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晚后，老大似乎是怕我真的黏上他了，赶紧找了下一个追求对象。也许是太匆忙了，老大有点饥不择食，找了一个大二的女生做下手对象。听到老大说那女生已经有了男朋友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老大这回的挑战性太大了，而且挑战的结果是必输无疑。老大用“不成功就成仁”的语气说：“操！这回不成功就成仁！”

爱情有时真的会使人的智商变得很低。老大的智商本来就不是很高，几近智障，这回可是彻底降到了零下好几十了。老大傻呼呼的从银行里把攒了好几十年的两百多块取了出来，然后和那大二的女生去喝了好几十块钱一杯的咖啡，回来后一个劲的喊“贵啊，贵啊！”硬是憋了半天也不肯上厕所把那咖啡排出来。那女生生日那天，老大还想着给她买个百十来块的布娃娃，我们怕老大时候接受不了人财两空的打击，开了宿舍大会才劝他买了个十几块钱的小玩意。然后我们把老大省下的前拿去吃羊肉串。正吃着，已经去送礼物的老大突然找到了我们，啥话也不说，拿了一串羊肉往嘴里塞，然后跑到老板那要了扎啤。

我们面面相觑：糟糕了，老大这回要“成仁”了！老三和老五暗暗的把眼前的羊肉串藏到身后。扎啤上了，老大狠灌了一口，我问：“咋了老大？不是送礼物去了吗？怎么来这喝酒了？”

“切！”老大点了根烟，说：“丫的今晚开口拒绝了，操！”

我们长长的“哦”了一声，老五笑嘻嘻的说：“没事，明天再找另一个呗。”

老大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忙把一串羊肉塞到老五的嘴了说：“吃你的去。”然后对老大说：“大哥别理他，小屁孩一个。别伤心啊，恩，实在伤心了，小弟我陪你喝酒。”

老大说：“可不是么。喝酒，不说了。”说完狠狠又猛灌了一口。我知道失恋的痛苦，可是这样喝法不仅伤身伤神，很有可能会把那省下的钱喝完。我忙劝他说：“大哥，慢点，呛着就不好了。”

老大听了我的停了下来，然后几乎是颤抖着跟我说：“老四，咋办那，我真的没人要了。”要不是那时夜色很黑看不清，加上黑心的老板只装了一个不到十五瓦的灯泡，我真的怀疑老大当时是不是已经热泪盈眶了。我本想在老大处于这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下拍一下他的肩膀，让他体会一下兄弟情深，不过想着老大这几天为了那女生喷的劣质香水太多了，有股异味，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老大的心似乎一下子温暖了许多，很是感动的说：谢谢你，老四。

“唉，兄弟嘛。”我有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老大突然抓住我拍他的胳膊的手，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说：“那，老四，那晚你说要跟我的事还算不算……”

我当头闷了一下，忙挣脱他的手，勉强的笑着说：“别说这些了大哥，来，咱喝酒。”

那晚由于老三他们一个劲的劝老大别喝那么多，付了钱居然还剩下二十一块。我们趁老大呼呼大睡的时候召开了秘密会议，商讨着怎么分了这二十一块钱。我主张拿去买两包“红塔”，老三也抽烟的，对此他没什么意见，不过因为老二和老五不抽烟，因此投了反对票。老二主张买些厕纸，主要是因为我们都不买厕纸，要用的话就拿老二的，用完了就随便找张报纸或试卷之类的。老二生活质量比较高，除了厕纸外的一律不用。老五还是没从成年的喜悦中“更年”过来，强烈建议拿那钱去租毛片。

争执不下，钱一直放在一个大哥找不到的地方。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老大知道了还剩钱的事，疯了般把宿舍翻了个底朝天，钱没找着，到是帮我找到了好几双袜子和裤衩。事态愈演愈恶劣，我们赶紧把那钱买了厕纸。为此老二开心了好几天，听睡在他旁床的老五说，某个晚上还听到老二说梦话，很是高兴的喊：哈，有厕纸拉！

说到这不能不说一下老二的梦话情结。老二平时倒是很好的青年，做为一舍之长，宿舍的卫生一个人全包了，值日表上周一到周日的名字都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晚上爱打呼噜和说梦话，打呼噜没什么，他一发作我们就用好几张报纸往盖，不行就拿十多公分厚的牛津字典压着。可是对说梦话我们就没辙了，梦话来之突然，迅雷不及掩耳；来之隐秘，捕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老二的梦话有个特点，响亮、短巧、气势宏大。每次说梦话都是一句猛料，把我们吓醒，然后留下我们几个在黑暗中面面相觑。记得某个晚上，白天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大家早早入睡。正睡得香，老二喝道：好！姓贾的你居然敢盖我的帽！好！盖的好！

我们想起了下午打篮球时老三（就是老二提到的“姓贾的”）盖了老二球的事。我们看了看怒喝之后安然入睡的老二，再看看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的老三，全体无语，然后老三一声不吭的爬下床把自己和老二桌子上的金属用品都锁进了柜子里。从那以后，老三很少再盖过老二的帽，老二不知道缘由，很是兴奋的在老三面前说：“嘿嘿，盖不了了吧”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