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友情与色情的伦理分界
第八章：友情与色情的伦理分界
七月二十号，打草运动正式开始了。天刚蒙蒙亮，百十号人马，聚集在生产队的大院子里。
十辆大马车，整装待发。领工员一声令下，人们不分男女老幼，一起挤上马车，轰轰烈烈的出发了。太阳落山后，坐着大马车，高高兴兴的在回来。
期间，马车就往返于草原与生产队的大草垛之间，往回运草，储存给牛马羊过冬时吃。队长、厨师、会计前几天就已经到位了，他们得轮换着在草原住宿，看守物品和大家的农用工具。
临时小队部，就设在新盖的这所简易的大房子里，即要住人又做食堂用，条件十分的艰苦。
连水井都是现打的，那水喝着一股土腥味，让我直反胃，喝了就想吐。只好去喝米汤或莲子底下那混杂了米味、面味的水。虽然浑浊，则能去掉土腥味，不在反胃。
还有一件最痛苦的事，疼痛难挨，搞的人，心烦意乱，就是那些永远也打不败，死不没的该死的蚊子。
它们像魔鬼旋风一样，围着你转，赶都赶不走。尽管大家都采取了保护措施，但是，手和脸还是会被恶毒的蚊子咬的到处都是大包，钻心的痒痒。
打草运动，大约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集体用餐，三顿饭都在草甸子上吃，像过年一样，既杀猪又宰羊。
虽然活累，但是可以解馋！所以，生产队员们年年都盼着打草的季节越长越好。
在我心里草原，就是之前我每年都去割柴草的松花江，江湾里那又多又好的草甸子，已经够大够气派。
可到这里一看，惊呆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真的没有尽头！
太阳的出生，使草原的景色更加美丽壮观！
晨雾在杏黄色明亮的霞光中翻腾着，它不再是乳白色或淡青色的了。
它和霞光糅合在一起，大自然中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比它更美丽！
整个地面形成一片金色带绿的海洋，上面点缀着千万朵各种各色的小野花。
刹那间，无数条光带从遥远的天陲喷射出来，丘陵、平原、河流，到处都金光闪闪，晃人的眼睛，美丽极了！
那一刻，我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忧伤。
人世间有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和时代、环境、人与人之间的特殊关系有关。
有很多人错把友情当爱情，错把爱情当亲情！
也有很多人无情的把友情变得龌龊，把爱情变得凄苦，把婚姻变成利益的交换！。
有的男人，把所爱的人，看作是性欲的工具！更有甚者，为了私欲，性欲，占有欲，失去了做人的准则，丧失了人性。
大搞积肥运动时，我们男知青就和领工员结下了恩怨，无法解除，越来越深。
他天天打击嘲笑我们男青年：“干这也不行，干那也不会，都是他妈的孬种！”
天天表扬呵护我们的女青年。当然了，作为男人，我们并不嫉妒他对女青年的好，就是我们自己遇到脏活累活时，也是护着她们的。
只是领工员的言行，行动有点过了。一会拍拍这个女青年的肩膀，表示一下关心。
一会又色迷迷的盯住另一个女青年，动手动脚的开着下流的玩笑，表示安慰。
情绪反常，令人恶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和相处，我们发现了领工员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色迷！见到漂亮的女人，他就迈不动步，尤其是对有文化的知识女性，更是敬重三分。
这和他的老婆有关，现在想想，他算是‘精神贫穷’饥渴之类型的人物。
他的老婆既不漂亮又不贤惠，是村里村外出了名的泼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清早的，头不梳脸不洗，就能趿拉双破鞋，抱着个孩子，四处串门子。
借着自己男人的这点地位，东家长西家短的满村子的喊叫，给他惹事生非。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一个傻老娘们，既不干净，又不聪明，还不懂情感，娶了她，我可算是倒八辈子的血霉了”。
