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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的女鬼

刘文忠 《红柳湾传奇》 言情小说 2011-01-05 13:07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0133 · CHAPTER-00038162

红柳湾传奇【纪实文学】

话说公元一千九百七十八年,深秋的一个夜晚,刘老师教了一天书,连屁股也没有沾在炕沿上,就去地里往回拉葵花杆。一进门,爱人兰英就告诉他一个最新消息,生产队里安排,东沙窝的九亩承包地留下三天的水期。

三天,要命呀!九亩地,光往回拉葵花杆,靠一辆半套车和一头老牛也是紧工呀。何况,还要把地翻了,淌上老秋水。

刘老师和媳妇兰英知道,河套地区的地老秋水淌不上,明年不能种庄稼。再说,如果你不淌老秋水,其他邻近的人家地里一淌老秋水,会影响自己的地,把盐碱赶过来,自己的地会变成盐碱地,来年是颗粒无收!

问题的严重性,让刘老师呆在那里,该死的沙窝地,每年就是这样,第一轮淌老秋水。

红柳老师和兰英把车上的葵花杆子卸下,给老牛喂上了料,因为在地里装葵花杆时,老牛已经吃的多半饱了,再一喂料,一喝水,肚子滚瓜溜圆。

看着老牛悠闲的反刍去了,刘老师才想起自己下午二点半放学回家,只吃了俩块蒸饼,水没有喝一口。满嘴是西瓜发酵的滋味,说不出的难受。

刘老师拍着老牛的屁股说道:“老伙计,我还不如你呀。”

刘老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把脸洗了一把,上了炕。谁知二只眼皮上下打架,拼命地搅和在一起,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

兰英看着丈夫如此狼狈的样子,心痛的摇了摇头,一个人喂完猪鸡,再烧火做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刘老师感到无比愧疚。

唉,难为她了!上地干活,孤鬼一人;收工回家背草抱瓜。人吃的蔬菜,牛羊吃的草,都要一个人用车拉回来。

说起学校,更是让人哭笑不得,每个星期六下午,学生早早放学回家,学校一三五政治学习,二四六业务学习;放假了吧,还要参加函授学习15天。

看看老天爷,专门和你唱对台戏,好不容易遇上个星期天,偏偏来个大雨倾盆,或者沙尘暴遮天蔽日,啥也干不成。

兰英气恼地说:“唉,看来老天爷是专门给你放假的啦,老师好,为下了老天爷。咱们这人次糙,老天爷也跟你作对。”抱怨归抱怨,刺毛【讥讽】归刺毛,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说几句话,自己也能沾光休息一下。

做好饭菜,快晚上十点,兰英推醒了红柳老师,高声叫道:“吃饭了,醒醒!”

刘老师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揉着朦胧的眼睛,嘴里问道:“几点了?”

“快十一点啦!”

“啊!,看我光顾自己睡觉,没有帮忙,夫人你辛苦啦。”

“行啦,不要卖片汤,哄人了,快吃吧。”

人是铁,饭是钢。填饱了肚子,三十刚出头的刘老师又是精神倍增,看着妻子的忙碌的身影,娇美的面容,充满生气的身体,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睛里像着了火。

再看一眼睡在里屋里的孩子们,早已进入了梦乡。

刘老师一把把兰英揽住怀里,兰英忙说:“你呀,连碗也不让人放好,一边去,我放好碗.......

睡在刘老师旁边的兰英,打起来了呼噜。红柳醒了,一看手表,正是凌晨一点二十。

“啊呀,该起来了!”刘老师命令自己。他一个鹞子翻身坐了起来,怕影响妻子和孩子们睡觉,连电灯也不敢拉。

刘老师胡乱穿好了衣服,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他走到牛圈,拉出来了老牛,再去一起个套邻居家把牛拉上,好去犁地。

到了邻居家,人家一听来牵牛,吓了一大跳,不到半夜呀。当他知道刘老师去犁东沙窝地时,同情地说:“快去吧,就剩下你们一家的地啦,唉,可要把你忙坏了呀!”

