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从未走远
当你从我身边轻轻一略而过,是相遇的太快,还是我们无法挽留时间。遇到你的那一刻就莫名的相信前世今生,匆匆相遇,离别,只能将你带进我的梦里。曾经的我不再奢望幸福。而此时,如果可以,我宁愿相信有你的地方就是离我的幸福最近的地方。
---------刘文力
面前的咖啡早已凉了,若筠还是一下接一下的搅动着杯中的小勺子。往日温柔恬静的神采出现了一丝破绽。对面坐着刘文力,那个,刘文力•••
搅动着的咖啡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脸,他朝若筠微笑着,镜片后,目光柔和而深情。
“若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那张脸消失了,杯中,咖啡依旧。只是,早已凉透。
“恩,可以。”若筠没有抬起头来,泪水汹涌而出,转眼泛滥成一片海,咖啡厅的服务员都面面相觑,却不知所措。只有紧紧盯着她看的刘文力依然只是盯着她,死死地盯着她。
偌大的一个咖啡厅里盘旋着数不清美丽的伤痕,悠扬着婉转的伤歌。眼中,空荡的只剩寂寞在徜徉着冷漠的伤城。
“五年前我在英国出了场车祸,然后,我失忆了。也就是说在那之前的记忆都没了。”刘文力依然紧紧地盯着若筠看,轻轻说着,仿佛在述说一件不关自己的事。不理会若筠震惊的表情。
“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几乎可以确定你曾出现在我的人生中,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失忆,还是其他的原因,让你在这五年里都没有出现,也许曾经的我让你伤心过,但既然我们能在这里如初识般相遇,可以再给我们相识的机会吗?”面对早已泣不成声的若筠刘文力真诚的述说着。
原来,他的心没从带走,只是忘了遗落在哪里。
这就够了,真的,对于若筠来说这就够了。夜,渐渐地落下了帷幕。不知道过了多久,咖啡厅里只能听见几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若筠,告诉我,我们曾经认识,是吗?”昏暗的咖啡厅,暗黄的灯光懒懒的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人看不真切。刘文力轻轻地牵起若筠的手说道。
外面的天空仿佛用蘸饱墨汁的毛笔重重的勾画了几笔,黑色越来越重。大面的落地玻璃窗在灯光的作用下,变成一面清晰地镜子,将屋里一切都照在了上面,而外面的景色反而模糊不清。
灯光中,若筠泪痕斑斑的小脸刻 进了文力心里,在日后的许多个日子里总是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梦里。而此时的若筠正不知所措的盯着杯子里加了牛奶的咖啡,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甚至不知道对她来说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好像很高兴,因为刘文力最总还是没有忘了自己,这说明自己这些年的等待并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想到文力哥哥曾经受到过这么大的伤害,甚至这伤害到现在还跟随着他,又觉得好心疼。若筠是一个护士,也曾经在神经外科呆过,她看到过那些因为意外事故导致脑部受伤失忆的病人,那种最初的无助与失落时旁人永远无法体会与参与的情感磨难。
回想着曾经失忆的病人醒后那一个个孤独的背影与落寞的表情,最后一张张不同的脸重叠、模糊,变成刘文力苍白的俊脸,心狠狠地刺疼着,眼角膜也狠狠地刺疼着,一颗一颗泪水又开始蓬勃的往眼眶外涌。
“别哭,虽然我忘了,但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曾经有多开心的,然后一起寻找更快乐的生活。”文力依然温柔的说话。
“我,我们•••”看着眼前的文力依然像小时候一样温柔的安慰我,若筠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所有委屈连上刘文力的委屈一起挤出眼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咖啡厅里昏暗的灯光下,透过朦胧的泪水,若筠看见文力脸上一如往昔的温柔与悄悄抬起细心地为自己抹去泪水的手。突然觉得这些年那些包含着太多痴与怨在等待的日子,竟可以甜蜜的冒泡泡。
“咕咕~~~~”若筠窘的不敢抬头看文力,却又忍不住抬起眼猛瞧文力的脸上洋溢着笑意的表情发愣。若筠想刘文力果然是个女人中的祸害,就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就瞬间瓦解了自己不算薄弱的意志力。
晚餐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下进行着,偶尔抬头,视线在散发着食物诱人香味的餐桌上方相遇,文力目不转睛的看着娇羞回避的摸样,嘴角又一次不自觉的飞扬了。
咖啡厅里的环境永远都是那么的安静,温暖。甚至没有人发现外面突然变化的天气,走到门口若筠才发现外面早已狂风大雨。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风吹着雨滴落若筠白色的百褶裙裙摆上,晕开一点一点的水渍。若筠不自觉的抱了抱手臂拂去被风吹起的凉意,望着冲进雨帘的文力眼里装了满满的幸福。
若筠想,上海的雨真的好奇妙,一会儿下下了数不尽忧伤,让人看了不知不觉的想流泪;一会儿又下起了幸福,让人忍不住想冲进雨帘更真切的体会这其中的滋味。就如此刻,若筠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被这从天上下下来的幸福砸晕。
文力将车停在若筠面前时,透过车窗看见的就是若筠傻傻的抱着自己笑容美好的画面。直到被塞进温软的车内若筠嘴角的笑意都没有褪去。望着坐在旁边笑的像个幸福的孩子的若筠,文力的心变得满满的,如果有这个笑容温暖的女孩在,那些失去的记忆就算找不回来了也没什么。这个意识从脑海闪过文力自己也吓了一跳。
在若筠的指引下,不一会儿文力的车就停在了若筠家楼下了。车子熄了火,接着便是文力下车关车门的声音。一时间车内安静的只剩下雨水冲刷车顶的响声,滴滴答答的充满了幻想的色彩。看着穿过雨帘打开右边车门的刘文力,若筠又一次只会傻傻的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些什么。当若筠懊恼的发现自己又一次对着文力犯花痴了,身体已凌空的被文力凌空抱在怀里站在电梯口了,抬头瞄了文力发现他也真看着自己,若筠慌乱的移开视线留一个羞红的侧脸给文力。
“叮。”若筠被文力抱进电梯。电梯里有一对看起很幸福的小情侣。若筠不禁多往他们看了几眼,心里偷偷地比较自己比她幸福。一抬头便望见文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又仓促的别过脸去。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几楼?”
