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的冬
这个冬天,有很多故事,很多眼泪,很多微笑,很多温暖。
(一)思念像关不紧的门
二楼,茶馆,靠窗雅座。
这个茶馆不大,风格也不是那种茶馆该有的古朴型。只是一间40平左右,装修简单的普通大厅。里面摆了10来张桌子,40把左右的椅子,清一色的黄色系。一进门就看见“憩香园”的匾额挂在前台墙上。
8点,来喝茶的人不多。大多数位置都空着,有很多选择的余地。举目四望,一眼就挑中了一个柱子后面隐藏着的座位。前面是能看到大街的窗户,左右都没有设位置,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边,看起来很安静。不知道为什么,她注意到的东西都是别人不会马上注意到的。抱着厚厚的《安妮宝贝》,她就过去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安妮宝贝》,之所以要去看完全是因为某人一句话:你根本就不像这个世界上的人。她知道他不是在夸她超凡脱俗,因为他眼里流露出的目光不是爱慕怜惜,而是带着无奈的厌倦。第二天,她就去书店买了安妮宝贝全集——那个他经常提到的人,以及书,她要去了解,慢慢融入他所谓的世界。
蔷薇岛屿。看到这个名字,她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她觉得安妮宝贝写的那些东西她可能不会喜欢。
她猜对了一半。书中的那些颓废的。香烟缭绕的女人她都不喜欢,但是那些故事却时常让她触景生情。回忆的困兽瞬间挣脱时间的封锁,将她的心撕裂得七零八碎。
那么多的分离来不及告别;
那么多的爱恨来不及交织;
要到什么时候,这颗心才属于自己?
(二)孤心似毒
抬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正好看见街上的路灯陆陆续续亮起。华灯初上,所有的罪恶也即将粉墨登场了吧。她关上书,调动所有的感官,静静的等候着。
多少个夜晚,总被噩梦惊醒。这是第一次自己主动去守候——真的,大年三十她都不曾守夜的,只是今天,她很想知道没有受约束的灵魂究竟可以扭曲到什么程度。
夜色愈深,茶馆里流动的兴奋愈强烈。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足以感染这里除了她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一致的亢奋,是那种贪婪的亢奋——好像生命已至终结,只能用狂欢不遗余力地做最后的祭奠。
思绪蔓延,久久听不见鼎沸的喧嚣,静下心来,很意外地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她在打电话,细腻甜美的声音静静地流淌着。好像她所在的位置被隔绝在另一个界面,麻将声、尖笑声、争吵声……丝毫影响不到她,她只是那么温柔地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挂掉电话,她两眼直视前方,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掉在桌上。她突然就感觉很冷,心变得冰凉冰凉的,好像那些眼泪不是渗进竹制桌里,而是悉数滴进了她心里。正当她准备走过去说些什么时,她突然起身走了。清瘦的背影显得孤苦伶仃。
喝掉手中的苦丁茶,她随后也出去了。
也许她们再也不会相见,只是她永远会记得那个斜对面的她——孤傲地坐在一隅,独饮悲伤。她只是一个闲人,闲来无事便到处游荡,缝补他人丢弃的故事;她,是她千万个匆匆旅人中最出色的一个。
这个冬天,圆满了。期待着下个冬天,会是另外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