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路坎坷走上考研路
1.高考失利
“怎么这么少?怎么这么少?怎么这么少……”
峰的父亲瘫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重复着这句话。峰的泪在眼里打转,看到父亲那伤心失望的表情,峰跑了出去。去了一个他非常喜欢的地方——红旗水坝,这里是峰小时候捉鱼、洗澡、踢球的地方,也是峰诉说心事的地方。此时的峰坐在坝顶看着平静的水面,想起了种种往事。
峰很小时就喜欢来这里,那时水非常的清澈,鱼也很多。每逢夏天放暑假时峰总会在呗里呆上整个暑假,每天早早来到坝上,先布好网子,然后自己去摸鱼。一天下来峰总是收获最多的,后来峰捉的鱼实在太多了,母亲就把鱼散上盐放一段时间,然后拿去晒,晒干后放起来,留作冬天再吃。那时坝成了峰的第二个家,不管太阳有多强烈,峰都会去,以至于后来谈及峰的皮肤黝黑的原因时,峰总是说都是小时候太敬业的缘故。后来鱼慢慢的少了,峰便和小伙伴经常去坝里洗澡。有时坝里会有鸭子,他们一帮孩子就会赶着鸭子跑,与鸭子在一起嬉戏。再后来坝干涸了,留下了坝底绿油油的小草,成了他们的足球场,临近几个村的孩子都在这里踢球,偶尔还会组织一些比赛。峰清楚的记得那次比赛,以他和另外两个小伙伴组成的“铁三角”为核心的弱队,硬是将大他们五、六岁的孩子给踢了下去,3:0的比分峰会记一辈子,本来大孩子想拿他们开涮的,结果自己丢了人。随着附近工业的发展,坝里没有了往日的生机,水被污染了,发出令人恶心的恶臭。但峰却依然喜欢来这里,站在坝顶望着远方,诉说着自己的心事,有快乐也有伤悲。
这些往事在峰脑海里飞速的闪现又飞速的消失,此刻峰全然没有心情去想过去种种的美好时光,峰站在坝顶大哭了起来,把等待成绩日子里的焦虑和知道结果后的伤心都哭了出来。哭累了,峰就躺在坝顶,望着天空想着失败后的路——复读、干活抑或是上个专科。峰在坝上一直躺着,快天黑时峰回家了,因为他怕家里人以为他想不开而担惊受怕。回到家时父亲的情绪显然好了很多,
“来,吃饭吧,没事的,要不在复读一年吧。”
峰没有吭声,因为他不敢也不能说什么了,就这样闷闷的吃完了晚饭。峰怕呆在家里太尴尬,就说:
“我去网上查查吧。”
于是峰出了门,来到了栋(栋是他的一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两人本事同一级的,但当初峰因为受过一次伤,动手术耽误了一年,现在比栋低了一级,但栋去年高考没考好就复读了一年,现在他们是一起高考的)的家里。进门就看见栋了,栋的爸爸问:
“怎么样,查成绩了吗?”
峰看了栋一眼,栋像他使了个眼色,峰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还没查呢,这不找栋一起去网上查查嘛。”
“哦,行,那你俩去吧!”
“恩,行,哥(由于村里那些峰扯不明白的关系决定的,家里告诉他这么叫,他就这么叫了,至于原因,峰是从不管的,因为他总是弄不明白村里这些复杂的亲属关系),我们走了啊!”
“恩,好,路上注意安全,别呆的太晚!”
“知道了,放心吧,爸!”栋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于是峰和冻就出了门,一出门峰便问道:
“咋样,查了吗?”
“你呢,我考的不好。”
“我操,真TM邪了,语文就考了74分,连一半都没考到,我当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阅卷老师脑子进水了!”
“今年语文题比较变态,你总分考了多少分?”
“521分,哎,连个二本都没混上,可没脸见人了,你呢?”
“哎,我更没脸见人了啊,我复习了一年才考了523分,爸问我成绩,我说还没查呢,哎,这可怎么办啊,愁死了!”
“这有什么办法呢,早晚得说啊,先去网上查查吧,确定一下,真操了,语文怎么这么少啊!你怎么也考得这么少,复习一年没效果?”
