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书法展览
在陈文君的帮助下，之琪做好了数张书展海报，同文君一起张贴在各个学院的宣传栏内，醒目而精美的海报立即吸引了众多的围观者。林月此时正和张小娴挽着去往食堂，因为中午不舒服没吃饭。现在她正饿得慌。走过宣传栏也不甚在意，张小娴却清楚地听见围观的同学在议论书法学会的凌云翔会长，她书忙拉住林月说：“我们也去看看，是关于书法学会长凌云翔的。你不是对这个人感兴趣吗？”
确实，林月虽然心里认定了木云飞，但“凌云翔”这个疑团始终萦绕在脑海里，欲解不能。她便也忘却了饥饿，拨开一层层的围观的人群，看着宣传栏上海报中隽隽的大字。
“凌云展要举办个人书法展？”林月和张小娴面面相觑，一齐说道。
书画展如期在艺术学院的展厅举行。装裱后的书法作品和国画相间陈列在展厅洁白的墙壁上，表现出异常夺目的效果。端庄、古朴的篆隶配合灿烂的牡丹、婀娜的仕女图，把围观的思绪引入古代文化的高贵、典雅；飞流的行草交织气壮的山河图，又将来宾的意识带进阳刚、豪迈的气象。云翔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作品所带来的震憾。在这里，他认识了国画班的班长涂少鹏，一起坐在展厅的门口待客台与来往的参观者致谢。沈之琪正在展厅中间，向一些不懂书法的来宾讲解书法的奥妙。此时倪珊匆匆地跑进展厅，气喘吁吁地对云翔说：“不好了，汪梓俊的事情败露了。肖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要他写悔过书呢。”
云翔也感到事态的严重，他们尊重了梓俊的选择，却一直瞒着可敬的肖老师。梓俊已经犯过一次错误。而这次会受到院里怎样的惩戒，他不敢想象。云翔没有想太多，立刻冲出展厅，骑车载着倪珊，向文学院奔去……
林月独自一人，绕了大半个艺术学院，才打听到书画展的所在。她走进这间陌生而热闹的展厅。希望看见木云飞所说的气度不凡、风度翩翩的人。但都没能如她所愿。只是接待台前坐着一位奇怪的人，扎着长头发，模样长得像歌唱家刘欢。
“这位同学，你好。”“刘欢”叫住她，递给她一支笔，“欢迎你参加我们的书画展，请在这客簿上签个名好吗？”
林月心里一惊，我们？难道他就是凌云翔？她大失所望，想认识凌云翔的念头像一个肥皂泡般破碎了。
她没有理会眼前的“凌云翔”，签了名，只把心思放在欣赏书画上。身边有人在议论着什么：“这凌云翔真了不起，才大一就办了个人书展，还精通了各种书体，年少有为呀。”“这有什么，他的女朋友还是我们文学院院长的千金呢。”
“怎么可能呢？之琪怎么会喜欢他？”林月越想越不明白，正在一幅字旁发呆，之琪走到了她的跟前：“林月姐姐，你也来看书画展呀？”
“之琪，好久不见，你又漂亮许多了。你和凌云翔——”
之琪不明其意，把她推到门口会客台：“我来和你介绍一下——”
“涂少鹏，云翔呢？”之琪这才发现凌云翔早已不在。
“刚才被一个女孩叫走了，说是班里有人出事。”
当代文学研究室里，充满了一股浓烈而厚重的沉闷气息，当云翔赶到时，陈文君也站在汪梓俊旁边。他瞥了一眼云翔，希望云翔在肖老师面前说个情，倪珊也满心期待地望着他。在他们看来，只有云翔这个未来女婿才说得通肖老师。
肖老师坐在椅子上，一脸怒容对着这些高期望值的小青年：“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还一直不告诉我。陈文君，你一个团支书，不关心同学的心理问题，就这样任他沉伦下去吗？而倪珊你呢？作为一班之长，还合着伙用假释条来瞒骗我。还有你云翔，你是宿舍长，更应该及时更正梓俊错误的思想倾向。”
陈文君和倪珊都低下了头，不敢看肖老师的脸色。
“我认为梓俊这样做没有错，”云翔说，“他不喜欢搞文学，只是当时错选了专业，他只想弥补理想的缺陷，为了自己的前途。”
“难道我不为你们的前途着想吗？”肖老师怒气未消，“你不用替他说情，我们院里有规定，不能跨学院旁听。”
“规定是可以变通的，何况——”云翔还想争辩，但见肖老师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肖老师，你怎么啦？”
云翔、梓俊、文君、倪珊四人一齐跑到肖老师跟前，倪珊不知所措地挽着肖老师。梓俊忙倒过一杯水让老师喝下。
“我没事，一点小毛病。”肖老师看着他们，欣慰地说，“你们可不要辜负老师的期望啊。”
梓俊的眼里噙着少有的泪水，想想两次都让肖老师为自己操心，他很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倪珊也对梓俊投来愧疚的目光，若不是她的提议，梓俊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云翔始终不明白大学的教育机制应该是自由式的，为什么还像中学一样，把一个人束缚在固有思想的框架里？
云翔四人回到艺术学院展厅。书画展已成功宣告结束，邹帅是最后一个参观的来客。作品在他的帮助下一一收好，捆成卷轴。沈院长也亲自来恭贺云翔说：“云翔，书展很成功呀，刚才艺术学院美工系的几位领导看了，也对你的字大加赞赏啊。”
“沈院长，这些字我该怎么——”云翔望着眼前的成堆卷轴，犯难了。
“美工系的领导准备以一百元一幅的价钱买下你二十幅字，作为他们日后创办书法研究班的作品范本，我答应了，所以，这里大捆的书卷就交给我，剩下八幅，你就自己收留吧。”
国画班班长涂少鹏取下，厚重的画框，指着小堆卷轴中的一卷，对云翔说：“难得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想用我的《清月山河图》换你的《篆文金刚经》，留作纪念好吗？”
云翔高兴地接受互赠，邹帅忙接过画框，抱在手上：“云翔，我帮你扛画，你可要留一幅字给我收藏。”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喜欢就拿一幅好了。”云翔说。
听他一说，汪梓俊、陈文君、倪珊三人便不客气地每人挑了一幅，邹帅却在一旁叫道：“这不公平，他们轻轻松松，我——”
三人笑道：“你自找的，怨不得人。”
之琪把云翔拉到一边说：“下午林月也来看了你的展览，就是上回在英语角看见的外语学院才女，我刚想介绍你们认识，你却不在了。”
“哦”。云翔道。他知道林月一定会来，本想在展厅里表白自己的真正身份，现在只能将这个善意的谎言延续下去。
之琪继续说道：“邹帅把汪梓俊的事都告诉我了，现在怎么样？我妈说什么了？”
“肖老师说，如果梓俊再缺课一次，就扣一次学分。”
“扣学分可是要补考的，对了。我爸要你晚上到家里来取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下达给你。”之琪故作神秘。
“什么任务？”云翔追问道。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