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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风起

冰♂魂 《笛声湖月夜》 言情小说 2008-10-23 03:35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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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举行的才艺大赛正在进行得如火如荼,场内外锣鼓喧天,全场座无虚席。奇怪的是老师们都忽然有了兴致,都纷纷来棒场,这一次的比赛是校人史以内最盛大的学生举办的活动。由于老师和学生的热情支持,台上的选手都尽情发挥,个个倾情演出,比赛进入白热化程度。这时,石冷枫出场了,引来一片尖叫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冷面帅哥啊”,“听说他吉他弹得很好啊”,“他不是不屑在这里演出的吗?谁这么厉害请得动他呀”,“总之能看他一眼我已经很开心了”啦啦队的人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是支持谁的了,都纷纷喊“枫哥,枫哥”地喊个不停。闹了很久全场才静下来,只是石冷枫还是那么面无表情,他一点也不为场面所动,直到棒起吉他,他对着那吉他似乎是对着无限柔情的一个女子,一个轻轻的弹拨,立即一串清脆的音符出来,全场肅静。

“曾是个没有梦的地方,悄悄播下爱的种子

雨露花草星星与月亮,陪他走过每个冬夏

等他慢慢成长,看到了梦中的她

倔强与挣扎,谁是谁的败将?

迷糊中她的身影,却越走越远

伤痕累累,却依然不肯绝望

只是脚不再有力,身不再有方向

也许日月星辰,也不过陪衬

孤独与寂寞也不值得悲伤……”

一曲弹完引来众人雷鸣般的掌声,全场顿时掌声不绝。

“哇,好好听哦,如果有那么帅的男孩向我唱这么深情的歌的话,我一定会立即晕死过去的”

“是啊,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魅力引得我们心中的帅哥如此伤心?”

“哇,这首歌还是他自己作的吧,怎么这么好听?”

场面又恢复那种热烈的景观。石冷枫目无表情地走下了台,他看到了在台下的首席位旁的君好,她是负责人,正在跟校领导谈些什么。

这时站在她旁边的竹羽浩,忽然问她:“你说,石冷枫歌里的那个‘她’会是谁啊?”

“是他的吉他,我想。”君好说。

这时,石冷枫刚好经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只是盯着君好,难以置信,她竟然明白他的心思。这时君好不觉有人看着她,她回头,看到了石冷枫,四目接触,君好连忙避开了他的眼神,竟假装走开了。

石冷枫很想追上去,但理智克制住自己奇怪的想法。

当他走出去时,迎面来了一个人。

“爸?”石冷枫一惊。

“嗯。”老迈的石有卓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看到了你的全部表演。”石有卓示意他坐下,在外面的石凳上。

石冷枫有满肚子疑问,他只是坐了下来。

“我看到你的表演才知道,我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爸?”以前父亲可是从来不和自己说这些的,他感到很意外。

“爸这几年忙生意上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这几年只觉得你不务正业,看到你那么有感情地弹着那东西,似乎觉得我了解你太少了,你的朋友说得对,我们应该学会沟通……”

“我的朋友?”石冷枫更加奇怪了。“哪个朋友?”

“就是那个长得很特别的呀,叫什么君好的,你托她说的话,我都懂,我知道你很喜欢吉他,我也知道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君好?是她?”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石有卓似乎也有点怀疑了。

“没……没什么,我以为她会没时间,谁知……呵呵。”

“哦,其实你那个朋友还真不错,我这一辈子,没被谁说服过,但却被她说动了。”

“嗯。”石冷枫只是点点头。

“其实你也得为爸爸想想,我这一辈子打下的基业得有人继承啊,我不想这辛苦打下的天下就这么流给外人了。”

“爸爸,对不起,我也许太自私了,我只想着自己,却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但我真是……”

“爸知道你舍不得这里,爸也舍不得你,如果你真不想到外国去,爸就留你几年,但是,你得好好想想,是选择自己的路,还是继承我的事业。爸真的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

