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李相向齐皇递上了折子说是身体不适,需要在家将养些日子,请求免上早朝。皇帝看了一眼折子随口就给了李相三个月的假。
朝廷上下震动了好久,大家都知道李相遇刺,不想这么严重,随即又担心起自家的脖子,也都开始摸着脖子说话了,生怕一个不留神。这样一闹太子一党的和二皇子党的争斗也渐渐趋近白热化了,李相不上朝了,朝中也就少了一位主持大局的人,而云相又是一派闲云野鹤的姿态,很多大臣都摸不着北了。
李相在府里将养身体的日子,太子妃来了请帖,说是要在东宫摆一场赏花宴,邀请百官女家眷前去参加。
话说这太子妃王卿满受封也一个月了,为了表示她东宫女主人的坚实地位也是该来场宴会了,可是梓延不怎么想参加,这个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没兴趣陪她玩。
将帖子扔向一旁,梓延继续和李相对弈。
李相说:“还是去看看吧,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梓延狐疑的看了眼李相,对方还是那么气定神闲优哉游哉,李夫人则是端坐在一旁绣荷包,据说是绣给梓延郡主的嫁妆。
梓延很消沉。
梓延选择坐软轿进宫,怕麻烦也没带上轻儿,那丫头还不知道在府里怎么念叨她呢?
在皇宫门口碰上了太子妃的生母王夫人,端庄秀丽的面庞,有一种摄人心魂的风韵。
王夫人用恶毒的眼神扫视她,梓延撇了撇嘴,自己走自己的路。
可是很显然的,王夫人没那么想过,她抬起手拦住了梓延的去路,长长地水袖晕散开来,繁复的花纹让梓延的眼光停留了三秒,随即看向王夫人风韵犹存的脸,鸭蛋脸,柳叶眉,倒和太子妃有八分相像。
王夫人说:“听说郡主以前病着,刚被接了回来,,现下看郡主,气色倒是不错了去,就是不知道郡主这么多年在外面呆着是否荒废了皇家的礼仪?”言外之意就是你梓延在外面呆了这么多年,人都不知道野了多少,还有多少脸面配做皇室的人。
说到这了梓延才忽然明白过来这个王夫人是让她行礼来了,可她好歹是郡主,王夫人这二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就要她行礼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可对方仗着自己的长辈,如此看来这道礼是不能免了。
梓延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起身时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情急之下就拉住了王夫人宽大的水袖,嘶的一声王夫人是水袖开了道不小的口子,场面一下子显得尴尬诡异。
王夫人黑着脸看梓延歪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楚楚可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要顾及很多的样子,梓延说不出的快意。
梓延忙说:“哎呀夫人,是梓延鲁莽了,就把夫人好好的水袖给扯坏了,看来梓延这身子骨的还是虚得很,弱不禁风的样子说上来就上来了,现下就怕夫人你怪罪下来,到时候梓延还不知能否承下了这等罪过呢?”
王夫人气花了一张脸又不得不勉为其难的撑着场面,梓延好歹的晚辈,在皇宫门口闹出不愉快来也是被别人看了笑话,她走上前去拉梓延的手,语声温柔却夹带着阴阳怪气:“梓延这是说哪的话,你也是无心之过,本夫人怎会怪你呢?”
梓延暗叫一声好道行:“那梓延就在此谢过夫人的宽宏大量了,回头梓延便差人送件一模一样的去您府上拜谢。”
“那倒不用了,一件衣裳罢了,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王夫人倒是的推辞开来。
梓延慌忙道:“那怎么行,是梓延鲁莽冲撞了您,您不怪罪梓延就是了,梓延还是要赔罪的。”
一转眼宫门口就来了另外几位官家夫人,王夫人忙象征性安慰的拍了拍梓延的手转了头就钻进了软轿,梓延站在原地痴痴地笑了,手里握着一块温润的青玉,触手温热,刚从某个身体上拿下来一般,带着淡淡的体温。
东宫上次和杨枫澈一道来过一回,地形布置什么的也甚是了解,梓延轻车熟路的随着前来领路的公公向着东宫后花园里去,身后小厮手里捧着梓延从府里带过来的翡翠兰花。
梓延小心的大量这周围的一切,一花一草倒是种得很讲究。迎面过来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梓延顿了一顿,前面领路的公公小心的俯下身行礼:“将军万安。”梓延这才恍然明白眼前这位就是齐泽的镇西大将军王伟楠王将军了,也是当今太子妃的哥哥,太子爷的小舅子。
梓延微微的向王伟楠点头致意,对方也只是冷冷的看了梓延两眼便从旁边带风而过了。
看着王将军离去的背影,梓延沉默的将眼眸垂下,跟着公公后面继续朝后花园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