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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语(上)

飞燕飘零 《梦里花开虚靡妒》 言情小说 2011-03-03 16:4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0768 · CHAPTER-00040179

一、

记忆的闸门打开,回忆像潮水一样用来,家和孤儿院两个可爱的小女孩翘着小腿坐在孤儿院的花坛旁,手里拿着冰棒,一边舔着一边笑着看着对方。

“小怡,这冰棒真好吃。”徐晗依舔了舔冰棒,眼中充满谢意地看着小怡:“谢谢你买给我吃。”

“不用谢。”小怡咧开嘴笑着,露出少掉两颗大门牙的嘴,含化了一口冰棒道:“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姐姐给妹妹买东西是应该的。”小怡从来都把小她半个月大的徐晗依唤作妹妹,因为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渴望有一个亲人,就像妹妹一样需要被自己照顾。

“死丫头,你又偷拿冰棒?”不远处,胖女人颤巍巍跑过来,瞪着铜铃一般大的眼珠子:“看我不打死你,你还跑?”

“依依,快跑!”小怡拉着徐晗依的手,飞奔在道路两旁的田野上,那金黄的麦穗在两个女孩的身后闪闪发着光,就像是那转石板的璀璨,照耀着她们的背影渐渐远行,留下清脆地大笑声:“哈哈……”

“小怡,等下胖姨一定会把我们关在门外的。”徐晗依眨巴着眼睛,像是习惯性的断定道:“晚上,外面真的很冷。”

夜色渐浓,席地而坐在家和孤儿院大门口的徐晗依和小怡两人,仰望着天上的星星,伸出手指细细数着天上的星星,徐晗依渐渐打着瞌睡昏昏沉沉,小怡看着身边的徐晗依,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顺手盖在了迷迷糊糊地徐晗依身上。

“阿嚏!”一日清晨醒来,只见小怡不停地打着喷嚏,流着鼻涕,盯着黑乎乎的眼圈看冲着徐晗依笑道:“依依,你醒了?”

时光如流水一般,匆匆走过徐晗依和小怡的身边,亲如姐妹的两人一直是最依赖对方和最深爱对方的亲人,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做夏健的男人闯入了姐妹两的世界,确切来说是闯进了小怡的世界。一切,开始变得让人无从想象,一切的一切让徐晗依难以预料。

“依依,你看,这是他送我的花。”十六岁的小怡如花一样的绽放着自己的美丽,羞涩的笑容和淡淡的甜蜜在脸上一览无余。

“小怡,这花真好看。”年少无知的徐晗依,压根儿就不明白男人送女人玫瑰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地欣赏着美丽的花。

“你喜欢?”小怡将花递给徐晗依:“送给你。”

“不好吧。”徐晗依有些不置可否,迟疑地看着花:“这是人家送给你的,又不是送给我的。”

“好啦,什么你的我的。”小怡将花塞到徐晗依手中:“你记住,我的就是你的。”

问着花儿格外芬芳的美好,看着美丽娇嫩的玫瑰,徐晗依曾经一度还有羡慕不已的倾向,只是这仅限于年幼无知的美好。

升入高二重点班的徐晗依,拿着第一学期总评的三好学生奖状,兴高采烈地跑回孤儿院,却见门口树下,泪流满面的小怡。

“依依……”小怡冲上来,抱住徐晗依一阵抽泣:“他骗我,他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听着小怡哭诉着,徐晗依才知道一直追求小怡的夏健,其实已经是有老婆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欠下一屁股风流债,现在死不认账。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晗依问出了关键的话,盯着伤心的小怡无从安慰。

“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小怡突然间冷静下来,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一脸诧异的徐晗依定然道:“依依,你要帮我,我希望我的孩子平安出生。”

“一定会的。”多么坚定的话语,多么年轻的女孩,十七岁能做些什么呢,十六岁的花季,十七岁的雨季,而此时正是小怡的雨季,这一年这一天这一刻,徐晗依的心有些清冷,有些担忧,她能怎么做才可以帮到小怡呢?

夏健男人走的时候,所幸有点良心,扔下一笔小钱给小怡,不过这一笔小钱倒也成了小怡母子平安的救命钱,十八岁那年的生日,徐晗依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中盼来了一声划破云霄的啼哭声。

“依依,你看,他多可爱啊。”小怡将小咕噜抱在怀中,使劲的蹭着小咕噜的脸,满心欢喜地眼中闪耀着一种幸福的光芒。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徐晗依微笑着,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道:“小怡,想好了没?”

“咕噜噜……”小咕噜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噜地叫声,惹得一边的小怡不禁柔情地捏着小咕噜的鼻子:“你啊你,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这么一天这个叫法,还真能吃。咕噜咕噜,又叫了……”

“要不就叫小咕噜吧。”徐晗依看着小怡贴着小咕噜的脸,一脸的幸福,不禁脱口而出。

“小咕噜?”小怡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念念叨叨着,举起小咕噜道:“小咕噜小咕噜,你有名字了,多可爱的名字啊……你看,你又咕噜咕噜了……”

人们常说幸福就像手中的沙,你捏的太紧反而漏的更快,命运总是捉弄这可怜的人儿,当化验报告出现在小咕噜的病房里的时候,徐晗依看着泣不成声的小怡,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怡生产那会儿,因为大出血急需输血,未曾料到那输的血竟然是艾滋病患者的血液,结果显而易见,小咕噜一出生变成了艾滋病菌感染者,也就是说他的生命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在岌岌可危中度过。

刚开始那会儿小怡心如死灰,所幸徐晗依一直陪着,渐渐地小怡接受现实,开始努力地为小咕噜的生活而忙碌着,直到上个月的某一天,小怡突然间离开人世,而小咕噜也被社会局的人带走,送到了某个幼儿园。