“爸!”石冷枫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年,父亲从末对自己说过一句多佘的话,因此他也学会了拒人千里以外,学会把所有的想法都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但是,现在他竟然和他说这些,让他很感动,但他却不肯放弃自己的追求,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对父亲伤害之深,才知道父亲的无助,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善于把自己的伤藏在心里,表面上却假装一副冷漠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脆弱,“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石有卓禁不住老泪纵横,两把浊泪染洗了他年迈的脸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和儿子这样膝足谈心,不再有那么互相体贴的话,不再有哪怕只是笑。儿子的反叛曾让他彻底夜不眠,曾让他痛心疾首,却不曾让他知道,儿子有他自己的想法。儿子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软话,哪怕是半句妥协的话,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从来是用那种冷言冷语来面对他,现在第一次听到他的儿子竟然对他说考虑一下。他太激动了,竟然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不曾有过的场面,石冷枫因为有太多的吃惊太多的激动,竟呆呆地不知道干什么了。他第一次看父亲流泪,他那纵横商场的爸爸,何其英伟,何其有神,但他却因为他的一句还没有任何承诺的话而流泪?石冷枫轻轻摸着他父亲的脊梁,小时候的他曾经无数次摸着父亲的脊梁,心里暗暗想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己也要像他那样,他知道父亲担负着全家人的重任,所以他的脊梁比任何人都挺得直。可是,就是自己一向崇拜的脊梁原来已开始微微弯屈,他甚至感觉得到他在微微地颤抖。他再也忍不住了,抱住年迈的父亲,痛哭失声起来。

这难得的场面,就在这甜美的夜色上演,这月亮在诡秘地眨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君好,你怎么这么厉害,能请得动我们校董呢?”校长一边看着仍在进行的演出,一边赞许有嘉地对君好说,“多亏你把他请来才能把这演出搞得那么有声有色,这次是你的功劳。”

“是啊,”在君好旁的竹羽浩也插嘴道:“你是怎么才请得动他的?他可是我们的大股东,生意那么忙,怎么能听一个学生的话呢?”

君好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出声了。

“君好就是一个好孩子,连我们的校董也赞赏呢。”一位老师也附和着。

“是啊,从来我叫她办什么事,这孩子都能出色地完成。”班主任万分自豪地说。

“这样啊?呵呵。”校长笑得有点诡秘。

天知道,如果不是有校董赏脸,不好不去,那些老师不知是怎样推托的呢。还有那校长,因为有校董赞扬这里的学生不错,他才心花怒放。其实这场节目,他可是最大的反对者呢。说什么有损学校脸面,让学生不专心读书之类云云。可是一但看到深得校董的欢心不由大加赞赏。君好听得有点厌了,她悄悄地走开了。

其实她不喜欢热闹,看到石冷枫的事情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似乎没有什么动力再呆下去了,她又到了那个湖边,迎面湖边的风吹来,似乎又让她清醒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看到他的情形就不知不觉地要这么做了,她第一次那么没有理性地做事。她又属于自己的了,不管有多大的奖赏,多好的业绩,她总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就像石冷枫一样。该死,不知自己多少次想到他了,这些天,他为什么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这么多遍呢?相反那个俊田却不知不觉退出自己的心里,难道自己真的把他给忘记了?这个曾在生命中走过的人难道就这么忘了?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难道爱情就这么虚幻吗?还是那根本不是爱?她有点吃不消自己老想那么无聊的问题,带着忙了一天的身体,托着自己的脑袋,正准备走了。

石冷枫叫住了她,君好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那不是他吗?正在那草丛的阴影中,自己太过沉醉于自己的思考中,竟没有觉察到。不禁満脸通红。石冷枫已经在那里好一会了,自从和父亲谈过话之后,就感到很郁闷,想到这里透透风,一边想着父亲说过的话,一边独自享受着这无边的夜色。他早就知道君好来了,看到她并没有觉察到自己,所以他就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看她想干什么。这小妮子,从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浑身都是迷,她这次却为什么要插手帮他呢?

看到她只是叹气,然后又是痴痴地思考着什么。石冷枫在想她那脑袋在想什么呢?她怎么就藏着这么多的愁呢?

