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陪你看一场飞舞的雪】
时光转动,让我感受着冬的冷冽,心也冷到了零摄氏度,没有一丁点温热的气息,我真怀疑自己的心是否还有温度?新春佳节,表面我还是笑容满面,还是会快乐的尖叫,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卸下伪装,身心疼痛着。多久了?自己可以没心没肺地忽略那个名字?此刻,冷风吹拂在脸上,是否你那里早已雪花纷飞似乎时间就搁浅在我似乎看见了一个雪白的童话世界,也让我看着自己的生命也如这冬雪一样苍白。雪的精灵啊,你能懂我的寂寞和感伤吗,你能把我那份深深的眷恋带给墨凯吗?曾经想象着和默凯在雪中打雪仗的情景,曾幻想着风花雪月的浪漫。他曾说,雪的魅力有两种,一种是“静如处子”,那种如梦如幻的雪中胜景让人仿佛跌入童话世界;一种则是“动如脱兔”,雪因人而生动起来。人们在冰天雪地中堆雪人、打雪仗,尽情地赏雪、踏雪、吻雪、沐雪,就连在滑雪场摔疼了自己都甘心情愿。而如今,心中的人儿呢是否会想起了他跟自己的这个浪漫的约定:看一场飞舞的雪?
似乎我把时间搁浅在了那段相恋的时光,似乎我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给予了那个根深蒂固在自己骨髓里的人儿。可是就算我无助的呐喊,我还是找不到一点点的回应。有时候,真的就想追到那个地方,去向他讨个说法,可是,爱情,不是付出了痴心就能收获同等的真心。当爱不经意的转身,我才发觉自己没有勇气去追逐它的身影,我宁愿痛得心碎,也不要寻求那份真相!我宁愿相信两情若是久长时,定会再次相遇相知相恋。那么就让我静静地守望吧,守望着墨凯的归来。
手机响了,拉回了思绪,话筒里传来晓韵雀跃话语,她要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去旅游,去新疆赏雪。说冬天的新疆,大漠情怀与雪域光芒相呼应,景色大气之余,滑雪设施亦非常齐全。能滑雪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我知道,晓韵是要去见未来的公公和婆婆,我怎么能扫她的兴,我更清楚她的用心良苦,她想让我出去散散心。我连声说:“好好好!我就当你们的电灯泡。”
时间很微妙,这段期间,晓韵恋爱了,是一个新疆的小伙子,他叫佳木德烈,人诚恳而谦和,真替晓韵高兴。说起他们俩,就想起他们相遇的那个场景,就因为抢着一本漫画而相识了,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共同的志向。只要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地点,彼此就能相遇相知相恋,地域的界限不是问题。他们竟也爱得甜蜜,我希望他们拥有丰足而惬意的幸福!
到达新疆,竟然是西方的情人节2月14日。我不知该羡慕他们的甜蜜,还是该悲伤自己落寞。既然选择散心,那就让自己把一切都丢掉吧。一路的颠簸,来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新疆。
据说,新疆以广博而奇特的地理地貌、风情浓郁的民族特色,汇聚了原始、粗犷、神秘,让每一个去过的人流连忘返。如今,我一睹它的庐山真面目,还真是让我和晓韵惊叹。冬天的美丽,或许只有在北方才能领会得深切,皑皑的白雪,峻峭的山峰,特别是在新疆,高高的天山松林,剽悍的青年哈萨克骑着骏马在歌唱。悠扬的歌声穿过密林,穿过云霞,飘落在升腾着淡色炊烟的毡房、羊群和牧女的身旁……佳木德烈告诉我和晓韵:紫欣,晓韵,在阿勒泰的小冬沟看雪,苍松墨绿,白桦流金,薄雪轻轻覆盖林间,静谧而美妙;乘坐哈萨克马拉爬犁奔驰在银光闪闪的雪原,犹如置身梦幻的童话世界;在红山公园观赏晶莹剔透的冰雕雪雕作品,犹如徜徉在银白的艺术宫殿;到各大滑雪场一展身手,在满眼绝妙雪色中,体验滑雪的惊险和刺激,好象和皑皑的山脉已融为一体。你们就选一个喜欢的地方尽情的赏雪吧。
佳木德烈话音刚落,我脱口而出:那么天池赏雪会使怎样的一番景象?