徐晗依经过查访,得知了小咕噜被送往了阳光园,于是赶来就……

徐晗依说到这,突然想起了那封让自己更添伤感的信,那一句句针扎一般的话,在心上烙下印痕。

小怡去世的一个星期后,徐晗依收到小怡寄来的信,那是小怡在去世前便发出来的信。

“亲爱的依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这个世上可能没有小怡这个人了。请原谅我的自私,没有对你实现我们小时候的诺言,但是请你相信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亲人,我的好妹妹。看着小咕噜每况愈下,身体越来越差,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我不知道我那微薄的钱还能帮小咕噜看支撑多久,所以,我下定决心……对不起,我用了极端的方法,但是请你理解我,一个作为母亲的仅有的能力,最后的付出,希望小咕噜能好好地活下去。请允许我非常自私地将小咕噜托付给你,对不起,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唯一的妹妹。再见了,依依,小怡绝笔……”

“那小咕噜他还能活多久?”尹志浩迫不及待地问着心中的疑惑,打断徐晗依的沉思,希望得到美好一点的回答。

“小咕噜现在四岁。”徐晗依掐着自己的手指,喃喃道:“医生说过,这种情况一般最多活六年,如果突发意外的话,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

“所以你刚才这么紧张。”尹志浩恍然顿悟,点头看着病床上的小咕噜,感慨万千地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帮到他。”

“可以。”徐晗依打量着难得认真温和的尹志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能帮到他,做他的哥哥。”

“哥哥?”尹志浩看着徐晗依,不明所以的求着答案。

“小咕噜一直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哥哥。”徐晗依缓缓开口,回忆着某些画面,记得小咕噜说过的话:“跟自己一起玩电动,和自己一起去游乐场,坐海盗船,看鲨鱼……

二、

傅伟奇用力揉着太阳穴,对着桌子上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电话:“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都不知道,这个案子进度这么慢,我要考虑换人了。”

董事长的话一向不留余地,即便是得力助手,也丝毫不影响他临时决议的心态,只要有能力便是得力助手,没能力,那便是成了什么,想都不敢想的上天入地的差别待遇,现实社会就是这么严峻地考验着每一个人。

“伟奇,你怎么了?”林颖诗好巧不巧地赶着这个时候进来,很明显是被傅伟奇用来出气的,傅伟奇瞥了一眼林颖诗,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摇摇头,忍住发泄的情绪:“没事,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先回去吧。”

“怎么,还在为三江桥那帮野蛮人烦心呢?”林颖诗突然凑过去,有些颇为得意地笑笑:“这种事情也用得着让你烦心?”

“你怎么知道的?”傅伟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一抬头直直地盯着林颖诗,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不能小看,莫名的警惕感油然而生:“谁告诉你的?”

“哼,一定要谁告诉我啊?我又不是没眼睛,不会看啊。”林颖诗嘴角弯起,走到傅伟奇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傅伟奇的肩膀道:“上回我见爸爸就在那边发火,然后悄悄地听他打电话,一听不就正好听到了他为了三江桥的拆迁案,又在说你这不好那不好,我啊,一生气扭头就走了。”

“是吗?”傅伟奇恍然明了,心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还当林颖诗在自己的工作区域内安插了眼线,当然只是一时兴起的猜测。

“伟奇,你又在想什么呢?”林颖诗拍了拍傅伟奇的肩膀道:“我发现最近你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爸爸在这儿的话,又得说你工作不专心了……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

刚来那会儿,傅伟奇也就是二十四的毛头小子,在公司一楼的销售部做客服接待,记得一次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刚好被经过的董事长齐海涛先生不巧撞见了,齐海涛当时就把傅伟奇狠狠地训斥了一通,简直是狗血淋头啊,并放下狠话,一个星期的时间,达到一个月的基本销售额,不然就滚蛋。

“你还真是厉害。”林颖诗像是说一个奇迹一样地说着:“后来,只用一个星期就超额完成了一个月的销售额,从此你的事业也就平步青云……”

“还好。”傅伟奇纠正着林颖诗的话,站起身来,避开了林颖诗越来越靠近的身体,一时间整了整领带:“平步青云到不至于,只是仰仗了董事长的慧眼。”

“是啊,爸爸一向都是独具慧眼的。”林颖诗点头笑着,紧跟在傅伟奇身后,突然一个伸手抱住了傅伟奇的腰:“不过,他这个人反复无常,你在他手下工作,还是很辛苦吧?”

“还好。”傅伟奇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干我们这一行,辛苦是难免的。”

“如果你有了自己的公司,那你就是最大。”林颖诗突然转变话题,靠着傅伟奇厚实的后背:“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难道不是吗?”

“我在这里很好。”傅伟奇只道是立刻回了一句,怕是林颖诗再要说出什么出乎意料的话来,却听得林颖诗忽然转变话题:“三江桥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解决了?”傅伟奇似乎很好奇也很讶异,因为迫切想知道林颖诗怎么个解决的办法,于是急切地追问着:“你怎么解决的。”

“这还不简单。”林颖诗像是得意洋洋地样子,轻松地做着钱的手势:“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这么简单。”傅伟奇突然皱起了眉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三江桥那一帮闹事民众不是一般的人,这样一来不知道林颖诗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于是一阵着急,对着林颖诗高声:“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不是想帮你吗?”林颖诗突然一阵委屈,被吓着了,后退了一步,突然看着一脸冷然的傅伟奇,转身奔出办公室,一阵摔门道:“爸说的一点也没错!”管你爸说什么,现在傅伟奇最想的是后患无穷的事,哪还管得着林颖诗的小性子,于是傅伟奇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突然披上西装,径直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