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家出走
7月16日下午4点钟,我正以一种悠闲的姿态在网上观看电视剧,以局外人的身份欣赏剧中人的悲欢离合。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让我的手机不断的唱着《月光下的凤尾竹》。一般情况下,我对不熟悉的号码不予理睬,不是打错电话的就是找错人。但是,陌生电话号码响了三次,我才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兰儿,赶快去白雪家里!”手机里传来一个似乎是中了魔的老女人的声音,老女人在耳边急切地向我下命令。“你是谁?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急忙问老女人,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电话就挂掉了。
我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往白雪家。
白雪是我闺中好友,白雪家与我也只隔着一条宽阔的街道。
院门没有上锁,我开门走进去,院内静悄悄的,她的电动车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屋门从里面上了插销,我隔着窗户大声嚷“白雪,白雪,开门。”没有应答,倒是小侄女江新从屋里跑出来“阿姨,你怎么来了?”
6岁的江新聪明可爱,尤其有一张能将死人说活了的巧嘴。
我隔着屋门说:“我想你了。你妈妈在家吗?”“在家”“你在做什么?”“我在看电脑!”打开门后,她告诉我怎样不用钥匙才能在外面打开屋门,然后又跑到卧室玩电脑了。
“白雪,在哪儿呢?”
“在这儿”白雪微弱的声音从另一间卧室传出。
我看到白雪穿着那件去年我们一同买的黄地白花的连衣裙,无力的虚弱的躺在宽大的床上。那件连衣裙是她衣柜中最漂亮的裙子,她爱美,喜欢整洁,经常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齐。
“你怎么了?生病了?”我着急的问,并用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额头温热,不是发烧。
“我没有病”她停了停,尔后又说道:“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过的太痛苦了。”她无力的说,眼泪也流下来。白雪一直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我从来没有看到她像今天这样流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紧紧地握着她的双手,她的手冰凉。
“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江海他就完了。”
“为什么?”白雪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她看起来那么无助,那么虚弱,伴随着抽泣,肩膀不断的颤动。
“我不能告诉你。”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即使白雪不告诉我,我也已经猜到,肯定是江海在外面有了女人,才让白雪这么伤心。
白雪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那个让她心痛的电话,“你好,你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白雪哇的痛哭起来:“兰儿,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抱住白雪,“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一时间蒙了。她摇着头含着眼泪“今天中午他把孩子从舞蹈学校接回来,没吃饭就走了。两点多钟,回来一次,也不知道找什么东西,然后就走了。三点钟又回来一次,又匆匆的走了,我躺在床上起不来,他也对我不关心。四点钟,我觉得事情不对,给他打电话,他说一会儿回来。四点半后再打电话,他就关机了。他肯定出事了,出大事了!”白雪断断续续的诉说着。
难道出车祸了?“白雪,他不会出事的,他开车很小心的。”我安慰她说。我拿出手机给江海打电话,依然关机。
“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出事。快叫大哥拦住他。”我越听越糊涂:“你怎么能预感到他出事,到底出什么事?”白雪不说话只是哭。“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告诉我?”我都要急死了,白雪还是不说。“我要是说了,江海他就完了。”白雪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呆滞。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大作,白雪一把拿过手机“喂,小姨……”我在旁边看着白雪,她一会儿冲电话大声嚷,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镇定地谈话,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天就要塌下来,好像是大祸临头的样子。
电话挂断了,白雪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的把手机摔掉,然后捶打着床,大声地嚎哭起来,几乎接近歇斯里底。白雪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兰儿,他走了,他走了,他带甜心走了,他不要我娘儿俩了!”
天真的塌下来了,我在那一刻真的感觉有雷在天空炸开。事情终于在这一刻让我明白了,是江海带甜心走了,江海怕白雪出事,所以用手机的魔音掩饰真相打电话让我来。
“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白雪在我的怀里痛哭。
我摇着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冰凉,不断地颤抖“你给我挺住,你不但活下去,还要好好活下去。你还有孩子,你还有父母。他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离开他我们一样能活。”
“我就是为了孩子,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死了。”我怕她崩溃,这么热的夏天,她的身子冰凉,她曾那么壮的身体,如今偎依在我的怀里,那么坚强的女人,如今在我怀里痛哭。我怕她疯掉,于是骂那个无情义的东西。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慢慢的我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