当刘老师牵着二头牛从自己的门前经过时,看到兰英站在门前,望着远去的丈夫,眼睛里含着心痛的泪水,“唉,”地一声叹息。

也许是爱的力量,刘老师吆喝着一对牛,一口气犁了二亩多地,超过了标准,老牛也开始罢工。

把犁的套解开,让老牛去吃草,上午邻居家还要犁地。刘老师一看手表,凌晨四点五十,离天亮还有差不多还有二个小时。

离地二三里就是二个小海子,不时地传来不知道名字的水鸟的:“嘎--嘎--”的鸣叫声,在空旷的原野里传得好远,好洪亮,就像在跟前。虽然是深秋,还有不怕冷的昆虫在夜里觅食,沙枣树上的小鸟不时扑楞几下子翅膀,引起一阵骚动。

一对牛撒着欢,去吃草去了。地里有的是没有拉回的玉米秆,杂草。刘老师没有精力去欣赏海子里水鸟的鸣叫,更没有去注意树上的鸟的骚动,散架的身体靠在地边一个孤坟就要梦周公了。

突然,在前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在朦胧的月色下,妖妖身姿,飘然若仙,身上穿着雪白的衣服,衣服上银色的光点闪闪发亮,正急匆匆朝刘老师走来。

红柳老师呼吸急促,头皮发麻,每一根都要竖立起来。

人们早就传说,女鬼偷情的事情,今天活该自己倒霉,遇上了!可是,他不能逃走,因为腿也发麻,站不起来。正要大声呼喊救命,只听女鬼发话了:

第二章大乡长头顶上的魔咒

刘老师正要大声呼喊救命,只听女鬼发话了:“刘老师,你家的地犁完了,淌水也不?我家的地就要淌完了。”

多么熟悉的话音呀!刘老师听着熟悉的话音,再看看熟悉的身体,不由得哎哟一声,他不好意思发作,当作女鬼的是自己的一个学生,去年初中毕业,回家帮助体弱多病的父亲种地,她叫梅雪。刚才看到她身穿白衣,是身上被白霜覆盖,在月色下发出了银色的光点。

一切都真相大白,刘老师从梅雪手里交接过水,把田口子挖开,欢快的流水,哗哗哗朝刚犁开土壤里浇灌。

刘老师看着太阳就要出来,东边的红霞漫无边际,几支朝阳的光剑穿过远方的薄雾,大地的颜色清晰起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在地的东边,并排埋着二个坟,年长日久,已经看不出坟头,宛如平塌塌的二个乳头,在杂草丛中,有几株如果不知道底细,你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它是二个坟,而且是刚土改时,著名的大乡长赵杰的二位原配夫人,都是不满二十岁,就驾鹤西游。为什么,这得从大乡长赵杰头上的魔咒说起。

对了,还有几句话需要交代明白。埋葬好了二位乡长夫人,人们发现不少年轻人经常被这二位夫人魂魄勾住,应了那句:“闺女坟,活拉人。”的话。正好,生产队有二位五保老汉,是一辈子光棍,先后死了,不知道是村民有心还是无意,把他俩埋葬在离乡长夫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这样,村子年轻男人的麻烦少了,就有人流传出女鬼偷情的闲话。

后来人们撩沙开荒,中间成了地,大集体土地承包时,红柳老师正好分到了这块地。

说起赵大乡长头上的魔咒,老一辈人最清楚,而且传得沸沸扬扬,让这位大乡长几次调换工作岗位,最后在离老家百里的一个水灵管理所,退休颐养天年,这是后话。

河套地区是傅作义和平起义时,交到共产党手里的。没有经过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更不知道共产党是干什么的,在国民党政府的反动宣传下,只知道共产党是红胡子,共产共妻,半夜来了,专门割娃娃的耳朵,睡年轻的闺女媳妇,说的像魔鬼。

土改工作组一进村,家家关窗闭户,不敢出门,工作发动不起来。到了谁家,都是一问三不知,只会摇头摆手。年轻的姑娘媳妇脸上搽一把灰炉土,连头也不敢抬。

恰巧,土地改革工作组住在了赵杰的家里,在工作组的启发下,赵杰思想觉悟提高了,由于赵杰年轻有活力,嘴皮子来的快,能说会道,工作组看他是一个朴实肯干的小伙子,参加了几次培训。正好本地干部奇缺,当土地革命结束时,赵杰入了党,成为了积极分子,成为了干部。

赵杰带着工作组走村串户,不分白天黑夜,不管刮风下雨,发动群众,带领乡亲们斗地主,分田地,当上了民兵连长。后来在米仓县合并大乡时,任平章乡乡长。

赵杰成了一颗明星,镶嵌在家乡的土地上,熠熠发光。

年轻有为的赵杰,谁也没有料到,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本土干部,头上戴上了魔咒,究竟是什么魔咒,我细细地给你道来。

