥娶了翠欣,好有福气啊!”
“翠欣肯定是看中宏祥老实巴巴。”
“宏祥是附近有名的孝子。”
“翠欣嫁给宏祥,虽不是富贵人家,但生活安稳和谐,不错呀!”
翠欣睨着大伙,坐在角落一声不响。
柳老板没来,他的妻子来了,在门口就开始嚷叫:“哟!大伙都说宏祥娶了个标致的媳妇,生出个孩子又白又胖,我早就想来看看,宏祥呀,是个老好人,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有福的人。”
大家见她来,都让开路,老板夫人一双莲花脚蹬蹬的,似乎没踩到地面,“呼”地一下子来到婴儿的小床边。
她抱起婴儿仔细看了又看,笑盈盈地赞到:“果然是美人胚子!”
她叫跟来的老妈子过来,吩咐她把礼物搬过来:“宏祥在我们酒坊帮忙,许多事情都依赖他,平常没好好的待他,现在就准备了一些婴儿用的东西,算是奖励宏祥了!”
柳涛悄悄问宏祥取什么名字?
宏祥说:“小桃。”
柳涛说:“取个文雅一点的名字,希望她将来不是普通女孩,这个社会女人的命大都不好。”
宏祥点头说:“取什么名字好?”
柳涛说:“让我想想,过几天告诉你。”
宏祥说:“其实我已想好几个名字,不知你觉得如何?”
柳涛说:“尽管说来听听。”
宏祥说:“美施、佩君、雅柔•••••”
柳涛说:“我回去仔细想想。”
客人吃过酒,早早就散了。
柳涛走后,宏祥把刚才的取名字是事告诉翠欣,怎知翠欣一脸怒气,说:“我们家的事哪用他管?”
宏祥被翠欣说得措手不及,不再哼声。
翠欣说:“我说叫她做小桃好了。”
母亲在旁边听了,插嘴说:“人家柳少爷读了不少书,就让他帮忙取个好名字吧!”
翠欣听了,非常不悦,鼓起腮子黑了半天的脸。
宏祥和母亲、姑母收拾妥定,姑母对宏祥说:“好好待婴儿,免得人家笑话。”
宏祥说:“我会待她如亲生女儿。”
宏祥见翠欣捧着婴儿坐在床边发呆,他轻轻走过去,抚着翠欣的黑发说:“辛苦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说着,宏祥把帐子放下。
翠欣说:“不用劳烦你,我不想睡。”
宏祥说:“结婚差不多一年,我们还没同床——”
翠欣打断宏祥的话,没好气地说:“我不喜欢和男人睡!”
宏祥咽了一口水,说:“我们结婚了,自然要同床啊!再说,你跟男人同床才会生孩子。”
翠欣一听宏祥这么说,气得把床上的枕头“呼“地一声甩下地。
宏祥见翠欣这副样子,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急急走出房间,跑回阁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