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烟花前世
这个江湖,清新的如同青绿的水色。碧波柔柔的心间,总有一丝清风吹过,在血雨腥风中总给人温暖。
水色青烟,氤氲了一片迷蒙。正如这个江湖的云雾缭绕,那梦幻般的美丽,正如烟花盛开的灿烂。
江湖本不是个平静的地方,那些存在的如同灿烂的烟花,只是烟花过后的凉薄谁又知道呢?这只是个水色烟花的世界,优美的如同江湖本身。
水依旧是那水,
烟也依旧是那烟,
有水的地方便会有烟花,而烟花后面总会有一个女人。
***
凌波很美,很美的凌波喝酒时候的样子绝对是这个江湖最美的一种风景。
淡绿,桂花,流水。
风从西边来的时候秋天便是绝舞的金黄,小桥的拱形映衬这个世界里最后一缕色调。琴声从小茅屋里透过的时候,便完全可以感觉到冰凝的心跳,茅屋伴随着溪水流过的地方便倒映出心境世界里绝舞的味道。
走到门边的花醉没有敲门,因为在这很美景色世界里,传来冰凝的高歌的声音。
歌声说:
“鹅鹅鹅,
曲项用刀割,
拔毛加瓢水,
点火盖上锅。”
门没有关,推开门的花醉便淡然的出现在冰凝的面前。依旧那一袭淡绿色的衣服,仿佛可以凝致空气一般。
“别来无恙!”冰凝淡淡的说道。
他没有抬头,没有抬头的他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世界上的空气,因为他是一个绝代的落泊剑客,就象这个小茅屋一般不被所人所记起,唯一能记起他的也许便只有眼前的绝美的女人一般。
桌子上的酒坛印衬着这个世界仿佛便有流水一般的空无。
花醉说道:“我今天主要是为了凌波的事而来。”
冰凝冰凝微微的抬了一下头,停在手里的酒放在半空中。
“很多年我都一直躲在这里。”他把酒喝下去的瞬间淡淡的说道:“不敢再见她。”
“为什么?你不是依旧那么爱着她吗?”花醉淡淡的问道
“爱情曾经来过,徒留一地的悲伤。”他的表情十二分的淡然,就象不可能回忆一般。
花醉看着院子中的日圭:‘“多美精美的日圭。”她赞叹着说道。
“买了一只精致的日圭,可时间依旧是那么无聊。”冰凝冰凝说道。仿佛时间带给他的忧伤完全可以追究到另外一个遥远的世界。
是的,很多年,那个女人的身影依旧还停留在他的世界里。
“流年几许遥遥,我已逐渐把这段记忆珍藏在深处,以为再不会想起,再不会记得。”他感叹着说道。
“但今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凌波被恶霸秋晴望强抢去了,正逼着成亲呢!”花醉说道:“难道你不心痛吗?”
心里却依旧闪过一阵悸动。附有她如今的样子,短袖,长发,笑盈盈地斜靠在树下,暖暖地阳光斜洒在她身上,一如当初温柔宛然的模样。
冰凝忽然说道:“是想她了,是真的很想了。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岁月,凄凄草地和那风云中牧马的样子。”他的眼神出奇的平淡
就象当年不曾滴下的泪花,终于从眼中溢了出来。原来时光之手,并未擦掉那些青春给他留给下的痕迹,只不是过用微尘把痕迹淡淡地掩盖起来。
只不过在某个不经意间,轻轻的轻抚开来,露出的,就是感觉的痛楚。
冰凝长叹了一声,感叹道:“人要是真活到不要脸的地步,怎么也能活下来。”他忽然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了今天,就宛如空上世界上所有的剑客一般,他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的多情,就象这个秋天一样一发不可收拾。“那绝对是一种病态。”他用尽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花醉问道。
“知道吗?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塞牙;水更倒霉,被喝也就算了,还要被困在牙里。”冰凝用一种极度淡漠的表情说道。:“我只一个江湖上落泊的剑客,也许今生我们都已不可能了。”他的心仿佛死了.