“有个毛效果啊,去了就疲沓了,整天就知道上网。课本看不进去,原来都学过一遍嘛,而且都是熟人熟事的,没心思学了,我劝你啊也别有这念头了。刚开始想的是挺好的,可是真一学习就发现不是那正题了,什么都变了。”
“我原本就没打算复习,我真受够了,太累了,心里承受不了。”
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网吧,其实峰出来就是想躲避父母那失望的眼神,至于成绩应该不会错的,但是既然来了,峰还是查了一下,当时峰脑子里多想看到不一样的分数,可是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却和电话里查到的一样。峰这次真的死心了,他和栋在网吧了玩了一会就回去了。
“哎,真的死心了,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吧,你打算怎么办?”峰问道。
“还能咋办啊,我不可能在复读一次了,打死也不去了。报专科吧,你也别复读了,复读了考差了,更没脸见人,压力更大,去大学好好学学吧。”
“工作呢?没考虑过嘛?”
“啥工作啊,别忘了咱俩怎么考上的高中,你是我们村第一名考上的,我那时也是考得很好。咱俩都被村里人看做是学习的好孩子,而且和咱一样大的孩子都工作了,你看他们的工作,哪个好啊。最重要的是,你爸和我爸又是老同学,他俩都有大学梦指望着我们给圆梦呢,不上学他们肯定不同意。哎,调剂吧,先进了大学在说。”
“也是,我是没打算复读的,至于工作也是在逃避,我也希望去大学里看看。”
说着说着就到了家,于是峰和栋各自回了自己的家。回到家后,峰的父亲还没有睡觉,问道:
“怎么样,一样吧!”
“恩,一样,语文怎么这么少呢?!”
“刚才你姨打电话问了,我告诉她你成绩了,要不在复读一年吧!”
“我不想复读了,栋复读了才考了523分呢,我看还是报专科吧,选个好学校好专业的专科也行。”
“什么?他才考了523分?不如去年多啊,哎,你俩啊……你真不想复读了?”
“恩,真的不想复读了,他考得这样了。我这次考得这样就是压力太大,再复读一年压力会更大,我怕受不了。”
“恩,行,看看再说吧,你先睡觉去吧”
峰的父亲点燃了一颗烟,吸了起来。峰知道,这又将是父亲的一个不眠之夜。峰躺在床上思绪很乱,又想起了高中的生活:
升高中时,峰以全村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中,虽然考入的重点高中不是最好的,但峰的分数比最好的高中也高出50多分。父亲安慰他说:“谁让你当初没胆报好的了,不过也没事,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那时峰看到了父亲开心的笑,而现在父亲的面容却让峰心痛。
升入高中后,先是在9班,那时文理没有分科,班主任待人也很和蔼,峰学习很认真,也很努力当然成绩还算可以。可是到了下学期分科时,峰选了理科,被分到了20班,班主任是个年轻的老师,也很喜欢暴力,管理学生非常严格。最让峰恶心的是,他还是个色狼,峰忘不了那个场面:当时班主任被她老婆打脸,当着很多学生的面,而作为班主任的他去没有还手。当时峰还以为班主任还很爱他老婆,可后来听同学说,那是因为他的岳父是某某镇的镇长,他就是靠这关系进来的。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对一个女学生那个了,刚好被她老婆撞见了,他当然没有理了。峰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后来这事被当事的女同学证实了,峰就相信了。因为那女同学没报案,他依然当着我们的班主任,主要是当时那女同学是出于自愿的。从此以后峰就更加排斥班主任了,峰的学习也直线下滑,慢慢的峰走上了另一条路。高二时,峰和其他同学一样下课就站在窗户旁评论着路过的美女,晚自习课间休息时会和同学去操场跑几圈,谈论一些歌和女人,晚自习后也会争相跑回宿舍占据有利位置来观察对面的女生宿舍楼。由于班主任时间抓得很紧虽然高二峰变得有些堕落,但成绩也没有完全落下,徘徊在中上水平。到了高三,很多同学都加紧了学习,峰也有些改变了。又收到了表姐寄来的四叶草,让峰彻底从腐败中醒了。
峰看到四叶草时哭了,不是感动而是愧疚。表姐从小就对峰非常的好,上初中时表姐暑假就接峰去她家辅导峰的功课,平时会给峰写信告诉一些考试技巧和方法,还会给峰一些辅导书,也会给峰买一些营养品,考高中时很多书就是表姐给的,表姐在峰的心里扎下了根,峰一定要报答这个关系着自己成长的亲人。当峰看到表姐寄来的信时,心里一震,的确峰忘却了很久了,那些关心自己的亲人被峰忘却了许久了。峰慢慢的打开信,信里说着一些学习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又说高三学习累平时注意加营养什么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卡片,卡片左边贴着一片四叶草,旁边写着:
峰,新年快到了,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习进步,天天快乐!知道左边是什么吗?是幸运草。不过一般都是三片叶子的,据说能找到四片叶子的人会得到幸福,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永远幸福。(这可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哦,好好珍惜,你也要好好学习,加油哦!别压力太大,表姐相信你,有什么不懂的或需要就告诉我,我现在大学也没那么多事了,加油!^_^)
记着:坚持就是胜利!HappyNewYear!
