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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利欲熏心

日尧贝子 《挣扎》 都市小说 2011-01-09 08:13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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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会掉馅饼的,真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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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石峰揽着黄馨怡漫步向前走,说说笑笑,煞是欢畅,尽情享受着甜蜜爱情的沐浴。

黄峰的家,住在县城最外边的一座居民楼里,这与城建局局长的官阶很不相称。走到三楼,馨怡摁响门铃,黄峰笑呵呵地迎了出来:“尉迟乡长,欢迎你呀。”

“老黄呀!还叫什么尉迟乡长?最多叫石峰,要么直接叫儿子得了!”是刘大刚的大嗓门,他在客厅嚷嚷着也走出来,握着石峰的手,接着说道,“老弟,我这次可是办了两件好事儿,你怎样谢我呀?”

“刘主任,您也在这呀?”尉迟石峰惊诧地说,回头看一眼黄馨怡,馨怡甜甜地微笑着眨眨眼,这就是她所说的意外惊喜。

“我是导演呀,没有我,你们工程队能复工?没有我能找到这样好的对象?”刘大刚得意地说着,拉起石峰往屋里走。

说笑着,大家都来到客厅,黄峰的老伴乐颠颠地忙来忙去,端茶倒水,亲自下厨房准备酒菜,不时偷偷地看着这个未来的女婿,心里这个满意,这个高兴呀。

酒过三旬,不禁谈起了工程队的事情,黄峰叹息一声,眼睛湿润了:“嗨,都是钱给闹的,我儿子黄子尚给判刑了……”端起半杯白酒一口咽到肚里。

黄峰是一个非常讲原则的老干部,多少年来的工作,以实干和清廉著称,没想到他家也没有跳过金钱的折磨。

儿子黄子尚刚刚参加工作,在工商局上班。他有一个朋友也是同事,叫周强,特别有钱,经常请黄子尚喝酒、唱歌、洗浴,出入高消费的场所。

这令黄子尚羡慕不已,还有一些歉疚的心里。总是接受人家的邀请,不去吧?碍于朋友的面子,去吧?自己月工资三四百元,不足一次消费。时间长了,觉得工作没有什么意思了,回到家里常常莫名其妙地耍脾气,总觉得自己挣得少,父亲当个局长也就是靠那点工资,活得太窝囊了。曾经和父亲要钱,反而被黄峰训斥,警告他,天上从来不掉馅饼,交友一定要慎重。后来,黄子尚索性有什么事情都不和父亲谈了。

一次,洗过桑拿后,周强把黄子尚带到宾馆的一个套间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做兄弟一场,我送给你一点零花钱,这是五万元,以后有需要,你尽管开口。”

“无功不受禄,我不要。”五万元可是相当自己十年的工资呀,黄子尚预感到他不会出于朋友关系,就这么大方给自己这么多钱,所以一口回绝了。

“你先收下,我还真有一个事情求你,这是预付款,如果办成了,再给你五万元。”周强吐着烟雾,眯着眼睛说。

“什么事?”

“你爸爸是城建局长,你一定经常到他办公室,而且认识城建局的人,听说县政府要开发住宅小区,有十几栋楼,要公开招标,有人拖我把标底弄到手。咱们是朋友,你得帮我这个忙,以你的特殊身份和你的聪明头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说,你爸爸再有两年就退休了,往后可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个,我做不了,爸爸从来不允许我进入他的办公室,也不让我和城建局人员来往。”

“咱们是朋友吧?”周强不高兴了,随手从手提包中拿出几张照片,摔到周强的面前,不耐烦地说,“看看吧,如果我们不能合作,那好,你给我还钱!我也是替别人办事,近半年,咱们共消费四万多元,你先付给我两万元好了,谁让咱们是朋友呢?否则,一不小心,这些照片可能会流散出去。”

黄子尚拿过一看,傻眼了,是几张自己和不同女人在床上赤裸裸的照片。几个月前,黄子尚和周强喝过酒后,被周强拉扯到一个房间中,这时走进两个妖艳的女人,周强说登记了两个房间,大家都是朋友,分别休息一会,嬉笑着抱起其中一个女人走了。黄子尚还没有恋爱过,但是,毕竟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怎经得住漂亮女人的诱惑。

之后,周强和黄子尚走得更近了,也经常找女人寻欢作乐,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圈套。如果这些照片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按周强的要求还钱,怎奈手头没有钱,即使筹集到还给他,谁能确定以后他不再讹诈呢?可怜黄子尚无路可选,只得拿起了那张银行卡。

凭黄子尚的聪明,和爸爸的威望,周强的事情总算办成了,从此也探得了城建局的工作秘密,创出了一条各方共赢的发财之路。

县政府开发新区,也就是承包给兰惠虎公司的那个工程,黄峰的小舅子刘世俊的工程队也来竞标,这个事情黄峰本来不同意,怕有人说三道四,但是经不住妻子和儿子子尚的劝说:过去还有举贤不避亲之说,现在公平竞争有什么呀?沾不到局长的光难道还因为你一个人做局长,亲戚朋友都不干工程了吗?黄峰一想也是,就没有怎么阻止。

黄子尚轻车熟路,替舅舅盗得标书。利令智昏,刘世俊的投标书完全按着标底照抄照搬,经过竞标后,他虽然没有中标,还是有人发现了问题,状告黄峰泄露标底,招标作弊。检察院和纪检委同时介入城建局进行彻查,一连两个周没有结果。

“爸爸他们局的事情怎么样了?”黄子尚回家偷偷摸摸地问妈妈。

“不知道,你爸爸从来不讲单位的事情,看样子是还没有结果,这个黑锅可能要背上,这回一定会受处分了,都怨你舅舅。”妈妈愁眉不展。

“我去问舅舅。”

“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再说问也没有用,他能承认标书是从哪里得来的?”

“局里知道事先标底的只有那么三个人,爸爸不可能泄露,那个新来的副局长不懂业务,当然不会是他了,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小白了,他拿着保险柜的钥匙。妈妈你做做舅舅的工作如实交待得了,他虽然去取得了标底,但是,毕竟没有中标,即使有罪也不是重罪。他总不能为这点事躲一辈子吧,赶紧让他自首去。爸爸的的冤屈就洗清了。”黄子尚可怜爸爸,一生清廉公正,老了老了还要背上一个腐败受贿泄露机密的罪名。

很晚,黄峰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老伴儿边给他准备夜宵,边叨咕子尚说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黄峰一惊,意识到不但小舅子有问题,儿子也可能有问题,顾不上吃饭,立即把儿子叫醒,开始讯问:“你和这个标底事件有关系吗?”

“没有,我从来不到你们局去,怎能沾边?问舅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这大岁数了,咱可不能因为亲戚受处分。”子尚睡眼惺忪地说。

“你给我站好了,我问你,如实回答,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黄峰拿出了当局长的气势,接着大声嚷道,“你说从来不到我们局去,怎么晓得标底就三个人知道?怎么知道新来的副局长不懂业务?怎么知道是小白参与了设计,并保存标底,拿着保险柜的钥匙?”

黄子尚听到一连串的问话,惊得合不拢嘴,他在爸爸面前从来不敢撒谎,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爸爸愤怒的布满皱纹的脸,脑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