“啊?”
“你住几楼?”
“呃•••哦,九,九楼。”听到身边压抑的笑声,若筠简直想找块砖拍死自己算了,恨死自己此时的笨拙了。
电梯在五楼停了,那对小情侣下了,此时电梯里只有若筠跟文力两个了,若筠一遍遍的警告自己不要太花痴,依然忍不住笑的跟朵花似地,心里无比甜蜜的想着此时的自己正在文力怀里。
不是若筠花痴,想想如今的恋人,有多少输给了距离,输给了异地恋。可是若筠面对的并不是异地恋,那年她十七岁,那样青春洋溢花一样的年龄,刚交往一年半的男朋友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离开中国,漂洋过海去了一个陌生而又充满诱惑的国度,一走就是九年,说实话若筠自己都不知这些年是怎么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会回来的,这九年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封信,没有一张明信片,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一个。有的只是临走前的一句等我。这一等就等过了初中,高中,大学,人生中最美的时光,若筠都是在不知尽头的等待,与没有止境的思念当中独自走过的。没有一起上过自习课,没有一起去过图书馆,没有一起逛过操场,小树林。没有一起看过电影,没有一起逛过一条街,没有一起吃过冷饮,没有一起坐过公交,乘过电梯•••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等待会不会有结果。可是就算这样,若筠依然舍不得放弃,只因为他是她永恒的阳光,为了这缕阳光就算一辈子孤独到老,她也甘之如饴。等,任由一颗心无处可靠的等待。在空旷的教室独自与烦人的数理化奋斗,一个人走过喧哗的大街,躲在拥挤的公交站台看着行人打着花花绿绿伞从身边匆匆走过,伤心地时候对着镜子说着想说的话,想象着心里的那个他在听,寂寞时放着那些过时的流行音乐,只因为那是曾经的我们一起喜欢过的。动摇的时候就没日没夜的在本子上写下我们的故事,一遍一遍•••
然后他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止不住的尖锐的心疼,他,忘了她•••在这两个的时间里,若筠一边一边的告诉自己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一边一边的告诉自己我自由了,可是想着更加成熟有魅力的刘文力只有若筠自己清楚,隐藏在日趋平静的自己心里有多么的不舍,多么的疼。但是,她能做什么能?她只能一遍遍的对自己说至少我没负他,然后无可奈何任刘文力离自己越来越远知道陌路••••••
此时的若筠有的不仅是情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与甜蜜,更有失而复得惊喜与不知所措。要不是此时文力炽人的体温清晰地从彼此紧靠的身体传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若筠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因为太想念文力而做的美梦了。
电梯在九楼停下,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是一面挂着八骏图的墙,墙向两边延伸出两条幽暗的过道,若筠的房间往左,这条若筠每天都要走的过道,从文力的怀里看过去却有了新的视野,暗黄的灯光照出文力高大的身影以及他怀里娇小的若筠,一切是那么的和谐。进屋的时候室友孟文玲在客厅里看电视,若筠简单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文力进了左边第一个房间。文力把若筠放在床上,走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递给若筠,一切自然地好像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一样。
若筠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被雨淋湿的头发,看着文力慢慢环视自己生活的环境,看着文力轻轻地走近停在床前,站在背光的地方表情是那么朦胧,若筠不禁开始担心今晚的一切会如樱花般美丽而短暂。长久的等待让若筠脆弱的心已找不到安全感三个字了,她已离开幸福这两个字太久了,现在突然摔进了幸福的漩涡里,那么浓的幸福的味道,若筠有些不敢相信。
“若筠,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背光站着的文力,在一大片阴影下透出温暖的目光,清澈的犹若雪山顶上的一汪清泉。若筠紧紧地抓着手里的毛巾,仿佛那是文力的衣摆,她不想他走,她怕他走了之后,会变成另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有些事,经历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勇气经历第二次了。然而,最终,若筠什么也没说,乖顺的点点头说了句路上小心。只是眼里流露出来的不舍与不安,留在了刘文力的心里。就是这种眼神,让刘文力在之后的坎坷情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始终坚定地牵着若筠的手不放。他没有自信,假如再次放开她的手,是否还有另一次重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