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店女尸
2009年10月16日凌晨
“叮铃铃——”,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顺手摸起了床头边上的电话,一边习惯性的看了看表:凌晨三点。我知道,这个点给我打电话的除了刘局,没有别人。准是哪个地方又有案件发生了。
“陈队,赶快去麒麟皇冠大酒店二期1523房间,有命案。”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局那浑厚的略带沙哑的嗓音。“是!”我一边答应着,一边飞快地穿着衣服。同时拨通了侦查员张沛彦和法医于慧敏的电话。
麒麟皇冠大酒店位于Q市国家旅游度假区中心,南面大海,东临博物馆,是Q市著名的五星级酒店。该酒店建立于2001年,是Q市国际服装节的配套设施,主楼为现代欧式建筑,端庄典雅,是Q市国家旅游度假区的标志性建筑。在这个副省级城市,一说到麒麟皇冠大酒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等我到达酒店的时候,小张和慧敏已经到了。小张看到我,便和我介绍起了这起案件的基本情况。14日深夜9点左右,服务员雪凝接到总服务台的通知,说XX23房间没水了,要她去送水,但当她提着水瓶刚从电梯里面出来的时候,又接到客人已经不需要水,并且让她2小时之内不准打搅客人的电话通知。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因其他客人的事情去15层,当经过1523房间的时候,她发现门虚掩着,由于考虑到离客人的要求已经过了3个小时,出于对客人安全方面的考虑,她想提示一下客人,于是就敲了一下门,可是里面没有回声,又敲了几次,仍然没有回音。她就想替客人带上门。当她走到门前的时候,无意中从门缝里似乎看到一个人悬在浴室的门梁上,她有点吃惊,把门稍微打开了一些,由于正好对着浴室,这下她看清了,只见一个女的头低垂着,悬在对面门梁上,笔直的身体在前后左右不停的晃动。“啊——有人上吊了!”她惊叫一声,便瘫软在了地上。
“男客人呢?”我问。“据酒店前台的一名工作人员说,大约在凌晨2点十五分左右,那位男客人去服务台,交代工作人员说要在16日下午5点退房,在此之前,不要去打搅他们,然后就提着一个棕色的皮包,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酒店。哦,对了,陈队,据酒店工作人员讲,那位男客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操东北口音,走时身穿黑色鸡心领毛衣,蓝色牛仔裤,外穿棕褐色风衣,但却戴着一个大口罩,说是感冒。哦,他来订房的时候也是戴着口罩,所以面部特征无法确定。”
小张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基本情况了解地这么清楚。“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两次提醒酒店工作人员不要打搅他们呢?如果没有事情发生,为什么走的时候会慌慌张张呢?为什么会戴口罩呢,难道真的是感冒了吗?”职业的警觉立即使我预料到这起案件可能不是单纯的自杀行为。
我看了一下表,时针指向凌晨3点27分。离那位男性客人离开酒店仅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离开Q市!我立即拨通了张局的电话,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同时请示张局和相关交通部门取得联系,封锁Q市跟外地的所有交通入口,注意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提棕色皮包,操东北口音,着棕褐色风衣,戴白色口罩的男子,以防嫌疑人逃亡外地。
打完电话,我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下。“走,看看现场去吧。”我说。
死者为一年轻女性,穿戴时尚整齐,颈上带着白金项链,左手食指有一枚黄金戒指,留长发,嘴微张着,表情略显痛苦,用红色尼龙绳悬吊在门梁上,眼微闭,尸体已经僵硬,脚穿黑色高筒女式皮靴,离地面十五公分左右。除去床上被褥外,其他地方都很整洁。房间内的黑色真皮沙发上遗留着死者的一个时尚女包,内有死者用的一些化妆用品和生活用品,还有一本绯红色日记本。垃圾箱内有一个中华牌软包装烟盒。烟灰缸内有两枚烟蒂。
我怔怔地看着死者娇美的面容,忽然感到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儿。
“陈队,你……你……认……认识她?”慧敏看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死者,疑惑地问。
“不,不认识。”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得有点多了,我看着死者苍白的脸庞,问慧敏:“你看她的脸,多美啊,她走得多么安详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觉得有点疑心,你放心,我会对死者负责的,你就安心等我的报告吧。”
“哦”,我答应着,将眼光移向窗外,马路上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路旁树上的枯叶在这个暮秋的凉风中痛苦地摇曳着,似乎在向这个秋天作最后的告别。不远处便是大海,在海天相连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我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睛,心里边在想着这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可怜的女人,她平静安详的面容似乎在向我宣示着什么,她果真是自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