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48他们太狂
这天,阳光明媚,我穿一身白色运动装站在中华门内等公交车,此站牌人山人海,等车的人比肩接踵,大多都是学生摸样。
105路公交车缓缓驶来,还没停稳,车门前以排起了长龙,我决定放弃这辆车,等下一辆。可是每辆车来到都是一如既往的项背相望,眼看就要到中午,我实在等不及了,在第四辆车开来时,我也加入到拥挤的洪流之中,却没想到我这与世无争的性格在挤车行业中显得苍白无力,吃了大亏,在不由自主地被人挤到门口时,我刚要上车,旁边就会插进一人,如此三四个人在眼皮底下视我如无物地将我进车的动作打断后,我怒火攻心,大骂:“妈个比,挤啥,赶着抢屎吃是吧?”这一骂果然奏效,没人敢插队了,我终于踏进这咫尺之间的公交车。投币的时候我想:现在的人都贱带非骂不止的程度了。
四十分钟过后,公交车到达底站河海大学江宁校区,下了车我深深地感觉到新鲜空气对我的寿命起到多么重要的作用,刚才车内的香水、啫喱水、腋臭、口臭、甲烷等N股气味掺和在一起差点使我窒息。出了车站给毛坤(我弟弟)打个电话,不一会就看到毛坤和老表宏图二人从河海大学门口出来,走到近处看到毛坤左耳上挂个耳环,我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他还不知所以的跟我眼红说:“干啥?”
“干啥?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挂个耳环很吊是吧?你说你出来两年就学会穿耳眼了?”我很气恼,觉得他没学好,干什么不好学人家弄两个耳洞,这有什么意思?
“你耳朵上也有两个怎么不说?还说我?”毛坤不愿意像我反驳。
“我这是小时候不懂事,你看你我现在带过没?摘下来!!”
“诶,你看这一见面就弄僵多不好,老表走,先进去再说。”宏图看到气氛不好就站出来协调一下,回头又对毛坤说:“你哥说你是对你好,听着吧。”
我觉得还是老表比较懂事,按年龄算他比毛坤还要小一岁,为什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宏图属于沉着稳重型的,那毛坤就是冲动耍牛逼型的,一点也不懂得低调,这就是吃亏太少的结果。
跟着他俩来到工地上,我仔细看了看他俩,发现两人脖子上一层又黑又厚的物质,我想那就是长时间不洗澡积累成的,我问:“你们多长时间没洗澡啦?”
“一个多月……”毛坤说。
“那有一排水龙头你们不知道洗洗啊?”
“天怪冷的,等天热了再说吧。”
“我一直都用冷水洗澡,习惯了就好,以后干完活你们就在这水龙头上接点水洗洗,恁看这格拉甭(脖子)上的灰都多厚啦,不难受嘛。”
聊着聊着就到了他们住的房间,在二楼,里面一片昏暗,靠窗的地方一张桌子上面摆了电扇、手机、饭碗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两边是床铺,都是木板搭起来的,上面一团团被子乱哄哄地缩在上面,七八个人就住在这两个床铺上。聊了一会就到中午,毛辉是我堂弟,也是他们的工头,他招呼一声说:“吃饭去啦。”众人都欢呼雀跃起来朝门外走去。
和他们一路侃着不着边的荤笑话来到校外这条街上,找了一家川菜馆一头就扎进去,进去后大呼小叫的让老板上茶,看他们这架势似乎是这一代的扛把子一样,他们说出来混人多就什么也不怕。接着众人神采飞扬地讲起前段时间揍人的事情:毛辉和兵兵去市里办点事,回来坐105公交车碰到一个两米多的人,由于他块头较大,在车上不舒服,总是乱晃乱动,毛辉骂了一句:“你他妈的挤什么挤?”大块头一看对方瘦弱的形象就说:“我想挤,关你屁事,有种的下来。”毛辉一看这家伙很牛逼的架子,想想自己也打不过他,便不再做声,默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车到底站,大块头从车上下来还没站稳,就看到一个一米七多点的人拦住了他,这个人就是毛坤,毛坤叼着烟指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两头的人说:“嗨,把你的手机拿出来。”大块头以为遇到抢劫的了,疑惑地说:“什么?”毛坤把烟随手一扔,大骂:“什你妈的么!”然后飞起一脚就踹在大块头身上,没把大块头踹倒,他自己却被弹倒在地,周围立马围上来十二三个人拿着榔头、扳手、钢管、铁钜等武器就朝大块头招呼,纵使他块头再大,也经不住十几人的围攻。就这样从车站一直揍了五六十米到达一超市里,那大块头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一个兄弟抄起钢管使劲砸在大块头腰上,只见那笔直的长官变成了“C”型,毛辉又夺过钢管倒过来抽在大块头脖子上,接着钢管变成“S”型,老碗子拿着铁钜就要砍在大块头脖子上,毛辉接过来说:“别闹出人命了。”拿过铁钜就砍上他的大腿,就见血不停地往外流淌,超市里没人敢吱声,毛辉对地下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说了一句“下次见到你就弄死你”后领着一群人就离开超市……
听了他们的事我感觉这群人真够狠的,一点记性也没有,前阵子就因为把一个农民工的鼻梁打断而掏出4500块钱医药费,现在又出这事,什么时候能本本分分地剩点钱回家?有个兄弟还自豪地说:“昨天我又碰到那个大个子了,见了我他就躲得远远的。”……
吃完饭,他们就要开工了,我趁此机会在河海大学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