第三章粉个嘟嘟的红柳花

东方红,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他为人民谋幸福花咳哟,

他是人民大救星。

当这首歌在红柳湾小村唱响的时候,土改工作进展的如火如荼。

在人们叫做沙罗圈的南沙弯弯里,住着一户人家。是刘老师的爷爷刘青山,今年刚刚进入四十岁,是从南梁外逃荒到来的。给地主张百发放羊,老婆给人家打短工,春天给张家种豆豆,锄麦子,夏天割麦子,割洋烟【鸦片】,秋天帮助收秋,冬天还要帮助刘青山接生小羊羔,一年四季脚后跟追着屁股,忙个没有完。还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刘青山身上的一件烂大皮袄,还是七年前从梁外逃荒时穿过来的,应了河套民谣:

冬天毛朝里,

夏天毛朝外。

白天穿,晚上盖,

天阴下雨毛朝外。

再看看家里家外:

人起炕光,

破席子半张。

地下放个烂半截水缸,

红泥瓮瓮装着糠。

刘青山有二个儿子。大儿子云海,被捉了二期壮丁,理由二丁抽一。人们在传言,在傅作义的部队打包头时死了。二儿子玉海,不满十六岁,和父亲一起给保长张百发放羊。还有一个独生女儿,叫红柳花,今年十四岁了。

傍晚,保长张百发看见玉海和父亲刚放羊回来,连饭也没有吃,叫道:“玉海呀,去樊三疙梁去给甲长刘思明说一下,明天到去区公所开会。通知后早点回来,大爷今天给你们吃炖羊肉。”说完,还特别吩咐玉海妈,不要做晚饭了,玉海回来一块吃。

这真是老天爷爷开眼了,东家请受苦人吃饭。

玉海妈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去帮厨去了。玉海爹一个人抽着闷烟,红红的火在旱烟锅子里一闪一闪。

已经上了灯,羊肉也快炖好了,左等玉海不见回来,右等玉海没有影踪。玉海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玉海爹也撑不住气了,出门瞭了好几回。

这时,甲长刘思明一溜小跑来到保长张百发家。只见刘思明上气不接下气:“张保长,不---不好---好--啦,玉海被区上捉了壮丁了!”

“啊!”张百发保长一跳丈二高。

“妈的个x,老子的人他们也敢抓,再说,玉海不满十八岁,捉了兵犯法,他当了兵,你给老子放羊!”

只见张保长声嘶力竭,二只眼睛冒火,气劈头盖脸的向刘甲长发来。

刘甲长头低下去了,双手垂了下去,唯唯诺诺,像一条哈巴狗,平时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海妈一听,一屁股坐了下去,炉膛里的火溢了出来,烧着了烂棉裤还不知道。

玉海爹一气不吭,头低得就要挨住地了。

“不行,老子明天就去要人。”

张百发保长拍了拍刘青山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兄弟,明天一早,我就去要人,谁要是少了玉海侄子一根寒毛,我要了他的命!”

“吃饭,吃饭,今天的羊肉味道就是好!”张保长连忙让众人端碗啃骨头。

第二天,一大早,张百发保长骑着枣红大走马去了区政府要人,谁知道,被抓的壮丁连夜开拔了,张百发气得要打自己的耳光,是刘青山夫妻快要跪下了,说是不能埋怨保长,是自己的命苦,才罢手。

为此,玉海妈一想起玉海,就到羊房子后面的老榆树下哭,双手刨着地,拍打着老榆树。地下被玉海妈挖下了二个坑,老榆树皮也被玉海妈挖去了一大片。

村子里女人们麻烦的不行,唱起来了爬山调:

半夜狗咬来了人,

麻绳绳捆住哥哥当了兵。

傅作义抓壮丁害苦了我,

拿上哥哥热肉疙瘩堵炮火。

秃刺怪子落在烟洞上吼,

保甲长害下我们一群活寡妇。

白鹅鹅飞在退水渠,

害的咱们男不男来女不女。

一疙瘩石头滚南沟,

保甲长挤逼的我们难存留......