君好有点不自然地说;“你在这里怎么不说,吓我一跳呢。”

“你应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为什么偏偏对一个你并不认识的人那么刨根问底呢?”

“这是我的事,你不是告诉我只要我去演出吗?演出我去了,现在到你履行你的了。”

君好深深地叹了口气,半响她才说,“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如果我说出来怕会让你失望的,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

“你该不是说那个人是你吧?”石冷枫笑了笑说。

“难道那个人不能是我吗?”君好有点气愤,心想自己这是为了什么,一心想帮他,才想出这种方法,但却换回他那种不信任。

“你终于肯承认了吗?”石冷枫又一次笑了笑,意料之中的笑。

这回君好有点惊愕了,“你……你……一直就知道是我吗?”

石冷枫得意了,“如果那个人不是紫韵,那就一定是你了,我不会笨成这个样子吧?”

君好不知道他知道的有多少,不知连自己的样子也查清楚,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相信那个女孩会是这个样子的吗?你怎么知道紫韵就不是呢?她似乎更有可能哎。”

“我看得出她不是,她一个那样简单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満腹心事的人?”

“既然你那么自信,为什么还要和我约定去演出呢?”

“我要你亲口承认。”

“怎么样,我竟是这个样子和你想像的大有不同吧?”

“是不同,但又在意料之中。”

“哦?你不是说我是一个书呆子吗?”

“一开始我想是这样的,但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你比任何人都诡诈呢,”石冷枫斜着眼半笑不笑地说“人不可貌相!哈哈!”

“你这话是赞呢,还是骂我呢?”君好也不动声色。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石冷枫突然声音很低沉“这次的事,谢了。”还没等君好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只剩下君好在发呆:他怎么知道我在帮他?

次日傍晚。

石冷枫急急到校长办公室,想找他的爸爸,正在这时,他听到了校长的声音“君好,竹羽浩,你们都是高材生,这次的才艺大赛又搞得那么出色,所以在这仅有一个的京华大学的保荐名额,在你们当中挑选,继续努力啊!”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狠狠推开门,不顾一室惊疑的脸色,直瞪着君好,那脸色可是吓得怕人,君好有点不知所措。这时只听见他冷冷地说:“想不到你只是利用我,来达到你上大学的目的,你这个奸诈小人,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插手!”说完他狠狠地关上门,走了。室里的人都惊了好半晌,校长有点纳闷,他说:“君好,你和石冷枫有什么过节吗?他怎么这样对你?”忽然有个校长处的主任说:“我知道了,你一定帮校董打听他的消息,所以才引起他的反感吧。石冷枫这孩子也确实让校董担心了。”

另一个主任又插口:“是啊,怪不得君好能请得动校董,原来是这样啊。”一室的人似乎真相大白起来。

君好没有听他们说什么,只是觉得头脑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眼前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校长室的,觉得自己好心帮他,然而却换来他的怀疑,他那吓人的脸色,不可思义的脸色,从来都没看到这么可怕的脸色。她知道他此刻一定在湖水边,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来告诉他什么了,而且也没必要说什么,原来她在他心中是这样的,原来她只是一个満脑子的诡计奸诈小人,一个小人而已,她那么辛苦干什么,她那么付出干什么呢?

其实有谁知道,天下除了你石冷枫是孤独的,还有一个人,她也是孤独的,她孤独得连表现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她只是小心冀冀地把自己包装起来,为了更好地生活,为了不再受伤而已,你又怎么能体会呢?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可以像你那样不顾一切吗?

“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呢?你要去这学校的湖边吗?那为什么不进去呢?”一个温柔的声音。君好抬起深埋在膝盖的头,満脸的泪水,折射出月亮的光辉。君好的委屈都在这夜色中融解了。

那晚的君好很美,虽然她仍然以自己装扮过的模样,但却一点也掩盖不住她天生的气质。竹羽浩突然有种心动。他轻轻地拂起君好搭在脸上的一缕头发,“你哭了?”