“冬天的天池,银峰雪谷,仙境圣地;冬天的天池,山舞银蛇,原弛蜡象。那可是美不胜收呢!紫欣,你还真的能选啊!”佳木德烈雀跃!“那么我们就去那里吧。”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为我们的默契开怀大笑。
佳木德烈,让我们见到了他的家人。很和蔼可亲的一家子,让我们毫无拘束,而晓韵更是深得伯父伯母的喜爱。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在毡房里一边喝着酽酽的奶茶,一边听阿肯弹唱,在莽莽雪原中领悟了新疆的冬日之美。
佳木德烈做我和晓韵的向导,让我们享受了新疆的异地风情:这里有像月球一样沉寂的沙漠,有像火山般喷溅的油气流,有清澈如塔吉克人眸子的湖泊,有挺拔如维吾尔人鼻端的山脉,把最贫瘠的戈壁和最荒凉的沙漠呈现给你,把最富有的石油、煤矿、黄金、美玉藏匿起来;最苦涩的盐碱水让你清醒,最甘醇的马奶酒又让你晕旋,狂烈的沙暴会让你粗糙,柔曼的温泉又让你细腻……而乌鲁木齐“二道桥”满足了我们的购物欲。入夜走进国际大巴扎欢乐广场,七彩炫目的光柱与音乐喷泉交相辉映,广场中央有80米高的新疆第一观光塔,尽览了乌鲁木齐全景。在石河子军垦博物馆、周总理纪念馆,可重温“激情燃烧的岁月”;在达坂城可去探访美丽的姑娘;在千佛洞,在清真寺,在坎儿井,在高昌故城,在那些满脸沧桑的遗迹中,可畅想悠远的历史。
最后一站赏雪,我们亲临了天池。在我的眼中,冬日新疆的水,流淌在冰封之下,隐约于雪色之中。古称“瑶池”的天池,那里银装素裹,薄雾轻渺,如临仙境,令人飘然荡魂。天池的水面已坚冰如玉,成为滑冰场。若是走往南疆,又可见塔里木河两岸,芦花飘飘,经霜的胡杨犹如一束束冲天燃烧的火炬,远处的沙丘被风雕出一道道浅浅的波纹。骑在驴背上观大漠日出,看夕阳斜照,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之慨!冬日的死海盐湖,芒硝由于气温低会从水中析出,成为固态晶体,于是整个湖面如水晶的镜子,阳光下耀眼夺目。
原来冬日的新疆城,是如此亲切而豪迈。我深深地被它吸引了!入夜,据天气预报说,会有雪,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本来晓韵和佳木德烈还要陪我的,可是被我拒绝了,我知道他们也需要恋人的空间,我也需要自己的天地。
虽是冬夜,却也不是那样的萧瑟。漫步来到了天池边,游客是那么的多,滑雪的,谈笑风生的,相互依偎的,互相游戏的……热闹非凡。我选了安静的一隅,静静地看着人群,静静地等待雪花精灵的到来。
终于等来了祈盼已久的一场落雪。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黑夜中闪烁着星点的光亮,与灯光的辉映,竟让我感受着妩媚。忍不住,伸手想要接住它,当它轻触手心时我以为自己能温热它,而雪花只在我是手心掠过一抹清凉就没有了痕迹。看着蝴蝶一样纷纷飘舞的雪花,忽然心中涌出无限的伤感。就如蝴蝶破茧一样,一滴水要经过多么惨烈的痛苦才能凝结并裂变成美丽的雪花呢?人生要经过多少痛苦的磨难才能更加练达而灿烂呢?
闭上眼,扬起了脸,感觉雪花洒在脸颊,有种透彻的悲凉,我的心在颤抖,默念着:墨凯,你是否也如我一样站在雪中,是否有一种思念的疼痛?不用睁开眼,我知道我的脸颊已有泪滴滑落。
感受有闪光灯的影像,还听到“咔嚓”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一抹身影,相机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没看清脸,但那身影足以让我的心微颤,太相像的轮廓了!
“你不该有如此的感伤,看着让人心疼。你笑起来一定很美。”话音想起,他扬起了脸,还把一张照片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惊呆了,木讷地接过相片,无法思索,喃喃道:墨凯……
“咦?小姐,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墨凯疑惑。此时的墨凯看着紫欣,显得如此的陌生。
“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呢,我是紫欣啊!”我泪盈盈的望着这个和墨凯如此相像却当我是陌路人的人,难道真是思念太浓出现的幻觉?
“小姐,我是不认识你啊。哦,我是来度假的,和我的未婚妻。”墨凯轻描淡写的说着。而我却因为那句“未婚妻”而颤抖。
“她叫心柔,对吧?”“你也认识她,你是她的朋友吗?可是怎么可可能呢?”
