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左右都疼

彤彤这时走过来说：“请问您还要酒吗？”

糖糖对小米说：“再开一打吧，反正还早”小米点点头，没说话。

彤彤开完酒说：“姐姐今天要了我两打酒，我送姐姐一个果盘吧！请稍等”

小米这时才看了一眼彤彤说：“噢，谢谢！”

小米拿出烟点上，在薄薄的烟里，和着浓浓的灯光和烈烈的酒味，小米觉得自己不断的在心的自由和身体的桎梏里挣扎攀爬。音乐声在耳膜的作用下不断震动着大脑和心脏，小米觉得血管里流动着的不血液，而是不停播放着的从前和现在，让她心慌，难过。细细长长的烟在小米细细长长的手指间燃烧，在不停旋转明暗相间的灯里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午夜的浩二再也不能无视小米的行为了，他站在二十九层家里的阳台上，眼睛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街道，烦躁的抽着烟，不断的给小米打电话，可是手机里总是那句“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拔过100次之后，浩二终于不再拔打了，不是他不想打了，而是电话终于没电了。他后悔着自己的不主动，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给小米打电话或是送礼物，他心里担心着小米。

儿子早已睡着了，此时的家里只有浩二和他自己的心跳一起在这快接近云彩的地方，担心着他爱的人。

小米不清楚浩二是否知道她的过去，她不怕他知道，她只怕他知道后的伤心，小米每次想起老徐，老徐对她的好和那次手术的疼，都让她的心颤栗不止，在她心里，老徐是懂的，只是不想跟她提起。

慢慢的，小米刻意的不想再回忆过去，象无意间刺在喉里的那根刺，拔掉后留下的伤，只有动它才感觉到，那个伤在最隐密的地方，小米不愿去想、不愿提起、压在心的最里层。

浩二很懂得怎么疼女人，时不时的给小米买一些小礼物，象可爱的卡通娃娃，或者是打秋千的小情侣这类的小玩意，虽然都不怎么值钱，可是总给小米一点被人关心和惦记着的小惊喜。那年小米的生日，至今还不曾忘记，小米的生日是5月20日，快夏天的时候，有点急急切切的热，又有点半推半就的迟疑，这样的天气里，整整一天小米也没见到浩二，小米心想这个家伙是不是忘记了我的生日呢，这样想着，小米一天都没有一点好心情了，到了傍晚的时候。

小米听到楼下有声音在喊：“小米，生日快乐！”接着听到了音乐的声音。糖糖这时从门口进来说：“这家伙还真行，跑了一天终于找到小乐队了！”

小米从三楼宿舍的窗口伸出头去，楼下已经围了好多人，在看浩二请的小乐队，燕尾服是标准西式的那种，小提琴，高贵中透着优雅，只是这天气，让人觉得隆重的可以，这环境有点不伦不类的时髦，可是小米还是觉得小感动了一把，而且在楼园里可是出劲了风头。小米跑下楼，看着浩二，笑是从心里发出来，开心着，浩二也看着她，虽然有些累的样子，可是还是兴奋的看着小米等着她的表达。

小米看着浩二眼里缭绕着柔情说：“跑了一天了也累了，休息休息吧！”

浩二笑着拉小米的手说：“不累的，只要你开心”

这样的话，对小米来说，无疑是最有杀伤力的。后来小米知道，浩二请的这个乐队，是咖啡店的专职乐队，人家根本不外出，可是浩二为了让人家外出给小米过这个生日，给人家咖啡店做了一天的外卖工，不断的求人家老板，到最后还答应人家老板再做七天外卖，人家才答应他出来。其实小米的心里并没有想到浩二会为了自己的生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心里心疼着浩二。

可是每次这种感觉都让小米害怕，不断的想起老徐的好和他带给她的伤。小米有好多次都想把老徐的事情告诉浩二，可是总觉得不知道从那儿说起。在她的心里，人的过去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幸福的，可以延续至今，一种是不幸福的，只能抛弃，她的过去无疑是后者。

只能抛弃的不幸福。在小米心里，并不觉得和老徐的过去就是错的，那只是人生的一种经历一段记忆，在这种记忆里，身体是记载档案的纸，那些伤就是写在上面的字，时间长了，虽然褪了色，不太看的清了，可是它还是在那里，不会消失。人生没有对错，只有得或失。

彤彤送来了果盘，薄薄的西瓜片切成的菱形块，和月牙样的菠萝瓣，艳艳的红色和亮亮的黄色相映着，斜斜的放在透明的水晶盘里，在这样的灯光下，不断变化着棕褐的颜色，透着暖暖的醉意。

酒顺着小米的喉流下去，象回忆的往事一点点走在来去的路上，清晰、模糊。

小米的大脑也时时清醒，时时迷茫，想起洁二的冷淡，和自己一直的包容，有那咱叫做泪的东西从小米的心里流出来，通过眼睛表现在脸上。小米不出声音，也不擦，让它不断的流出来，时断时续。

糖糖是明白小米伤心的人，不打扰她，一个人安静的喝酒，想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