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群英聚会(二)
夭夭仔细一瞧,真是她爹。一时惊讶不已,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父亲拿过刀,更别说是一代豪侠冉石海的戊凌刀了。
夭夭的爹对无痕说:“你叫尹无痕?”
“是。”
“不错,不错,都这么大了。”
“前辈就是徐州太守冉王俞大人吧?”
“正是。”
“前辈手持常山帮冉家的戊凌刀,还藏有鸯佩,那冉石海之子冉瑜也是前辈你吗?”
“没错,也是我。”
尹无痕百感交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义父,请受孩儿一拜!”
夭夭却是呆住了,她还没能明白过来她的父亲,徐州太守如何突然间成了一代豪侠冉石海之后,而这萍水相逢的浪荡少年,却成了她父亲的义子,而老叫花和挽秋姐却又说他是她未来的相公,她糊涂了。
“孩子,赶快起来,难得重逢,我有很多话要与你长谈。不过,先得解决眼前的事才行。”冉瑜凝视着洛馥。
“原来二十年前尹天命硬并没有坠崖身亡,尹无痕,我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你真是尹家之后,难怪,难怪承影剑使的这么厉害。而冉瑜大人嘛,却又大隐隐于朝堂。有意思,有意思!”
“洛帮主,你如此惦记着家父传下来的玉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吧?”冉瑜道。
“岂止是惦记,简直是朝思暮想,望眼欲穿。”
“为一块玉佩大费周折,煞费苦心,值得么?”
“大人说笑呢?江湖中人谁不知道这鸳鸯佩里藏着的秘密?只要凑齐两块玉佩便可以打开仙窟秘藏的隔世石,隔世石里有什么,我想我不说大家都清楚。更何况,我们已经弄到一块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那不是,太可惜了?”
“你意思是,鸳佩在你那?”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鸳佩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落入我那几位前辈手里。”
“原来陷害我冉、尹两家的果真有你,今天你休想活着出去!”
“哈哈哈哈,可惜尹、冉两位武林至尊早已不在世上了,而今天在场的诸位只怕未必是我洛某的对手!”
“老贼!你休得猖狂,且与我再过几招!”这说话的人正是霍铎,怒气冲冲的便挺枪过来。谁知霍铎枪未及洛馥身,一个矫健的身影便跃了过来,单手将刚猛的枪刺给带了回去,这来人正是不二怪乞,怪乞一手拿住霍铎的银枪,一边笑呵呵的道:“年轻人气太盛可不好,既然受伤就不要勉强,且让老叫花我跟他玩玩,好几年未逢敌手,手痒的很,痒的很!”那霍铎纵有一身蛮力却依然被怪乞一手轻松制住,奈何不得。怪乞将霍铎推开,几式拳风正劲,使的正是北域空明派成名拳法十六路柔拳,不过怪乞的这几路拳法变化莫测,又非常娴熟高深,其修为远非夭夭可比,几招下来将洛馥逼的连连自守,无暇进攻。
洛馥连连被逼退,眼看就要落败,怪乞一脸不屑的道:“神农帮的帮主就这几下子?真没劲!”
洛馥后退几步,怒目圆睁,喝道:“哼!找死!”说完双手合十,然后在胸前两处穴位连点三下,顿时浑身青筋怒张,一股浩然气场直往额上冲去,而此时洛馥内劲猛然暴增数倍。
众人看得奇了,怪乞却咧开嘴笑道:“喔喔喔,难道使的失传多年的禁术,生死门?很好,很好,很好!”
“哼,那就让我送你下地狱!”洛馥怒吼着隔空击出几道雄浑的内劲直打怪乞几处要害,怪乞何等敏捷,及时避了过去,那闪过的劲力打在院内高墙上,立时击出几个缺口,而缺口的形状便与掌印一样。那怪乞一边躲闪一边不忘赞道:“厉害,厉害!再来,再来!”洛馥真的怒了,跃至怪乞跟前用实掌击来,而这次出手更快更强劲。这回换怪乞招架不住了,怪乞一边回退一边气喘吁吁的嚷道:“哎哟,不行不行了,你这是逼我老叫花出全力呢!”怪乞说话间拳掌出手更快,也更飘逸,步法也更加出神入化,之前能出一掌的功夫立马连出两掌,且不在洛馥出掌速度之下。原来怪乞眼看不敌,交手间娴熟地变化了拳法路数,原来的十六路柔拳陡然换成更高强更深奥的三十二路柔拳,威力更是大增。
就这么两人打了几十回合却不相上下,怪乞自是不敢怠慢,而洛馥却越打越焦躁,只见他又连退几步在身上再点两处穴位,稍一运功,劲力又是大增。连开五处禁门的洛馥眼神也越来越凶狠,就如同失去控制的凶器一般,不将敌人置于死地绝不罢休。怪乞倒是有些招架不住了,怪乞一边全力拼斗一边叫道:“凤凰妹子,还不来帮帮老叫花,我,我快顶不住了!”
