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不想再见的人
半天姑娘才回过神来,一脸严肃的说,刑队,那个犯人陈子泷好像是个神经病,看了眼如斯接着说,他只会说一句话就是如斯我爱你,如斯我对不起你。跟念经似的,就这两句,如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也不想知道有关这个人的一切,好与不好。如斯闷闷的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
眼泪滑出眼眶,如斯倚着门滑落,跌坐在地上,脸深深的埋在双臂里。叩门声急促的响着,不想理会,只顾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
天黑了,下着大雨,很大的声音,拍打着窗户,大滴大滴的撞在玻璃上,咚咚的响,如斯麻木的抬起头,没有亮光,黑的没有一丝缝隙,伸出手摸索到床边,撞到硬硬的东西,重重的摔在地上,门被嘭的一声撞开了,灯也亮了,如斯推开芮刑的手,夺门逃出了房间,在芮刑的惊慌中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游到中央,拽着绳子坐上了秋千,那一刻是沉默的,悲痛欲绝的。芮刑跳下水向她游去,衣服湿了,胸前透出红色,如斯大声呵道:“别过来,别靠近我,上去把自己的伤弄一下,我想静一静……别过来……”
越说声音越低,芮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如斯背对他坐在秋千上静止的像一个饰品娃娃,桔色的衬衫贴在身上,黑如夜暮的头发披垂在身后,滴着咚咚的水音,淡淡的一圈圈波纹。
“陈子泷的后背刺一条龙形的刺青是吗?”平静的声音从泳池中传来。
“是,你真的认识他。”芮刑从沙发上站起来。
“认识,我以前的未婚夫。”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如斯拉了下手里的绳子,那是一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藤蔓,秋千向前成一个弧度,松开藤蔓秋千荡了起来。
芮刑僵住了,像听了一个惊悚的故事,如斯的脚划过水面,有轻轻的水流声,她平静的说:“我不管你怎样想的,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见这个人。”扑通一声落水游上岸,进了浴室。
如斯用温水冲着身体,如果一切逃不掉,就去面对吧!闭上眼睛迎向花洒。失去就失去吧,心里踏实就好。
谈话室里,桌子的另一头坐着陈子泷,目光迷散,表情漠然,双手被拷着,看守的人把门打开,如斯和芮刑进来坐在陈子泷对面。
“如斯,我……对不起……”陈子泷趴在桌子上。
“我不想听你的对不起,那三个字显得很苍白。”如斯平静的看着陈子泷,没有恨也没有怜悯。
“但是我真的很爱你,真的……”陈子泷抬起头想站起来被身后的两个警察按住了。
“你配吗,配谈爱吗?摸着你的心说你配吗?”如斯强忍着泪水,身体有一些抖动。
“我不配,我是畜生,我对不起你。”如斯摇晃着出了谈话室,大眼妹扶住了她。
芮刑充满杀意的望着陈子泷:“你对如斯做过什么?”
陈子泷只是说着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芮刑狠狠的将他摔在地上。
追出来时如斯已经走了,齐匡的车,走的那样绝决。芮刑握手成拳往柱子上捶打两下,他想昨晚不该沉默,应该抱住她,安慰她,保护她,可是自己沉默了。大眼妹拉住她已湛血的拳头说,如斯说她给你冷静的时间。如斯的伟大和坚强让我佩服。刑队你自己想吧!我走了。
水面上的秋千安静的像从来不曾摇晃过,如斯买的红色充气筏还搁浅在旁边,只是主人不在了,芮刑酒架上的酒减少着,浪费的斟满杯,一饮而尽。不再有细细品味的气质。只要能醉,什么味道都不想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