说话的时候,鹅已经煮好了,他把鹅放到院子中的桌子上,依旧喝着那只大得吓人酒碗倒了一大碗:“为什么不一起喝一杯?”
“为什么要一起喝一杯?”
“为了梦里飞絮,笑看残花影!”
“残花影很美么?”
“残花影不美。因为很美的不是残花影,而是残花飞舞的世界里会有哪个女人身影。”
“凌波吗?”
冰凝冰凝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没有摇头的世界与没有点头的世界便在他的内心凝固。
花醉说道:“生命是一条通向一个未知数的路,如果在这种未知数的路上给自己添加障碍,那么你只会更加艰难的走到那个传说中的尽头.”
“生命的每一刻,都是炼狱到涅槃的过程.”冰凝回答道。
花醉说道:“假如有一天你爱的那个女人不属于你了会怎么样?”
“心都没有了,那里还有哪个女人?”
“心在心该在的地方!”
“心又该在哪里?”
“心该在心里。”
冰凝喝了一大口的酒,
花醉说道:“自己扫清心魔。”
“你这家伙。”冰凝叹息着说道。
花醉说道:“心魔在心中,心就是心魔。”
冰凝冰凝说道:“无心才好。”
花醉说道:“无心也就是有心。”
“什么是无心,什么又是有心,有心就是无心,无心就是有心。”冰凝冰凝念了一遍。然后拿起筷子,然而他拿筷子的手很奇怪。
花醉问道:“你什么时候换成了左手拿筷子了?”
冰凝冰凝叹了一声。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口气说道“江湖生存太艰难了,为了多掌握一门吃饭的手艺,我正在练习左手使筷子吃鹅。”
……
新晴县在环山围绕下,雾气依旧仿流花般的淡美,像一个女人的香影一般。薄雾的朦胧中,完全可以感觉远山的黛美,就有若这个秋天的味道下的花香。
青衣,瘦影,马。
微微的雾,淡淡笼罩着这个新晴县第一大户,秋晴山庄.
门开了,开了门的冰凝完全可以感觉到杀气,有些萧肃。
有七个人,七个人围着一个拿着明晃晃短刀的人。
他略微有些发胖的身躯,他的手很白,完全可以感觉到哪种油光的细腻。
秋晴望的刀动了。
一柄黑色刀柄的刀,
刀柄是黑色,刀却不是黑色的,带着黑色刀柄的刀闪着的寒光。
寒光是什么味道?
没有人知道。就象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刀柄会是黑色的一样。
然而黑色的刀柄是不可能遮盖住刀的寒光的。
寒光依旧,依旧闪着寒光的刀在淡雾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的刺目。
刀锋的痕迹闪过冰凝的眼晴。
有一丝红色在空气中凝固飞舞。
寒光闪过,没有人可以看得清楚。
因为谁都没有看清楚的时间。
七个人,秋晴望的刀飞快的跳动着。
血,一滴血,一滴血溅落在冰凝冰凝的脸上。
有风吹过。
风吹过的时候便一定会有花香。
血绝对是鲜红的,血肉横飞的瞬间。七个人闪开一道缝。
冰凝便已站在秋晴望的的面前,没有人可以想象天下间还有谁比这身法更快。
秋晴望抬起头,:“哥们,你是要学厨子么?”他忽然操起一口纯正的山东方言问道。
冰凝摇了摇头:“原来天下间传说的久负盛名的高手的一刀除——原来是个胖厨子。”
他把刀停了下来问道:“阁下是?”
“你就是秋晴望?”他用很冷漠的语气问道。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秋晴望笑道:“是厨子终究会是厨子,不是厨子终究也就不会是厨子!”
“纵横天下的秋晴望什么时候在这新晴镇当一个厨子?”冰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