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51楼长离去

熟睡中，电话响起，那面想起刘胜的声音：“毛钱，出来下。”

“我睡着啦。”

“叨叨么来，快起来，有事。”

“啥事？”

“有急事，你出来就知道了。”

“在哪？”

“北门右拐。”

我穿一身队服走到二楼，此时已经凌晨一两点，宿舍大门早已锁闭，唯一出去的途径就是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这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熟练地攀下楼想学校外跑去，也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情况。

来到西藏路，就见刘胜、老鲍等人坐在路旁的石阶上，楼长在那打着电话，我问刘胜：“什么事？”

“楼长有事找你。”

我看着楼长满身酒气，他放下电话，，以自信的口吻说：“说吧。”

“说什么？”我莫名其妙。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想什么？”

“你是怎么想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别弄这么深奥的好不？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说我能看透你多少？”

“你觉得呢？”我有股想发火的冲动。

“百分之六十有吧？”

“我说你到底想干啥？”

“心里有什么疙瘩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什么也没有，你喝晕了吧？”

“你说我看透你有没有百分之九十？”

我觉得跟他对话真的很费劲，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于是我不在理他，冲刘胜说：“叫我出来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吧？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故意气我来的吧？”

“你别急，薛老大要走了。”刘胜淡淡的说。

楼长似乎听到我们的对话了，闪开魏子超搀扶的手，晃晃悠悠来到我身前，掏出烟，对我说：“在这个学校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你很像以前的我，你得改一改，要不然很容易吃亏的。”

“你发酒疯的吧？”我确定他是在发酒疯，因为他曾经说过鱼雷像他，现在又说我像他，我对这种说话方式很恶心，他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什么事都要以自己的意思来办，可我不是任人摆布的。

“没有，我只想听听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吧。”

“我的心里话就是我很反感你说话的语气，我很生气大半夜把我叫起来就为听你来发酒疯。”……

“哎哎，你们把楼长送回去吧，他喝多了。”刘胜一看场面陷入僵局，就找个台阶说。

我转身回去后还听到楼长口齿不清的说：“我最担心的就是他……”

我气呼呼地进入学校，刘胜从后面跟上来说：“怎么啦？”

“你说他找我到底干什么？”

“不知道，我们正上着网就被他叫来了。通宵去吧。”

“不去。”

“走吧。”

“没带钱。”

“走，说这干啥，兄弟请你。”

……

操场边上的栅栏有很多大窟窿，我们就是从这里钻出去的，一会老鲍跟上来说：“别往心里去，楼长要走了心里不好受。”

“这没啥，关键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说啦。上网去。”

来到网吧，这是最近新开的一家，名字叫“2046”，刘胜给我开了一台机子，又每人拿一瓶红茶，我觉得他们太奢侈，我通宵时除了烟之外什么也没有。

上机后我们玩起泡泡堂，大个子的技术让我愤愤不已，真不知道他怎么练的，听说他才玩了一两个月，竟然比我这个玩了两年的厉害很多，刘胜是最差的一个，我就喜欢虐他，可是有时候让他狗屎运般赢了一把，他就会得意地把周围人鄙视一遍。

后来他们玩起了最近很盛网络游戏——巨人。刘胜接到一个视频，是亮子的，亮子去了厦门找他那群兄弟消遣去了。他们聊了一会，刘胜对我们说：“亮子K粉。”

我一听就把耳麦夺下来对亮子说了一通：“亮，你吸那玩意？你马上回来，我们兄弟不至于堕落到那程度吧？”

“诶！连长，你也在啊，没事，不会上瘾的，就是脑袋有点晕晕的。”亮子摸着秃秃的头满面红光的陪笑说。

“但愿吧，你明天就回来，那东西不是咱玩的。”

“真的没事放心吧。”

大个子老鲍他们也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每人都和亮子说了同样意思的话，劝他不要沾染那东西，亮子欣然答应着，但他那兴奋的表情让我们一直担心到他回来的那天。

楼长自从今晚过后也没再学校出现过，看来他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