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44有钱就喝酒
这学期没有打工,身上的钱马上花完,我只能开口向家里索要,以前只要到月底我爸都会打个电话问“还要钱不?”我总说“不要了,身上有。”久而久之,他也不再问我是否缺钱,而我也不会想到给家人报个平安,这时我身上没钱便想到了家里,拨通老爸的手机号,“喂,爸,我没钱了。”
“啊?”
“打点钱用。”
“说话。”
“……”
“喂喂”这种情况出现我知道又是他那手机的信号不好,他那个波导手机中的战斗机已经战斗了四年多,现在就像废铁一样,只能靠不停地换“天线”维持简单的通话,劝他换过几次了,他就是不舍得,总是说“还能用”。我挂了电话,重新打过去,这次听清了“要多少?”
“五百。”
“够白?”
“够了。”……我们的对话永远都是这样少得可怜,我总是嫉妒他的那帮兄弟,每一次喝酒,他们都能扯上一整天,等最后喝的舌头打结说不成话才相互搀扶着散场。
“下午打给你。”
“恩,挂啦。”
“在外面别省,吃穿上别苦了自己,外边朋友多应酬多,钱不够就开口,别人对咱好,咱得记住,别冷落了身边的朋友,这就是交际。你也大了,知道的比我多,你认为对的就是对的,大胆的做,错的就是错的,不要沾,这就是正直……”他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么多话,这让我心里暖暖的,我想到一个画面:身体佝偻的老男人从屋里牵出电瓶车,向比他高一头的妇女说“我给小孩打点钱去。”“吃过饭再去吧?”“小孩急着用。”说完就满面红光地开上乡间小路……
下午我到邮政局,卡里多了七百,心里特不是滋味。取了二百,正想吃顿饭,王涛打来电话:“钱子哥,喝点去白?”
“哪里?”
“傣妹吧。”
“好,叫上文华,山西路见广场。”
在上西路广场与王涛会合,他说他正郁闷着,原来是为了一个女的,在去年底,王涛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江苏海事学院的女生,从此不能自拔,但是那女的比兰兰(刘胡兰)还傲,死活都不和他产生友谊之外的感情,王涛死缠烂打了几个月也无所进展。此女的照片我们看过,文华把自己最近学到的一点经验全数掏了出来,为的就是促进王涛情商细胞的生长,可是我一直保持反对意见,我说:“此女人不可要也,我劝你早日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倘若真被你走狗屎运般踩到这坨屎,玩两天就扔了吧,不是好女人,纯属装比。”显然我的一番好言相劝遭到了他俩的鄙视,没办法,对于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就算前面真有坨屎挡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踩下去。
四点多我们到狮子桥傣妹,二楼人满为患,来到三楼,没有客人,在我们将要迈出坚实的第一步时,被服务员拦下:“对不起,三楼暂时不营业。”
“干,有生意都不做我猜这老板脑子有尿。”
“有啥法,人家的地盘咱不能做主。”
“到下面等会吧。”
……
傣妹的生意真的红火,尤其晚上,每条走道上都站满了人,为的就是等自己看好的某一桌客人离去,有的情侣吃完火锅总会甜言蜜语、打情骂俏一番,让等待的人直想抬腿走人,可是一想到好不容易约了慕恋已久的女孩吃顿饭,就打消了那念头,谁让女生都喜欢吃傣妹呢,我总结出来的经验:便宜,热闹。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抢到一个双人桌,妈的,要不怎么弄,由于文华年龄最小,就让他搬个凳子坐在了侧面走道上,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年长者要落坐于靠里的位置。而此时我就坐北朝南,虽然王涛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是我比较主动,每次吃饭必落主座。说起这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俩除了身材之外,还真就是命运相同,有时候王涛打电话说他头疼,我就会发烧,有时候我打电话说梦遗了,他也会说昨晚上画了个地图,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哎扯远拉,我现在就想不通,他都发春了,怎么我还没有蠢蠢欲动?
首先点了一堆菜,提了一箱啤酒,记得第一次来傣妹时,才花30块钱,其中还有六瓶啤酒……这次竟然一百六十多,看来是生活条件不一样了。
酒倒上便拉开了话匣子王涛说“快点想想办法,教我追女生。”
“恩这追女生不能急,要靠感觉慢慢培养。”文华又酸上了。
“草,你别以为和女孩子牵了两天手吃了几顿饭就成专家了。”我反驳。
“就是,还是钱子哥知道的多。”
“恩,那啥文华喝酒。”
“好好。”
“我觉着泡妞这个事嘛……那啥,涛哥咱俩走个。”
“喝,喝。”
“男人如豆浆要磨,女人如咸菜要泡……来来来,三个人再喝一个。”
“好,喝。”
“要想把女人泡到手的话……别光喝了,吃菜吃菜。”……就这样一箱子酒喝完,王涛的泡妞计划也没拟定好。文华去拿了六瓶啤酒,他说多要两包餐巾纸擦嘴用,不一会他就跑厕所去了……
小小的桌子上摆满了酒瓶,周围很多目光都聚集于此,可能是害羞的原因,文华在喝完第五瓶后就不行了,剩下王台我们俩边喝边吹,从古代三皇五帝扯到抗日战争胜利,谈到诺贝尔奖项设立的时候,王涛说“中国什么时候会诺贝尔奖?”
“出了。”
“谁?”
“老舍。”……后来又提了四瓶啤酒,这时话题转移到当今社会的黑暗与光明之处,在这上面的造诣,王涛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没话说了把文华叫起来,硬是劝他喝了一杯,结果因为贪了这一杯,文华的肚子瞬间被掏空,我们俩一看他不行了,轮番鄙视一阵后继续喝酒。
最后话题回到原点:“想个好法,怎么样才能让她接受我?”
“恩,这个嘛……靠,几点了,文华起来了,该走了。”我一看都十点多了,周围的桌子全空了,这场酒让我们忘记了时间,只知道旁边的桌子不断地来人走人,就拿那个大桌子来说,足足换了四波客人。我想,要是有人站在我们这桌等的话,他肯定欲哭无泪。
文华吐过之后人就清醒很多,反而王涛我们俩一人搞了八九瓶走路都开始画波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