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魇

梦回曾经

四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偶尔还会在沉睡中记起些片段。

……

是一个小区。有一群孩子。我站在队列之中，跟着老师蹦蹦跳跳。

这是哪里？好熟悉的感觉。画面不断闪烁。老师家的阳台吗？是谁抱着我？我为什么要哭？

"不哭啊。你看，是瓢虫哦！很多小瓢虫对不对？来，我表演魔术给你看。"他对我微笑，"来，看这里。"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得到疼爱。

抓起几只小瓢虫，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将手伸进嘴里。我好奇地伸手去拉他。咦？虫子呢？

他神秘的笑笑："看，我把它们吃了哦！怎么样？厉害吧？"

我看见在他怀中的自己拍着小手笑的很开心。至今不曾想到那瓢虫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画面突然扭曲，天旋地转。

松鼠？是松鼠！为什么我一直盯着那笼子？它……曾属于我吗？

好可爱的小家伙！只见我仰头问那人："它吃什么啊？"记不得那人的回答了。连面容都看不清。看着他时，我很乖，很自然。那人我应该很熟悉吧？

……

"莫雨薇，起床了！快点起床！不然要迟到了！"，突然传来老妈的河东狮吼，一个激凌，我从床上蹦了起来。

我忙手忙脚的穿衣服："迟到了？怎么不早叫我啊？完了完了！今天我值日啊！"

收拾好自己，一把抓过书包就往外冲。呃？！扭头一看，老妈眼疾手快的抓住书包带："还早呢，吃了饭再走。"我看一眼闹钟，离到校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坐到餐桌前："妈，你干嘛啦……一大早就吓人……"老妈端着碗，等了我一眼："我不这么说，你这么干脆地能起来么？"我埋头灌汤。

我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妈，小时候，幼儿园里的那个大哥哥是谁啊？"她愣了一下："你说老家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她的反应很奇怪："嗯，就是那个我中午不睡觉，抱着我在阳台哄我的那个。"她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他啊……他是魏老师的儿子。他特别亲你，你小时候很喜欢跟他玩的。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放下筷子，我换个舒服的姿势："昨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他了。"老妈不信："四岁的事，你还记得？"我看着天花板回想："我梦见在阳台上，我又哭又闹，他抱着我表演魔术，然后我就笑了。"

有人敲门。老妈去开门："雨薇啊，你同学找你。"我站起身："谁啊？"一张熟悉的脸："早上好。到时间了，该上学了。我跟你一起走。"

"哦，是该走了。"我瞄一眼闹钟，"那，妈，我走了。拜拜。"

老妈点点头："路上小心点。"

课间。坐在座位上，回想昨晚最后的梦境。胸口有点闷，脑子里有一个字到处乱飞。第一次，会觉得一个陌生的环境很像是……家……

"莫雨薇！想什么呢？"是好友椒椒，"今天怎么话这么少？"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做梦。"椒椒凑过来："什么梦啊？说来听听？"我刚想说什么，无奈上课铃响，我只好挺起身，努力回复精神饱满状。

一整天，我就那么浑浑噩噩的熬过去。

回到家，只见妈妈在跟什么人通电话，我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好奇地贴在门上偷听。只可惜离的远，又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失望地坐到床上，盯着地面发呆。

过了十多分钟，老妈进来了："雨薇啊，有件事妈妈要跟你说。刚刚你舅舅来电话，他过几天就就从老家过来了。他在这儿也没地方去，来咱家住一段时间呗？哦，还有你舅妈。"眨眨眼："舅舅？哦。来吧。"

过了片刻，我又冒出一句："妈，我以前，在老家……是不是养过松鼠啊？"转头看着她，她点点头："你是养过松鼠。养了两只。有一只死了，另一只后来送人了。怎么了？"我眼神空洞地摇摇头："没什么。昨晚梦到了。"

老妈皱着眉头："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快做作业去。"拍拍脑袋，我乖乖打开书包，掏出连习本，做作业去了。

半夜，我起来去了趟卫生间。回房间时，看见妈妈还没睡，一脸愁云。没敢多问什么。我回到床上，划着十字，祈祷明天一切烦恼都随风消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