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焦灼地等待

我焦灼地等待，过了近一个月，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也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我心急如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身不由己魂不守舍地直接去单位找她。

她人却不在，我好不容易才从臃肿的女管理员嘴里，打听到她出差去了北京。月底才能回来。

我沮丧地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宽慰自己。可我也只能耐心地等她归来。

夜晚，我倚靠在窗前，眼睛凝视着窗外满天的星斗，贪婪地吸着香烟，百无聊赖地吞吐着烟圈。

等待过程中心里难免有些落漠空虚。寂静中一种可怕的孤寂骤然从心头升起……

有时下班走在路上，我精神恍惚像一个喝醉的酒鬼，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种困扰啃噬着我的心。这种心境持续到秋天。

晚秋的一天傍晚，太阳还未落山，暮蔼升起。

街道两旁枯黄的树叶，摇弋飘落着……

我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蓦然回头，顿时浑身一颤，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

我的眼睛和对方正好相撞。我与她意外地邂逅相遇了。可她让我大吃一惊整个人儿变得黑瘦了。

一对忧郁的眼睛暗淡无神，面带忧愁地呆呆地看着我。

我不由地对她产生了怜爱之心，抱怨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们两人站在路边，默默地相互望着对方。我首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梦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吗？还是你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两眼茫然地对着我说：“哦，不，我没病，昨天回来，没，没休息好的缘故吧！”她慌乱地垂下眼帘。

“你出差走，为啥不告诉我，连个电话也不打来，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

她掀动嘴唇低声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真的，不会有结果。”

听了她的话，我的脸色瞬时变得灰白，我两眼发直，嘴唇发青、声音发颤问道：“那么，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你，你说呀！”

她啜泣地对我说：“我母亲不同意我和你交往，说你，一直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怕你性格心理健康有问题。”

“你父母离异，又都组建了各自新的家庭，社会关系复杂。

我单纯怕我处理不好家庭关系，时间常了就回影响到夫妻之间的感情。怕我受委屈。”

“再则，你又是外乡人，对你又缺乏了解。跟了你，万一你落叶归根回到安徽老家。

我人生地不熟，如何适应在那边的生活。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儿。”

“我父母不想让我远嫁。远离他们。”她哽咽地向我诉说。

也许她不愿意在我面前露出她悲伤，赶紧把头扭向一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抑制住自己的眼泪。她，垂下头呆呆地看着地面。

“那么，你自己就没有主见了吗？”我上前用手托起她的额头。

深陷的眼睛紧紧盯住她看。

“咳！啊！我，我也不知道。”

她叹息说道：“这事对你，对我都很不公平，可我也没办法呀！我太懦弱了，我也不敢违抗父母。也只好委屈自己做个乖乖女。”

忽然，她抬起头意识到过往的行人在注视着我们，并投来了狐疑的目光。

她马上慌乱起来，低声对我说：“对不起，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我不得不竭力控制自己，伸出一只胳臂，把手掌搁在她的肩膀上低着声、压着气说：“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让我去拜见你的父母。”

“我会当面对他们说，我是多么地爱你，在呼你，难道你也和你父母一样怀疑我不会给你带来幸福吗？”

“不是我不想让你去我家，是他们执意不愿见你。”

我愕然地站在那里。忧伤地看着她，手脚感到冰凉。

她挣脱掉我的手臂，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在我眼里你是最优秀的，真的，我很喜欢敬重你，我不能不承认我爱你，失去了你，我很痛苦。也许我这一辈子再也遇不上象你这样爱我的男孩儿”

“可我又给不了你幸福。你身边不乏有许多追求爱慕你的女孩。我，我求你把我忘了吧！”说完哭着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茫然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象被霜打了一样站在路旁。心在抽搐，感到心里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悲哀。

事后，我变了，变得沉寞寡言，变的越来越消沉，白净的脸常常笼罩着一层阴云。使我显得越发瘦弱。

失落，心酸的那段日子。每当夜深人静时，我便独自在她家门前踯躅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