那知一旁悠然看热闹的金翅凤凰吟吟笑道:“哎哟,老叫花你不是玩的挺开心的么,怎么又玩不起了?”
“这厮玩命,老叫花如何是他对手,快来帮我!”
金翅凤凰飞身跃起,人未到,鞭先至,只听一声龙啸如雷贯耳般,金鞭如猛龙般击向洛馥,这凤凰一出手便使的成名绝学,龙腾啸月鞭法。洛馥见来势汹汹也不敢硬接,闪身躲过时,那金鞭划过的石板地面落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鞭痕。凤凰的金鞭锐利如刀,又能远攻近守,一招连着一招,呼啸声不绝,众人瞧着凤凰使鞭犹如舞鞭一般刚劲而飘逸,也当真开了眼界。怪乞与金翅凤凰本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两人联手之下,洛馥自然不敌,数十回合后,怪乞连出八掌,直将洛馥打退丈余,劲力之强,洛馥收脚不住,将身后高墙撞裂开来,顿时吐出一口血。
怪乞将洛馥打退后,又活动了下双臂,极其享受的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舒服,舒服!”
那站立不稳的洛馥恶狠狠的盯着怪乞与凤凰,又恶狠狠的扫视在场众人,突然又吐出一股暗红色的瘀血。看来自伤加内伤程度不轻。洛馥一边喘气一边道:“算我洛某看走了眼!哈哈哈哈,不过又怎样,我那几位前辈的武功远在我之上!就算打赢了洛某,你们这些人,都不可能是罗刹王的对手,你们这些渺小的人,哈哈哈哈!”
正当洛馥狂妄之极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悄然掠到洛馥身旁,而洛馥的大笑之声嘎然断了,而洛馥狰狞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格外僵硬,脸色发黑。接着那突然站在洛馥身旁的黑衣人轻轻拍了一下洛馥的肩膀,洛馥便如死灰般瘫倒地上。
“哼,没用的东西。看来非得我出面不行了。”那黑衣人身形消瘦,长发遮在额前,看不清面容,这人亦然是之前无痕在女儿香楼遇见的那个噬魂黑使。
“星肃!你居然连帮主都下毒手,我跟你拼了!”奎堂主见帮主竟遭暗害,顿时恼怒,便出全力击向星肃。但见奎堂主一掌刚打出来就被一道强劲的力量给弹了开来,而星肃暗暗施展的摄魂掌也给支架开来。星肃又恼又怒,居然有人能挡开他无形无影般的摄魂掌,而且,在距离数步之外发难,快得连他都未曾看清。
众人都一动未动的在原地站着,只有无痕持剑柄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而他依然立着未动,只是额前的一缕发却飘了起来。星肃定睛瞧着无痕,而无痕此时也正死死的盯着他。星肃心里寻思:莫非刚才就是这小子拔剑挡掉了两人出手?只是速度快到没人看清的地步,而他肯定是动了,不然长发不会飘起来。
“你就是尹家之后,尹无痕?”
无痕不答话,神色却异常冷峻。
“二十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了!”星肃将前额的头发撩起,瞪着无痕道:“瞧瞧,瞧瞧!好好瞧瞧这条剑痕,这就是你祖父尹萧送给我的礼物。就是这把剑,嗖!由上而下,划破左眼,削掉半边鼻子,然后,半边嘴......”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每个见到我面目的人都说我是鬼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星肃狂笑之后又狰狞的盯着无痕道:“这都是拜尹萧所赐!在此,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的祖父,谢谢他给我一张如此完美的新面孔。所以,你猜怎么着?我用洛馥的化尸蛊将你的祖父吃的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下......哈哈哈哈!”
“嘘......别看我这么残忍,可我对你父亲非常非常的不错,我不忍心杀他。那时候他比你现在还年轻,十多岁的少年,长的也如你这般相貌端庄,啊......他为什么要长的如此英武?他活该......,所以我把它打成残废,让他坠下山崖,生不能生,死不能死。你说这不是很有意思么?可是他却没死,没死......”
星肃又指了指无痕,道:“还留下你这么个英俊少年,真是,真是一个非常非常不错的惊喜.......”
“你不用害怕,我只想领教你尹家的天苍剑法,不会杀你的。现在,就用你手里的承影剑,放手过来吧!”
无痕嘴角微微上扬,此刻如同完全变了个人似地,冷的可怕。他一字一句的道:“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