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如果不是你

“秦叔，你回来了。”秦叔的手里拎着些东西，谷泽走过去接过秦叔手上的东西，一抬头，看见秦亚楠跟在秦叔身后。谷泽顿了一下，扬起最角，扯出了一个笑容，向秦亚楠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歧还没有出来吗？”

谷泽摇了摇头。接着他看到秦叔的嘴张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我买了些饭菜，知道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就买了些清淡的小菜，先吃点，别弄坏了身体，小歧能有你们这群朋友，真好啊。”

“秦叔，这是应该的，只是长歧这样，我们都没有办法。”

“把她们叫醒吧，先吃点东西，这样会不舒服的。”

“嗯。”谷泽点了点头。

“亚楠，你把这些饭菜拿出来。谷泽，你把东西给亚楠就好了。”谷泽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亚楠，交替的时候，亚楠冰冷的手不小心碰到谷泽，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谷泽的眼，亚楠有些不好意思，忙转移目光：“我去厨房那些盘子。”

“嗯”谷泽点了点头。

眼前的人，和几年前一样，永远是女孩心中的王子。比几年前长高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脸上的线条开始变得柔和，眉宇间略显疲惫，眼神，眼神有点空洞。

黑暗是孤独与寂寞的代名词，一个人要是在黑暗里呆的时间久了，他会渐渐的忘记光明，憧憬光明的欲望，也会渐渐的被磨灭。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谷泽快步走到门口开门。

“你来了。”

“嗯，长歧还没出来吗？”韩晨问。

“嗯。”谷泽点头答到。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买了点吃的。”

“韩晨过来了。”

“秦叔”。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韩晨谷泽一起摇了摇头。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辛子和阮页坐起身来。

“韩晨，你来了。”

“嗯”。

“饭菜准备好了，大家先过来吃点吧。”

“我不想吃。”阮页说。

“我也吃不下。”辛子也这么说。

“还是吃点吧，你们是女孩子，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怎么休息，一会吃点东西，我送你们回家，这里有我和韩晨就可以了。”

“我不要。”说着阮页流下了泪。辛子上前抱着阮页：“好了好了，阮页，你这样长歧看到了也会心疼的。”

“可是他这样，我真的好担心啊。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阮页抽泣着说。

“好了，我们谁也别扭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辛子替阮页擦了擦脸上的泪，牵着她的手，来到饭桌前。阮页的泪让大家心里都很难受，因为大家的关心只能藏在心里，只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宣泄出来，辛子不止一次的把泪水去给忍住了，她真的好羡慕阮页。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没有人说话，筷子懒洋洋的，无力的在盘子里夹着菜。

“你们先吃点，一会我在让亚楠煮点粥，你们一会饿了可以再吃点。”

吃过饭，辛子帮着把碗筷收拾好，默默地回到客厅，然后几个人一起发着呆。

夜，悄悄的来了，因为没有开灯的原因，客厅里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几个黑色的影子。无声的叹息，此刻大家在默默的流着泪，只是被黑暗掩饰了去。

夜，深沉。告别了白天城市的喧嚣，晚上华灯初上夹杂着幽幽的蝉鸣，轻风拂开了窗纱，也吹过了众人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一夜无眠。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整个大地，喧闹声又开始响起，汽车的阵阵轰鸣，夏日的清晨最让人感觉惬意。砰的一声关门声想起，大家才回过神来。

大家都想着长歧，可是还有一个人，他的心里不比长歧好过吧。秦叔走了，他的身影倍显落寞，往后的生活，他将会形单影只，丧妻之痛怎会比丧母之痛来得少呢？他很高兴，在最后的日子，他还能陪在她的身边。

“咔”门打开了，所有的人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长歧……”大家立刻奔向那屋的门口。眼前的男孩好像一具死尸，眼睛空洞，没有一丝光亮，让人看起来觉得有一点恐惧。凌乱的头发，深陷的眼眶，布满血丝的双眼，青色的胡茬，看着让人心疼。安静，安静。阮页的一声哭泣打破了沉浸，阮页咬着自己握紧的拳头小声的哭着。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长歧，她也曾幻想过无数次长歧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他从未想过，他如此的狼藉。

那个午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身边，为我抓住了那只正向我会过来的手，我抬起头，看见那样的你，谢谢你，我无数次的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这三个字。阳光下的你，真的很好看。如果不是你，那天后我会怎样呢？如果不是你，走进了我的生命里，奇迹般地变成了我没有血缘的哥哥，结果会是怎样呢？秦亚楠站在所有人的身后，她闭上了眼睛。此刻，那个记忆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