姐:飞
峰看到这找回了失去了很久的东西——上进心,开始努力学习了,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峰心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亲人对峰越好,峰就越想取得成功来回报他们。这使得峰的压力很大,峰怕失败,怕让关心他的亲人伤心,所以峰努力的学习,但心却很累。慢慢的峰爬回了前十名的位置,峰不能取得再好的成绩了,因为峰没有了初中时那份开朗与单纯,现在的峰很看重结果,害怕坏的结果,每天心都很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高考来临了,峰紧张的夜里没睡着昏昏沉沉的考完了试,就这样峰落榜了。
躺在床上的峰泪又流了下来,想起刚高考完时,表姐让他去她所在的学校玩,还说认认门,下次自己来就可以了,又领峰逛了逛旅游景点。可现在的峰不可能去那了,因为这点分数不可能进入那所重点大学。峰觉得他欠表姐的太多太多,第二天峰收拾东西时将表姐给他写的所有信和寄给的一些礼物,都放进了纸袋里,外边写上:一生都要珍惜的东西,做人一定要学会感恩!此刻峰的心里又多了一个比命都重要的人,一个和其他六个人不同辈分的人——峰的表姐。(峰是很重情的孩子,峰认为比他命都重要的七个人是:父母、姨夫、姨、姥姥、姥爷、表姐。将来也许这个范围还会扩大比如峰的妻子、孩子,但这个范围一定不会缩小,至今峰依然这么认为。)
第二天晚上姨夫打来了电话,说:
“我今天去找我战友了,他说电校就业率80%以上,这个数是准的,不像有些招生学校吹的那样就业率100%,而且我战友说了,放心吧,咱都是熟人,一定能给孩子找个不错的工作。要不让峰报电校吧。”
“恩,行啊,大哥,麻烦你了啊,我跟峰说说啊。”峰的父亲高兴的说道。
“恩,好,你跟峰商量一下吧。”
“怎么样?你又不想复读,要不报电校吧,就业没问题了。”
“爸,我不想上电校,我想上个专科吧,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为什么?电校多好啊,你姨夫都问了,估计他是拿东西去的,咱都不知道这事,给你姨夫钱他也不要的,你要不报,他不白拉着脸皮问了啊。”
“我不想上电校,我想上个专科,我还要升本。”
“哦,行,那随你吧!大学老师比高中老师水平高,到那也未必是个坏事。”
其实升本说道了峰父亲的心坎里了,他也清楚峰的脾气跟他一样倔,再争执下去对峰没有好处。这也是峰一直很赞赏父亲的一点,很尊重峰自己的决定,这样即使将来峰后悔了也不会怪父亲。峰不想去电校是峰认为电校就不是大学了,峰向往大学生活,他想过真正的大学生活,峰没有考虑到就业问题。另一方面,峰觉得高考没考好,要考专升本来证明自己来为父母争口气。
就这样峰决定了上个专科,本来这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了,谁知道专科也是上的那么艰难。在等待专科填报志愿时,原来的班主任顺路来了一趟,让峰去复读,说得峰的父亲有些动摇了,但峰很讨厌他的班主任,硬是没有去。后来外校的一个老师来到了峰家,也要说服峰去他那复读,还打了二十多次电话。峰一想到那份苦就没去,至今峰还感觉对不住那位老师,虽然他是出于自己的目的想让峰去复读的,但他坚持不懈的精神应该有好的回报的。就这样峰在父亲和姨夫等人的建议下报考了专科的一些学校,可是老天又跟峰开了个玩笑,报的学校全部落空了,因为下年高考课改,很多学生都没有选择复读而是选择上专科,使得分数高了。不得以,最终峰调到了一个很偏城市上专科了。戏剧性的是栋也都报空了,他被调到了另一个偏的地方上专科,而峰和栋所学的专业都是计算机的,不同的是峰学的是应用,栋学的是网络,就这样峰和栋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了。
就这样,因为高考的失利,以及害怕又一次经历高三的痛苦生活,峰排除了所有障碍,踏上了专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