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恩怨情仇
天飒本不是冲动狂妄之人,只是适才听得广成子少年血性不由激起了内心的好胜之心。奇异地玄门流光转换,晃眼之间才知已到阵中,心中顿觉有几分鲁莽。当下后悔已是来不及。强自镇定,慢慢观察起珍重玄奥来。只见此时自身已处在一个不大的石洞中。洞内石壁光滑如洗,整洁异常,丝毫没有外人行迹。天飒不解,按理说,千百年来入剑池者何只万千,这石洞一无外人行迹又无暗道出口却是好生奇怪。
:“难道我就要死在此处?”天飒授寻多时仍是未有丝毫收获,心中未免有些沮丧。
:“不,阵是人创的,必有破阵之法。”天飒倔强如斯。又从头到尾察看洞内,不放过分毫之地。直到精疲力竭方才作罢。
:“唉,都怪自己太轻狂,不该冒然进入此阵。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想要破开此阵难如登天。”天飒心中懊悔,随意捻了一处地方,斜靠着洞壁而坐,脑海中不断闪现昔日之美好,眼中扑朔迷离。良久,只觉眼皮沉重,一股倦意涌上心头。双眼一眯,不觉中已沉沉睡去。
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天飒只觉口舌干燥,腑中饿得厉害。眼皮动了动,猛觉一道强光刺得双眸都有些睁不开。睡意蒙胧,幽幽的睁开眼,想要拿些食物一解饥渴。目光挪动,心下顿觉一沉。原来自己仍旧在这洞中。然而,饥渴难奈。天飒站起身来,恨不得将这石洞轩个底朝天来。心中苦恼,一边暗自悔恨,一边仔细观察洞中各处。突然,又见一道强光射来。瞬时联想到了睡眼中的那道光亮。心中铮然一亮,欣喜之余,暗叫自己糊涂。:“这石洞乃是扰心的幻象,只要遮去这光亮,眼中无物,一切也就都不存在了。”念此,当下站起身来朝光源处寻去。但见洞顶一颗拳头大小乳白色地石头散发出层层光芒与洞内四壁折射相映。好在洞顶并不高。天飒站直身子,双手缓缓地向石子映去。洞内地光线也随着天飒双手的递进而慢慢的变得昏暗起来。当天飒的双手映在石子上的一瞬间。石洞聚然一黑。天飒顿时被黑暗笼罩。一股无匹的力量从双手处肆意奔窜,直入身躯。瞬时,天飒只觉全身如同撕裂一般。剧痛攻心,脑中“嗡”的一声,双眼一黑,整个人便已不知人事。
黑暗无边,寂静无声。天飒周身痛楚,晕晕糊糊之中只觉身子如同飘絮一般,浮浮沉沉。耳边滴水咚咚。不觉中好似又回到了那条熟悉的村河边。那条亲切而熟悉的河面上纪录着的有自己美好的往事,也有着令人心碎地伤心情节。总之,都是那么令人刻骨铭心。
我地家住在西陵城郊,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姐姐比我大两岁。我和姐姐从小便一起在小溪边玩耍。一晃便是十六年。我还是个懵懂少年。姐姐却已是大姑娘了。姐姐美貌,村中多有垂青之人。曾数次前来提亲,因姐姐不喜,屡造拒绝。故多有怨恨。可都是乡下农夫只是争于口舌。却是相安无事。生活虽有波澜,倒也还算平静。然而,这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提亲打破了家中长久的安宁。
西陵城主莫长风派人前来提亲了。放开西陵城主人品不说。你可知道西陵城主的年纪已到古稀之年。两人年纪相差太多,姐姐如何嫁得?得知这个消息后自是死也不肯答应。虽说父母都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可碍于西陵城主的身份,却是不敢有丝毫得罪。一边安抚西陵城主,一边规劝姐姐。姐姐先是死也不肯。后来,在父亲好说歹说之下也只得答应。
我知道姐姐定是为了整个家而迫不得已。心中愤恨却是眼睁睁地无能为力。
记得那日,姐姐出去一整天直至天黑也不见回来。全家焦急如焚。我出了家门,轻车熟路地来到小溪边,却见姐姐一个人站在桥头上望着村外地远方。我走了过去叫道:“姐,你怎么跑这来了,父亲母亲都快急死了。”姐回过头来,眼中带着一丝柔情,嘴角泛着一抹微笑:“天,来陪我坐坐。”:“哦”我应了一声走过去和姐姐并坐在桥头。姐之后便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我并不知晓姐姐地心事。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瞧着她那张绝美地容颜,一时竟是痴了。
那一夜,我坐卧桥头,醒来的时候却已躺在床上。起床,推开门,已是夕阳西下。未见得姐姐的身影,只听得父亲怒骂连连。我推开姐姐的房门,看见母亲在屋内泣不成声。:“父亲,发生什么事了?”:“你姐姐跟人跑了。”父亲的声音有点硬咽。我地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一股从未有个地失落感瞬息心头。好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闭门不出。
这一日,西陵城来人了,得知姐姐出走。那前来接亲的宦官怒气横生。不顾二老如何哀求,当下下令随从要将我一家押回西陵候审。双亲为保我周全,在收押途中舍命与贼人相搏。我趁此跳下黑水河才得以逃生。双亲已然长逝,唯我独活于世。连逢变故,使我内心遭受了莫大的打击。对于这一切,我痛恨谗害我家人地同村恶人,也恨玩弄权术,视人如草莽的西陵城主。更恨弃我们于不顾地她。
一滴泪悄悄的从眼眶中滑落。那些曾经地美好已被现实地黑暗绞得支离破碎。谁会知晓那失去至亲地孤独和迷茫?内心地痛楚只能缓解离别的忧伤。那心痛地味道会在某一天让我的仇人付出死亡地代价。我还要把她找回来,问问她他和我们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