回到知青点后，我和团委书记将此类现象，汇报给了带队老师，召开了全体知青内部机密大会。
领队老师在三重申：“会议内容，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违者将按违背知青纪律条款处分”。
领队老师重点强调：“鉴于女知青的特殊身份，正值花季少女，单纯可爱。农村人放荡成性，多数人没有修养，提高保护自己的安全意识，是女青年应该放在接受在教育的重中之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人身伤害，将悔恨终身”。
同时要求男知青：“保护好女知青的人身安全，是你们接受在教育的首要任务。要像保护自己的亲姐妹一样，我们都是中华儿女，情同手足。保护她们，爱护她们，是你们的责任和义务”。
这一会议的机密内容，是带有很强烈地方色彩的‘保护主义’，是当时革命运动，大肆批判的反革命言论。一但泄密，后果不堪设想，非同儿戏！
从那一天起，我们男知青的身上，又多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护花使者！
正因为如此，领工员对我们这些男青年更加怀恨在心。我们总是破坏他的美事，让他屡屡不能得手。
论体力，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论农活，我们也没有他的技术娴熟；论头脑，我们各个不比他差。
为此，我们经常受他的整治和欺负，穿小鞋！专门给我们男知青累活脏活干，还总是骂骂咧咧不说人话。
幸好有队里这些大嫂、大姐和妹妹们护着。
领工员一挑我们毛病时，大嫂、大姐、妹妹们不但帮我们能完成任务，还经常使出她们的杀手锏；只要大家一个会心的眼神，就一窝蜂似的将领工员按倒在地，边打边骂，连咯吱，带取笑。
弄得领工员，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女人们最了解领工员了，他就喜欢吃这口！
只要是女人的‘爱护’，他就高兴，他就喜欢。
在大的脾气也不发了，刚才的怒火，随着打闹便烟消云散了。
仰仗着大嫂、大姐、妹妹们的高超演技，使我们躲过了一劫又一劫。
我们不会干农活，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们的确体质弱，二是我们没有经过任何的农活锻炼，一下子不可能达到农民的标准。
两年后，各个都是干农活的高手，不但有人当上了生产队长、小队会计、小学老师，有的人还真当上了生产队里的领工员！
这一成果：是知青们用自己的艰苦劳动，坚强的斗志磨练出来，是用无数的汗水和泪水换来的。
这一旅程：是千百万知识青年，用火红的青春，谱写了自己光荣的成长经历；谱写了那个时代的辉煌历史。
在当时的农村，领工员不能不算是‘一表人才’，他常常抱怨自己的命不好。论长相，英俊潇洒，论农活，样样精通。
只因原来家庭贫困，哥们又多，自己也没有现在风光，无名小卒，没人能瞧得起他。
不是他没有相中的好女人，是因他家给不起昂贵的财礼，都黄了。
为此他不知哭过多少次。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对自己的婚姻也失去了信心，真想打一辈子光棍算了。
最后，在父母的威逼下，才娶了现在的老婆，财礼少，便宜。
我在松花江湾里割草时，用的都是小镰刀。
生产队里打草，却要用大扇刀！这大刀，之前我们是见都没有见过，刀身一尺多长，刀宽三寸，刀杆有一人多长。今天第一眼看到它，就像看到出土文物一样的惊奇！看了又看，模了又摸，有点恐惧！别说使用了，准确的说，是不敢用！
威风凛凛，大显身手的领工员为我们做着示范。
听着刷刷！刷刷刷，如同悠扬甜美音乐般的割草声，美妙动听极了。
刀起草落，空气中便散发着诱人的浓浓草香味，好闻极了。
应声倒下一大面子的鲜草，一回就轮一大片！
整齐的草趟子，如同现在机械化剪草机的高超技术，留下的草茬子只有两寸高、均匀、平整，很是整齐，很是壮观！
百十号人，一字散开，排着长长的队伍，错落有致。
两个人一组，一左一右的轮着扇刀，正好聚成一趟子。
