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生存到自我实现总是一种历练
十七
年的味道很快让身在他乡的人们开始骚动，城市中的购物中心总会使得来此购置年货的人们并肩接踵的。伍子在电话里告诉我，他过年不回家，在耀辉哥的朋友公司里面帮忙，而且三月份他就有可能被分配到西安来，其实我还是挺为伍子感到高兴的，最起码它拥有了一门掌握的技术，老杨说，什么社会都饿不死掌握技术的人。今年我也可能回不了家了，因为老杨下午通知过大家了，我们春节期间，工资两倍，但不放假，可以最后换休。
越临近过年的这几天，人也变越来越少。不少街边的商店，小餐馆，都已经不营业了，只有偶尔的几家，客人却也稀稀拉拉的几个。小何因为只是实习工，所以老杨批准了他回家。记得小时候，我总会和伍子，三儿一起站在村口的路旁，去看看在外打拼的叔父们背着大包小包的回家过年，每有熟悉的人经过，就会把从城里面带回来的糖果给上我们一把。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我给娘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他我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了，娘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其实我也知道娘很想我了，但我却没有亲口告诉她，其实我也想她了。
除夕的晚上，老杨带上我们一块去了川菜馆吃饭。除了张艳大家其实都挺高兴，她是不是的跑出去接电话，我猜那一定是小何打过来的。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要不然张艳也不必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师傅将我拉到跟前“来，玉刚，把这杯干了”手里递过来一杯白酒。“刘阳，他们还是娃，不敢这样喝，”老杨替我挡回了师傅的酒。“没事，杨叔，我可以的。”我端起师傅手胖的酒一饮而尽，“看看，老高，这才是我刘阳的徒弟”师傅对着中餐高师傅说道。“张艳，咋不高兴呢，是不是因为头一次在外边过年？”老杨总能发现他身边员工细微的情绪变化。“她是想小何了呗”芳茹抢答了老杨的问题。“我没有，你少胡说，芳茹”张艳急忙否认。那晚，我又看见了老杨的笑容，而那个笑容却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里。师傅和中餐的老高两个津津乐道的聊着所谓的社会大话题，什么买房买车之类的。而那时候刚满十八岁的我压根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房价还真如师傅们预料的一样。老杨更像一个家长，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像一家人一样。我也是头一次在外边过年，城里人过年，总会有放不完的烟花炮竹。我想，上海的伍子或许也看见了。想起我们三小时候捡炮竹玩，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伍子会不会也像我一样会心的笑。
“儿子，新年新气象，在外边好好努力，记住，吃亏是福知道吗？三儿刚来找你了，你和常伍两个昧良心的小兔崽子都不回来，伍子他娘也是刚才从咱家走了。出门在外，照顾好身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能无啊！要知恩图报呢，好了娘也不说啥了，早点睡，年过完了，你要想回来，就回来看看，嗯？”娘在初一早上九点便给我打来了电话。
十八
时间过的快慢，往往是在看一个人怎么去对待每一天的。
一转眼的功夫，春节便悄悄的远去，剩下的，只有小朋友们还沉侵在炮竹、压岁钱、糖果里。虽然已经开春，但似乎天还没有转暖，关中平原上却依旧吹着北来的风。我在后厨看完了张艳向我介绍的小说《牧羊少年传奇之旅》。老杨告诉我，这本书如果只看一遍压根不会理解书中的含义。我有耐着性子看完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现在我的枕边书还依然是《牧羊少年传奇之旅》。因为阅读，我开始对文字方面的天赋让我开始坚持天天晚上写日记，尝试着写短篇，而西餐我也已经基本娴熟，总会在刘阳安排之前便搞定。所以我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阅读。