我没有说话,竟然放声地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就笑了。我就这样一会笑一会哭……
墨凯愣住了,看着失态的我,忍不住搂我入怀,安慰道:“你别这样好吗?看着你哭,我的心竟会不舍。我和你心里的那他很像吧。”“别哭,别哭,我想着不像你,你该是个开朗的女孩。不哭,好吗?”墨凯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的宽慰着我。
“借你的肩膀用一下,好吗,就一下下。”我可怜兮兮地说。他的怀抱是如此的熟悉和温暖,可是如今却不属于我。我只能用泪水宣泄这一段时间的感伤。或许当我再面对他时,该礼貌的微笑吧。
我停止了哭泣,离开墨凯的怀抱,歉意的扯了一抹笑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我,接过手帕,我诧异那熟悉的图案,手帕上的“欣”字鲜艳夺目。
“现在的人身上带着纸巾,你为什么带着手帕。”
“我也不知道,这手帕我一直带着,从不离身,如果有天离身了,会浑身不自在。放心,很干净的,我可没有在它上面擦鼻涕哦。”墨凯对着我眨眨眼,我开怀的笑了。“你还是那样会耍嘴皮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一直以为手帕是心柔送我的,可她说不是,还让我扔了,可我没有。看着那‘欣’字,感觉亲切而温情,有时我竟会有种心痛的感觉。”墨凯轻轻地说着,我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迷惑。
“你未婚妻也是贴体你,让你扔掉,是为了你忘记。”我应和着。
“我知道心柔很好,所以我不忍拒绝她,只有我知道在我心中她是让我疼爱的妹妹。”墨凯似乎感觉到自己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跟紫欣说着他的心里话。
不好意思地对我说:“抱歉,我怎么和你说这个呢。希望你就当我在说故事好了。”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拉起墨凯的手,把手帕轻柔放入他的手心。墨凯拽紧了手帕。
我用双手轻抹了几下脸,张开双臂,大叫着“啊——”然后就在飞舞的雪花中旋转,然后,用我的双手拉着墨凯开始旋转,大声说:“墨凯,你就陪我看一场飞舞的雪吧!让我们把一切的迷茫一切的烦恼都旋落在地上,然后就开心地生活,好吗?”
墨凯爽朗的笑了,那一场雪的飞舞,我奇迹地和墨凯一起欣赏着,只是他却不认识我!
我们放肆地笑着,快速地旋转着,一个重心不稳,我们双双跌倒在雪地里。雪花落在我们的身上,头上,衣服上,脸上……我凝视着墨凯,忍不住伸手触摸他的脸颊……
我能触摸到他的温度,真好!我眼眶泪花闪烁。墨凯轻笑:“不许掉眼泪,你说过要微笑的,你不能耍赖。”“小姐,我累了。该借你的肩膀让我休息一下了,我被你弄得头昏眼花了啦。”
就这样,我们背对着背靠在一起,安静的看着雪花在霓虹灯光下旋舞。我轻轻哼唱起来:
我是一只守候千年的狐
千年守候千年无助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确实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
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多少出去春来朝朝暮暮
来生来世还做你的狐
……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呼喊的声音:“墨凯哥,你在哪里……墨凯哥……”
我以为墨凯会回应,却没有听见声响,我用手推了推紧闭双眼的墨凯,他却没有反应。不会那么快就睡着了吧。我再一用力,他竟倒地了。
我慌神了,而后面响起了着急的声音:墨凯哥,你怎么了!尔后我就被人推到了一旁。一个女孩哭出声:你对他做了什么?她抱起了墨凯,疼惜地抚摸着墨凯的脸颊。我望着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那副梨花带泪的模样,着实让人怜惜!
“我……我没做什么呀。我只是让他和我安静的坐着。”我茫然的回答道。
“不对!你是不是让他转圈了,而且是不停的转,转到他头昏脑胀!”那女孩吼道。
我诧异,“这样不行吗?”
“当然不可以!他只要一转,就会头疼,就会昏迷!”那女孩抱着墨凯边哭边掏出手机拨打120。那落泪的着急样,让我看出她是如此的珍爱墨凯。
一会儿,救护车到了,把墨凯抬上了车,那女孩紧跟着上车。我也跟着,却被女孩推下车。“你不能跟来!都是因为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心柔吧?”
“你是……紫欣!”“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接近墨凯哥,都是因为你,他才会这样的……”
“墨凯到底是怎么了?他除了什么意外!求你告诉我。”我急了。
“不,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他不记得你了,你就离他远点!”心柔不容我探究,就让医生开车走了。
我追赶着,却怎么也追不上,我哭着跌倒了,心却纠结着……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墨凯,你陪我看了这一场飞舞的雪花,可你却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