君好十分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模样,她微微地侧着头说:“是的,有点不开心,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竹羽浩忽然有点心痛,既然都那么伤心了,还有力装点什么。他低声温柔地说:“不开心谁都有,何必把它藏起来呢?好好哭一场啊,如果我阻碍你了,我会走开的。”

他正想走开,君好拉住了他。

“求求你,不要走好吗?我好孤独,好孤独……”她再也撑不住了,其实她很脆弱,特别在这种时候。她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说的。

竹羽浩俯身低头看着君好哭肿的脸,突然有种想把她抱住的感觉,他好不容易克制自己了,他只是说:“你怎么会孤独呢?你那么受欢迎,你可是许多人心中羡慕的对象啊。”

君好无语,她心想,她本是孤独的,他又怎么会明白她的心?她只是抽泣着说;“请你静静地陪一下我好吗?”

竹羽浩坐在了她的旁边,心里在想,他一个风流才子,放着这么多美女不去追,耗在这里干什么呢?这可不是他的作风啊,哪个漂亮女孩能逃过他的手掌心呢?这下一个这样的人就让他心动,似乎有点不是很甘心。

夜无痕。两个人各怀心事,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下。

又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小鸟在教室外唧唧喳喳地叫。紫韵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说:“唉,今天天气那么好,可惜要上课,不然一定到外面好好玩玩。你说是不是啊,君好?”她回头看了看埋头做作业的君好,“君好,你怎么了?平日里你虽成绩斐然,但不是那么用功的啊?”看到她没有反应,紫韵又摇了摇她。君好这才回过神来,她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分明有什么,自从你办完那场才艺大赛就不对劲,老是魂不守舍地。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吧,让我帮你分忧吧。”

君好低下头,没说什么。

“哎,君好,你怎么那么没有姐妹情啊,平日里你总是帮我,现在,你有什么却不告诉我啊,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呢?”

君好这才把抽屉的一封信拿了出来。“你去看吧。”

“什么?学生会的主席向你写情书?”紫韵眼睛都睁暴了,“他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才子啊,他怎么肯低就呢?”她看了看君好,君好没有任何反应,木木地。她又自己顾自己说着。

“其实你们挺配的呢。你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他就知道拣到宝了。”她捅了捅君好。

君好没有好反应,只说:“都是我不好,我那天太冲动了,我不应该让他有所想像。现要搞成这个样子。”

“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有人向你写情书,你不喜欢就不要理他啊,干嘛那么失神呢?”

“其实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君好只是低低地说了这么句话。君好心情很低落,因为石冷枫的事还没让她喘过气来,又出了一个竹羽浩,她看着那封信不知道该怎么是好,每天都会有公事对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好。她出了教室,呆呆地去了厕所。路上有许多人在议论什么,她也没有心情去在意了。

正当她回头看的时候,意外地,她看到了石冷枫,而他,却并没有看到她,背对着她正走向她的座位。他是来找她吗?不是的,这个事实很快粉碎了她的推测。因为她看到石冷枫正和紫韵谈些什么,她看到在他的眼睛里没有那可怕的眼神,却只有温柔。是的,也许像紫韵地那样的人才适合他,她那样善良,那样清纯。不像我,在他眼中只是奸诈。她偷偷抹掉眼角的泪,回来时,石冷枫已经走了。

“君好,今天我干哥哥请我去吃饭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吹了什么风,让他今天有那么好兴致。”

“你干哥哥?你什么时候有干哥哥了?”

“哦,我忘子告诉你,是石冷枫啊,别看他表面上冷冰冰地,其实他人很好的。有几次我被男生围困都是他帮我出头呢。”

“哦?恐怕不是干哥哥吧?是情哥哥吧?”君好打笑着,但那语气里,却有一丝酸溜溜地。

“不是那回事啦,怎么会扯上这荏呢?”

“不想和你瓣了,他是一个好男孩,你要好好珍惜啊。”君好在衷心地祝福她,也同时暗暗对自己说,“你就死心吧。”

下面紫韵说了什么,她都没心情听也没有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