河套人民在傅作义蹂躏下活不下去了。这几年来在广大农村推行保甲制度、身份证、连坐法,特务密布,疯狂抓丁,年龄是十八岁到六十岁的男性,一个小小的河套地区抓捕壮丁达万人以上。

有民谣为证:“七期国民兵,河套男人全捉净,老汉送到保队部,【随时可以出差,送军粮,抬担架,修路等】,老婆儿领了一丈布。【捉一个壮丁,给一丈土布,价值五角钱】

红柳村就被捉去六十多人人。到处“捉游民”,老百姓听到傅匪一来,都喊狼来了。在抓丁中造成不少挖目断指等惨剧:樊三疙瘩四十七岁的杨焕子,用水烟揉瞎右眼;西布伦回民马二,用刀砍去四个指头。消极抵抗煞不住傅匪的凶焰,河套人民曾举行多次反抓丁行动。

傅作义为了养活这么多的军队,苛征暴敛极为残酷。加上县、乡公粮和苛杂,人民所获几被掠夺净尽。很多人都是卖了老婆孩子交公粮,最后哭着离家去逃荒。土地大量荒芜,据国民党绥远省政府建设厅去年统计,全部已耕地仅及全部耕地面积的十分之一,这就是说在傅匪统治下的河套,荒地竟达十分之九。今夏灾荒扩及全套,几年中,饿死老百姓千余人。

国民党为了苟延其反动统治,曾公布了“十杀令”,凡空室清野不跑者,隐蔽“匪”探(诬指人民解放军)者杀;不送情报者杀;稍有反抗不满者杀。今年我

军撤离丰镇,傅匪竟以曾领我救济粮为罪名,一次即杀掉三十八人。傅匪侵占绥东后,地主气焰高涨,在大树湾,太阳庙,沙沟桥一带向农民实行倒算,许多农民被割

掉耳朵或甚至打死。

河套人民实在不能忍受了。不少地方人民已爆发零星的武装反抗。中国共产党河套地下地方武装,在敌不断“围剿”中,始终坚持阵地,并得到蓬勃发展。

真是老天爷爷杀人不睁眼,麻绳绳偏从细处断。

高闰虎当下倒下了,浑身火烧雷打般的难受,一口气没有过来,差点背过气去。老婆李四女,只会傻笑,什么也不知道,一旦疯劲上来,一声长嚎,跑得浑身一丝不挂。

只有刚满十六岁的独生女儿,长得白净秀气,板倸倸的身体,圆盘大脸惹人喜欢。人家的姑娘叫这个花,那个花,她偏偏叫了个红柳花。抄持起这个家。照顾病在炕上父亲,疯疯癫癫的母亲。

天灾躲不了,人祸更可怕。

第四章圈套

河套爬山调-----题记

大门洞洞的风,旱地里的葱,

财主的算盘“善人”的心。

云里的日头洞里的风,

蝎子的尾巴财主的心。

一笸箩恶煞【垃圾】一笸箩灰,

天下的财主一样样的灰。

骂一声财主好黑的心,

吃上红肉屙白粪。【狼狗等屙的是白粪】

说起保长张百发,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不像别的财主那么抠门,是有求必应。不是山曲里唱的那样。

只要讨吃要饭的来到门上,残汤剩饭也会打发一些,特别吩咐把狗栓的紧一些,以免伤人。

走投无路的逃荒者,只要求到张保长,愿意当长工者,头一年全家管饭;愿意租种土地者,除了指定亩数外,还给你指一片荒地,让你开垦,头一二年免租;春季种地时给你借籽种,如果需要牛和工具,不要钱,换人工,一个牛具换五天工。青黄不接的时候,把小米借给你,秋天还小麦。

红柳湾传奇【纪实文学】

第一章:偷情的女鬼

话说公元一千九百七十八年,深秋的一个夜晚,刘老师教了一天书,连屁股也没有沾在炕沿上,就去地里往回拉葵花杆。一进门,爱人兰英就告诉他一个最新消息,生产队里安排,东沙窝的九亩承包地留下三天的水期。

三天,要命呀!九亩地,光往回拉葵花杆,靠一辆半套车和一头老牛也是紧工呀。何况,还要把地翻了,淌上老秋水。

刘老师和媳妇兰英知道,河套地区的地老秋水淌不上,明年不能种庄稼。再说,如果你不淌老秋水,其他邻近的人家地里一淌老秋水,会影响自己的地,把盐碱赶过来,自己的地会变成盐碱地,来年是颗粒无收!