一组跟着一阻，向前推进。
谁都不能慢下，如果你落下一刀，后面的人是会轮到你的大腿肚子！
惊险又刺激，比起装筐挑粪，更是难上加难。装筐挑粪用的只是力气，可打草用的不单单是力气，还有真正的技术。
不一会，我们知青就被老社员追的乱了步骤，慌了手脚，活干的越来越不好，说心里话，又有点碍事了。
打草不像干其它农活，人挨人，步步紧逼，没有喘气的机会。
干这活，全凭良心，说是每人分三大步，既不能用尺量，也不能画好线。
多一刀，少一刀，没人能看得出来，都是互帮互助的往前走。
越走在前面的人越省力气，他够不够宽度，也看不出来，别人接着他的草茬子打。
老社员们都喜欢挨着自己的家人或朋友，相互不计较。只要把草割光就行，你多一刀，我少一刀，没有怨言。
领工员干了一回，回头来检查大家的质量，看到我们割过的草茬子，大怒！
又开始骂人了：“这他妈的那像人打的草，连狗啃的都不如。少干点活不要紧，他妈的，浪费了我的草源，冬天牲口没有草吃，就吃你们！”
看了我们的战利品，大嫂、大姐、妹妹们这会也帮不上忙了，谁都不能停下手里的活，来帮我们。后面向追命似的喊着，赶着呢。
“快点，快点，在不快点，就轮你大腿了！”
紧张、繁重、没有任何喘息机会的体力劳动，把这些乡下的女人，也累得没了精神。在也没有闲心和领工员打闹逗乐了。
连从来都不跟我们发火的生产队长，这次也真的急眼了：“草茬子都有五、六寸高，太浪费了！太耽误事了！照你们这么干活，还不干到猴年马月”。
一致同意，把我们这些知青，从人群里分了出来，发配到四处，草长势不好的地段去锻炼。
三天后，前期打下的草一干，我们这些男青年就都被派去码垛，或者跟着大马车来回拉草。女青年则继续练习打草。
为了行使领工员传授技术和检查工作的权力，他得到了和女青年单独相处的好机会，因为女青年打草的技术，比我们还差，更跟不上大帮。
女青年便自然而然的脱离了大嫂、大姐、小妹妹们和我们的保护，只有吃饭时才能聚到一起。
几天后，他又采取了对付我们男青年的相同方法，各个击破。把女青年四处分散，去打先期打过后草源剩下的边角废料。
离大队人马越来越远！天各一方，莫大的草源，前后不着边际，被横七竖八的小草垛挡着，看不到人影。
此时领工员的行为，不在是关心，爱护女青年，已经超出了真正的友情。
他喜欢的女青年，就可以在他的权利庇护下，不用打草干活了，也没人看的到。
还可以在他搭的草垛下，睡觉、乘凉、休息。
或者吃着他从食堂里，偷来的一个甜瓜或者一个大馒头，解渴充饥，算是皇后般的待遇！
要知道，天热，活累，体力消耗大，人一回就渴就饿。当时的条件，连喝水都是定时的。不可能想喝就喝想吃就吃的。
领工员在也不是，简单的好心照顾照顾，而且兽欲大发！
他在草原上，三番五次的强奸、猥亵无力反抗，怕丢脸面，不敢声张的女青年，不止一个人。
以至于后来，他利用手中的权利，骗取了某个女青年死心塌地的和他谈上了爱恋，并将我们机密会议的内容，全部透漏给了他。
从此，我们男青年便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逮着机会就报复。
谈情说爱成了领工员打发岁月的唯一的消遣！不但满足了他饥饿的性欲要求，还燃起了他重组家庭的野心。
曾一度，得到了几个经不起艰苦生活的磨练，贪图享受安逸的女青年，皇帝般的尊敬和爱戴。
傍晚的草源，安静、祥和，出奇的美丽！金色的晚霞，为草源披上了色彩斑斓的外衣。云静了，风停了，草浪平息了，鸟儿也不飞不叫了。
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人留恋，不肯离去。
有谁能知道：在这神奇美丽的草原上，会有人会蒙受启齿耻辱！眼在流泪，心在流血！
又有谁能知道：领工员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正干着伤天害理，淫欲放荡的勾当！
肮脏的灵魂，使‘友情、友好、友爱’，这高贵美丽的字眼，变得污秽不堪！人性、道德、伦理和这美丽的草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失去了它应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