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28郁闷之始
在这间密室里商量了几个小时的对策,最终只用一句话概括了:这几天他们若是再找麻烦,那就和他们干,随时保持警惕。我现在可是知道了那些开董事会的人大多数都是酒囊饭袋了,动不动就集中在一个屋子里高谈阔论,讨论的结果却没能解决任何实质性问题,我想:人大会议应该也和这差不多吧!
出了办公室门就碰到了亮子和大个子,两个人还兴高采烈地郁闷着呢!原因无他,用具最流行的话说就是:终于见识过高科技医疗设备了。见到两个人没什么事,互相叮嘱了几句我就到学校外面转转去了。因为我实在感觉憋得慌!
沿着上次找工大的路一直往西走,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更不知道要往哪去,就这样看着昏黄的路灯,看着路灯照耀下飘然的尘土在肆意飞扬,这和我的生活有关系吗?或许有万千瓜葛,或许……一阵音乐响起,是一首我非常熟悉的外语歌曲,原来是我的手机响了(并不是我多么喜欢听外语歌,而是别无选择,用过诺基亚1110的应该都知道,里面唯一的一个歌曲),来电是文华。“歪,有啥事?”
“你格哪何来?”
“在外面转着玩啊!有事就说!”
“哦,你赶明去市里白?”
“不去,我这边有点事。”
“哦,薛愿来了,喊我去接他。对了,你有什么事?”
“刘胜他们出了点事,我不能离开,说打就打,总不能找不到我的人吧?”
“你说这又不是你自己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草,不是我自己的事?你这是啥意思,都是我的兄弟,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管,你啥感觉?你知道我是啥人,我觉着你也别去找那什么老薛了,他妈的个比欠你的钱还喽白?狗日里有事找到你了,他去他妈个比里洗头房咋不说请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他找到我了我得去,你小心点,别愣个脸冲到最前头。”
“草,我在这等着和人干架喊你帮我你不帮,那个傻比就到个火车站你就赶过去,他妈里没手还是没脚啊?”
“你看你急里……”
“行行行,别说了,你去吧哈!挂啦!”不等他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我觉得很憋屈,妈的,一起玩过来的兄弟知道我有事不留下和我并肩作战,跑去火车站接人!!你知道那老薛是谁不?老薛,高三(5)班的那个老薛,老毕的老表,买彩票中5块钱就高兴地整个人掉花园水池子(这水池子是涮托厕所拖把的)里的那个老薛。文华还天天跟我抱怨说“他借我里钱自己买个笔记本,我穷的叮当响时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你活该,说这有个屁用,还不是人家一说有事你就过去,他有个屁事啊,啊?还不是给你吹自己混的多好,妈的,混的好的有几个一身衣服穿了几个月不洗的?
天已经很黑了,我的烟已经抽完,路边的小卖部基本都关门了,走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在离学校几百米的地方买到了一包一品梅,我抽着烟进了学校,这时候的校园正是夜生活最丰富的时候,饭店里喝酒的一桌一桌,网吧里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就连操场旁边的树下还时不时地传来“吸汽水”的声音……在学校转这一圈让我受益匪浅,暗自感叹:大学的生活真的是如此糜烂。
我回到寝室,武阳也在,看样子应该是打球刚回来,看到我就责问:“你今天到什么地方去了,一整天,找不到你的人。”
“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透个吊毛气啊,打球都找不到你的人。”
“腰还没好也不能打啊。”
“那你就能打架啊?那鸡巴屌事又不是你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文华这么说,你也这么说,你们第一天认识我怎么滴?那次你们在华士庭酒店出了事,还不是我找刘胜他们去解围的?”
“行行,不说这个了,打架的时候喊我一声。”
“你们都老老实实学习吧?”…………
这一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心里堵得难受,为什么兄弟朋友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刻都是让我“背信弃义”?如果我是那种人怎么会和你们成为朋友?你们不是那种人又为何让我去做?兄弟,听到你们说这些话,我这心里难受啊!因为我尝过被兄弟出卖的滋味!那是一辈子的痛!!
等我醒来,头痛欲裂,不争气地又躺下,如此辗转反侧,最终起来时太阳已经招到床头了,武阳坐在桌子旁看书,我感觉气氛有点尴尬,就随手抓起了桌上的一个烂镜片照了照,然后对着武阳说:“哎,小武子,看看哥哥这么多白头发,来帮我拔光它们。”
武阳很不给面子的来一句:“你那白头发没有了就和那郑秃子一个样了。”
“我靠,他哪有我这么帅!”…………大早上的两个人就在太阳的照耀下抬起杠来。
“毛钱,兄弟来借几个衣服撑子。”刘胜只要一露面就没好事,前几天讹走的衣撑子还没送来,这又来明抢了。
“没有,到别家去借!”我毫不客气地回绝了。
“没有?,那窗户外面的不是你的了?正好我拿走。”这家伙直接走到了窗台边,看到我正晒着的衣服就施行无理手段。
“我靠,那还没干呢!”
“谁管你啊。”就这样我的几件衣服全挂在了一个衣撑子上,刘胜就拿着一把空架子大摇大摆地走了,临出门口还扔给我一支红南京,我说“这里俩人呢”!他头也不回地答“这支是武阳的,你还配抽哥哥的烟啊?”我草,想我一世聪明,每次都被这孩子摆杠子。可是这支烟我也自顾自地点燃,一脸疑惑的武阳头都拧成麻花了,好像说“我的!!”
在床上又赖了半个小时才缓缓起来刷牙洗脸,洗漱完就到了二楼男人海洋,小胜早就洗好了衣服,我们坐在宿舍里抽着烟聊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刘胜一一给我讲了个清楚,我深深地理解了一句话的含义:不怕人挑事,就怕人算计。他们几个不止被人算计了,还是他妈的连环计,归根结底我们一致认为:是炮院的教官一手策划的。我说“出去透透气吧。”众人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透气去啊,我只好一个人又回到了楼上。
午饭后,“武阳,打球去吧?”“好的。”二话没说我们两个就抱着球到了球场,太阳不小,打球的也不多,我们就随便投篮玩起来。陆续又来了几个同班的朋友,他们的进来使我站在了场边,腰疼的厉害,没激情陪他们玩了。看着他们在场上跳来跳去的身影,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蛮好的,正洋溢在轻松中,上课时间到了,这些都是好学生,一个个丢下了球拿着场边的几本书就朝教室走去,我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捡起篮球,对着已经走远的武阳喊道:“等等我啊!”
进了教室,我一如既往地拉着一个课桌到了最后面的窗户边上,看着走来走去的老师,看着或做着笔记或玩着手机的同学们,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梦里我正在认真地听老师讲课,老师夸我学习认真,那是幼儿园老师梁小燕,忽地变成了二年级的刘老师,他正在拧着我的耳朵,因为我一个“=”号写的不直,四年级的康老师让我去她家补习功课、六年级我身为学习委员检查各个班级的纪律、初一成了班级歌王并主持“元旦晚会”、初三、高中……最后我失去了所有荣耀,我只是一个混子,混迹在“光明”的背后、黑暗的角落。“是他妈的男人的都给我站出来,杀出去!”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抬起头看到郑秃子正站在门口儿大声咆哮。我彻底地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