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谁的流年，乱了，我的浮生

站在河的左岸，我看着河水从中间流过，像那些过往的时光，河面上倒映着树的斑驳陆离的影子，如同你的脸，在我的脑海中，模糊复又清晰，渐远渐成伤。

有山菊花的清香，弥撒开来，在这个山脚下，久存的记忆，一次次地冲击着记忆的堤，难以固守的，是我的心扉，一次次地紧闭，用尽了平生的力气，想要固守属于我自己的过往。像杨花的飘落，只有一丝星星离离的白，若有若无。杨花流落处，不见你的踪迹，不见那些双栖双飞的往事，也不见那些卿卿我我的时光，只余下自己，在半空中孤零零，如这春天里的柳絮，飘起来，落下去，再飘起来，再落下去，又飘起来，又落下去，在浩浩渺渺的天际间，如丝似缕，那些回忆，在心间，淡了又浓了，洗白了我的心事，如弦。

河的右岸，你挥一挥手，作别了，那些色彩迷离的阴霾，轻易的如同是你的呓语，在夜里，静寂的空间里，响起。你熟睡的脸，像个孩子，轻轻的鼻息，微微地响起在我的心海里，而铬下的，却成为永久的伤。如弯的新月，挂在遥远的天边，不见，它的泪脸，眼睑，如剪，盖住了心底里的往事，如烟。

不见，就不见，这话，飘散在耳边，而你却真的不见，如花似锦的时光，在期盼中流连，一似往年，无怨。而心里却升腾起缠缠绵绵的线，放飞的风筝，在天边，看不见你的脸，何处，有你思念的眼，会不会有泪滴，流连在你想我的瞬间。如果，你还在身边，我会做什么，不知，亦不敢去想，心事，如风在春天里，一点点地飘起来，最终，沉在有你出现的梦里，作别了，那些纷飞的岁月，却瞒不了，谁的心里如丝，连连牵牵。

笑着看天，云来来去去，晴晴阴阴，于我，都无了挂念，得失之间，会让我明白，你的离去，成全了我的相思，而相思，化成了泪滴，流落在一个个无人的暗夜里，辗转，辗转，再辗转。终不能成眠。放出的线，化成了连绵不断地水云间。水云间，你会居于中间，悄悄等待，那个未曾还家的良人么？而我，终立于石上，翘首，翘首，再翘首，立成了等你的石。于山水之间，终不见你的身影，望眼欲穿。

倩影成单，思念却化了双，舞姿翩翩，立于思念地脚尖，疼彻心扉，脸上却如花一样的笑靥，慢慢绽开，洇溢成血。在阳光明暇的五月，心里却滴水成冰。你的脸，像极了飞起来的子弹，于瞬间，击落我的伪装，露出那些青黄色的底色，如同，花开过的萎落，为你，我让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你却不知，知也不见，见了，又能怎样，徒增痛与伤。桐叶的影，映在墙上，风过处，吹起一院忧伤。摇曳翩跹的桐花香，一如往昔，埋藏了玉人的相思，一夜夜，更深人静，总是有你，固执地升起来，在心底最深处，漫溯。

痛悼昨昔，不想，却管不了自己的泪线，汪洋恣流，一遍又一遍，似见了你，在身边，明知你不会，却忍不住想，若，见你的面，会是怎样，高兴，流泪，无措，沉默，雀跃，我不得而知，只是猜，在心里默默地想，苦苦想，会是怎样，会是怎样，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远离了你的城，躲开了你的消息，却抛不掉，对你的思念，如草，在初夏的季节里，疯长起来，刈除，却生了根，在暗夜里，于是，我怕了一个人的夜，怕了一个人的独处。把自己扔进人海，却还是有你细细碎碎的影。

彼时，花正浓，景正怡，驻足浏赏，以为，在丛中笑的是花，却不知你如花，袭来如烟，环住了，那颗如樱桃一样，我鲜嫩的心，露珠似泪，藏匿在我的心底里，从此，脱不了，与你的干系。你似织网的蛛，裹住了跌跌撞撞地，我的思念，你织了一个牢笼，索我在里面，你却忘记了打开那门，放我出来，而我，用思念编成了一张网，蜷缩作茧，缚了自已，心甘情愿不再出来。远去的你，知或者不知，与我，何妨。

转角没有微笑，只有留恋，知了自己，过不了，你给的劫，却还是扑了过去，如娥，向着火。细细地苇叶，划过肋下，在冬雪满了尘世，我瞒了，那些往昔，却不知，当如何面对，天晴时，若日出雪化，会不会露出，尘封起来的往事。若扬起沙，覆住环宇，就净了心，乐享那灰蒙蒙的天，不会有人看穿深藏的心事。于我，晴是雨，雨却是晴。

你的流年，在似锦如花的最深处。走过，不是为我，却乱了我的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