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存所迫，大学生挽起袖子做服务员

这次事后，我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花费过多的时间在人才市场与住处奔走，因为我的拮据已经不允许我那样了。

经过一夜的反省，痛定思痛下，我决定再一次去那个“马兰拉面馆”——我当然不是傻的还以为能找到“精的发”，别说我不一定能找到他，找到他又怎样？空口无凭只是白费力气！也当然不可能是去慰劳自己的肚子，我还没胆量不把日子当日子过！

来到店外，八点十分，美好的一天刚刚开始，我努力给了自己一个充满鼓舞的微笑，整理了下衣领，就走了进去。

巧得很，又看见了那天那个收银员姑娘。

她正在打扫卫生，一抬头就看见了我，“先生？”她的记性应该很好，“是你，我们这里九点才正式开业呢！”

可能是看我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直起身子，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我们的师傅要到八点四十才来呢，您要是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在这里坐坐等会。”

出于礼貌，我等她把话终于说完了，才道：“谢谢你，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话到这里，突然开不了口了，我感到脸上一阵燥热。

她没有再说什么，礼貌的保持微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来应聘，请问你们这还要服务员吗？”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我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说完长长的喘口气，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从未设身处地想过的一次经历。

以前总是和哥们开玩笑：哪儿能找不到工作呀，不行刷盘子也饿不死人啊！

可是当我站在这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矮人一节，突然有些伤感，甚至的有些委屈。

她倒没有想那么多，“暑期工吗？”可能是看我像个学生吧。

“不是，我就想找份工作。”

“哦，这样啊，那你坐会，我们老板八点半一般能到！”

“那谢谢你。”

“不用。”说完她就又开始自己忙了起来。

我坐在那里，想着这个工作如果再不行该怎么办，是真的没有勇气再去第二个饭馆了！于是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

东想西想间，无意间看到了正在踮脚擦窗户上宣传画的“收银员姑娘”。

我上去接过了她的抹布，“我来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不行，这怎么好意思呢！”并没有把抹布交给我。

这个姑娘并不是投机取巧的人。莫名的，我对她有了些好感，“别客气了，还是我帮你吧！”

拉拉扯扯间门开了。

她拽着我赶忙上前，“陈叔，这个人问我们要不要服务员呢！”又给我介绍，“这我们老板！”

“陈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学生？”

我毕恭毕敬道，“不是，我刚毕业，所以……”

还没待我说完，陈叔就把话接了去，“要不你在这里先做一天吧，感觉合适的话，晚上我们再谈。”说完对我笑笑，就进了内堂。

“嘿，你叫什么，我叫丁云！”看老板进去了，“收银员姑娘”拍了把愣神的我。

“哦，你就叫我小零吧！”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过她手中的抹布，“这个我来把。”

“小零？怎么是个女孩的名字呀！”

“啊，不不不，不是王字旁那个玲，是零一二三四的那个零……”我一边擦着窗户一边解释！

那边的她却是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我……我哈哈……我逗你玩啊，你怎么这么紧张呢！”地也不扫了，拿笤帚支撑着在那笑。

我突然恍然大悟，这个聪明的姑娘，她原来从一开始就看出了我的不安呵。

晚上收工了，我忙完了手上的活，准备进内堂去找陈叔。

路过收银台的时候，不忘感激的冲丁云笑笑，一整天下来，也多亏了她为我化解了不少紧张。

她冲我做个鬼脸道，“去吧，你行的！”

不知道是不是丁云简洁的鼓励，当我想到“这种工作我完全可以胜任，老板又有什么理由不要我呢”时，我的内心变得一片释然，脚步也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