“玉刚，杨经理找你！”芳茹跑过来告诉我。“哦，知道啦”
老杨坐在我们头一次聊天的地方，桌子上还摆着photoshop3的一本书，见我走过来微笑道“来，玉刚，坐”
“杨叔，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哦，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跟你随便聊聊，玉刚，你来咱们这多长时间了啊？怕是有半年了吧。”
“嗯，其实我一直想给您说声谢谢，杨叔。也感谢您教给我许多道理。我娘说过，要知恩图报，所以我会好好继续努力下去，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杨却因为我的话一下子变了脸色。“李玉刚，你还记着那天下午咱们的谈话吗？这里不需要你的努力，你就是再努力，也都只是西餐厨师，自我生存的本领你已经在豪仕俫学会了，接下来我便不会再教给你任何东西，你也看见了，店里这两天又在招聘学徒了，我们现在的生意还用不到两个学徒工。所以我希望你去做你爱做的事情去吧！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小人物梦想，与大丈夫定义吗？玉刚，我那年也和你一样十八岁走进造纸厂的。那么我也告诉你要给自己顶一个目标，玉刚，说说你的目标！”
老杨的话一时间让我惊讶了很久。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玉刚，不知道你洗不喜欢去做业务，以你的品格做业务应该没问题，男孩子就一定要跑销售，就算不喜欢，也要做。因为销售才是更加磨练一个人的最好职业。好吧，你自己想想”老杨这次没有笑容只有沉甸甸的话塞满了我的脑海。
这两天，或许老杨一直在等我的答复，而我却在自我中很难走出来。使我恐惧地倒不是要面对新的伙伴，而是不能老的伙伴在一起了。我会像想慧姐，张树斌那样想念他们的。“玉刚，有人找，”后厨门口的老高坏笑着大声喊道。“还是个女的，哈哈”女的？谁会来找我？
十九
在店门口，我看到了朴静姐，“咦，姐，你咋来啦”在同一个城市被同乡好友探望总让人感到高兴，“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还能有谁告诉我！？给，这是你娘给你带的东西，你个小子，跟伍子两个过年连家都不回，害的婶婶们成天念叨！”
“哪有啊，姐，我们这不放假，那会刚跟伍子来西安，给你打电话来着，人家说你不干了，我们就随便找的工作，后来伍子就被耀辉哥带到上海去了。我这还有伍子电话呢，你要不要？”
“走，上去。姐也饿了，怎么，你不打算请姐吃个饭”朴静姐说着就挽起旁边一个瘦高的男人的胳膊向里走，“哦，姐这个是谁呀？”
“你说呢，叫哥！”
老杨看见我的老乡来了，吩咐后厨给做了两份海陆牛排。并让张艳给倒上了果汁，并且也示意我可以陪姐坐一会。
“刚子，看来你们老板对你还不错么？在这上班咋样？累不累？”
“好着呢，姐，我娘身体还好吧！”
“恩，四神，伍子他妈成天跟你娘串门呢，你以后没事多回去转转，你跟伍子不一样，知道不？”
“恩。”我低下头强忍着想爹的泪水。
“对了，玉刚，姐对不起，说错话了。你别在意啊！好啦，那你有什么打算？就在这当一辈子厨师？”朴静姐意识到自己勾起了我的往事，便忙转移话题。
“恩，我最近也正打算离职呢，去跑业务去，那东西对学历也没什么要求，而且只要踏踏实实干，一定会有起色的，再说了，男孩子一定要去做销售，不是吗？”
“呦呦呦，谁给你教的，听见没，肖明强，这就是我弟。那好，姐给你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招业务员的。哦对了，肖明强，你们那个广告公司不是招业务员呢么，你没看我弟咋样？适合不？”朴静姐指着我问她的男朋友肖明强。
“唉，可以，只不过我得跟我们头儿说一下，好不好？”肖明强看着我。
“肖明强，这可是我弟呀，怎么不行啦，我不管，你平时不是吹你们头儿关系好吗？小舅子的忙都帮不上，还指望你干个啥，你现在就给你们那个方总打电话”无奈，肖明强在一边打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