问题的严重性,让刘老师呆在那里,该死的沙窝地,每年就是这样,第一轮淌老秋水。

红柳老师和兰英把车上的葵花杆子卸下,给老牛喂上了料,因为在地里装葵花杆时,老牛已经吃的多半饱了,再一喂料,一喝水,肚子滚瓜溜圆。

看着老牛悠闲的反刍去了,刘老师才想起自己下午二点半放学回家,只吃了俩块蒸饼,水没有喝一口。满嘴是西瓜发酵的滋味,说不出的难受。

刘老师拍着老牛的屁股说道:“老伙计,我还不如你呀。”

刘老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把脸洗了一把,上了炕。谁知二只眼皮上下打架,拼命地搅和在一起,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

兰英看着丈夫如此狼狈的样子,心痛的摇了摇头,一个人喂完猪鸡,再烧火做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刘老师感到无比愧疚。

唉,难为她了!上地干活,孤鬼一人;收工回家背草抱瓜。人吃的蔬菜,牛羊吃的草,都要一个人用车拉回来。

说起学校,更是让人哭笑不得,每个星期六下午,学生早早放学回家,学校一三五政治学习,二四六业务学习;放假了吧,还要参加函授学习15天。

看看老天爷,专门和你唱对台戏,好不容易遇上个星期天,偏偏来个大雨倾盆,或者沙尘暴遮天蔽日,啥也干不成。

兰英气恼地说:“唉,看来老天爷是专门给你放假的啦,老师好,为下了老天爷。咱们这人次糙,老天爷也跟你作对。”抱怨归抱怨,刺毛【讥讽】归刺毛,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说几句话,自己也能沾光休息一下。

做好饭菜,快晚上十点,兰英推醒了红柳老师,高声叫道:“吃饭了,醒醒!”

刘老师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揉着朦胧的眼睛,嘴里问道:“几点了?”

“快十一点啦!”

“啊!,看我光顾自己睡觉,没有帮忙,夫人你辛苦啦。”

“行啦,不要卖片汤,哄人了,快吃吧。”

人是铁,饭是钢。填饱了肚子,三十刚出头的刘老师又是精神倍增,看着妻子的忙碌的身影,娇美的面容,充满生气的身体,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睛里像着了火。

再看一眼睡在里屋里的孩子们,早已进入了梦乡。

刘老师一把把兰英揽住怀里,兰英忙说:“你呀,连碗也不让人放好,一边去,我放好碗.......

睡在刘老师旁边的兰英,打起来了呼噜。红柳醒了,一看手表,正是凌晨一点二十。

“啊呀,该起来了!”刘老师命令自己。他一个鹞子翻身坐了起来,怕影响妻子和孩子们睡觉,连电灯也不敢拉。

刘老师胡乱穿好了衣服,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他走到牛圈,拉出来了老牛,再去一起个套邻居家把牛拉上,好去犁地。

到了邻居家,人家一听来牵牛,吓了一大跳,不到半夜呀。当他知道刘老师去犁东沙窝地时,同情地说:“快去吧,就剩下你们一家的地啦,唉,可要把你忙坏了呀!”

当刘老师牵着二头牛从自己的门前经过时,看到兰英站在门前,望着远去的丈夫,眼睛里含着心痛的泪水,“唉,”地一声叹息。

也许是爱的力量,刘老师吆喝着一对牛,一口气犁了二亩多地,超过了标准,老牛也开始罢工。

把犁的套解开,让老牛去吃草,上午邻居家还要犁地。刘老师一看手表,凌晨四点五十,离天亮还有差不多还有二个小时。

离地二三里就是二个小海子,不时地传来不知道名字的水鸟的:“嘎--嘎--”的鸣叫声,在空旷的原野里传得好远,好洪亮,就像在跟前。虽然是深秋,还有不怕冷的昆虫在夜里觅食,沙枣树上的小鸟不时扑楞几下子翅膀,引起一阵骚动。

一对牛撒着欢,去吃草去了。地里有的是没有拉回的玉米秆,杂草。刘老师没有精力去欣赏海子里水鸟的鸣叫,更没有去注意树上的鸟的骚动,散架的身体靠在地边一个孤坟就要梦周公了。

突然,在前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在朦胧的月色下,妖妖身姿,飘然若仙,身上穿着雪白的衣服,衣服上银色的光点闪闪发亮,正急匆匆朝刘老师走来。

红柳老师呼吸急促,头皮发麻,每一根都要竖立起来。

人们早就传说,女鬼偷情的事情,今天活该自己倒霉,遇上了!可是,他不能逃走,因为腿也发麻,站不起来。正要大声呼喊救命,只听女鬼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