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印证
早在路上何朔就想到陈天玄带自己去医院看的人应该就是袭击陈天玄后被人打伤的陈掠,只是当自己真的第一眼看见陈掠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这还是一个高一的中学生?
身材魁伟的陈掠头上还缠着纱布,左腿上的石膏也还没拆,靠着被子坐在床上,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见陈天玄进来,坐在床前和陈掠逗嘴的铁龙赶紧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二哥!”
陈天玄冲他笑道:“铁龙,这几天过得好吗?”
“好!”铁龙大声回答,“天天和这混蛋吵架!”
陈天玄心里一乐,这小子还是这样。
坐到椅子上,陈天玄见何朔还站在门口,冲铁龙说:“还不搬椅子去,叫我朋友站着?”
铁龙明白过来,慌不挞去搬椅子,请何朔坐下,何朔看着他光得油亮的脑袋,一脸凶悍的样子,心里缩了缩,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陈天旁边。
床上的陈掠打从陈天玄一进门就盯着他看,这几天和铁龙说话套出了不少关于陈天玄的事。这个个子不算太高,更谈不上强壮的人,真的是田园十四所中学所有问题少年都臣服的人吗?
铁炬,田园地界上两个校园混混集团之一,连铃兰霸主花煞都只是铁炬的一个干部,这个人是铁炬第二号人物?
一个人干掉了中宏帮四个学校的老大,与中宏数十战无一败绩,被称为“常胜铁将”的那个人是眼前这个人?
自己居然袭击他?
见陈掠一直盯着自己看,陈天玄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不是,只是有点吃惊。”陈掠说。
“吃惊?!”陈天玄呵呵笑着说:“我长三头还是长六臂了,有什么好吃惊的,是不是铁龙又乱说些什么,他这人嘴大,你可别信。”
“哪有,我说的是真的!”铁龙争辩着。
陈天玄没理铁龙,而是看了看陈掠的伤,好像漫不经心地说:“伤的挺重的,那伙人下手够狠啊。”
床上陈掠冷哼了一声。
陈天玄没在意,接着说:“我听天灵说了,那天打你的人是五个,其中有两个是我们九中的,究竟是谁还没查清楚……”说到这,他看了何朔一眼,见何朔坐在那儿没什么表情,又继续说“不过,九中不是普通学校,有势力的人只是一伙,所以我大概知道是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袭击你。因为——你本是他们一员。”
“说什么呢,九中里的混混除了人还会有人吗?不就是你叫人做的么?我又怎么会是你们一伙的?”
陈天玄摇头说:“你错了,九中有势力的人不是我。在九中知道我是铁炬的人的,只是他一个。”说着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何朔,何朔点点头。
“你知道的,我不想多说,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我,我也……”陈天玄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没说下去。
陈掠沉默了。
陈天玄微微一笑,又说:“对了,天灵叫人去通知你爸说你有事几天不回去,你爸居然都没问什么就摆手打发我们了,还真好说话,他知道他儿子在干什么么?”
“别给我提他!”陈掠突然火了,一拳砸在床上,他不想听到有人提起那个人,这是他的禁区。
陈天玄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爸半年前刚从里面出来,因为赌博欠了别人不少钱,四处躲债,不过现在不用躲了,因为有人替他还了,还让他在腾飞集团下的金龙大饭店当围事,条件是——让你帮他儿子唐腾,壮大他的势力,而这就是现在九中的那伙势力,也就是打伤你的人,我没说错吧?”
“够了!”陈掠向陈天玄吼道。
陈天玄抬手止住正要出声大骂的铁龙,接着说:“其实你也怀疑过对吧?只是你怕你说出来,你爸又要到处躲了。所以无论他们如何对你,你还是要跟他们混,是吧?”
陈掠一个枕头扔了过来,陈天玄伸手接住,冷冷说:“明明很关心,却总是一幅恨到不行的样子,你和天灵还真像啊!”
说完毫不客气地把枕头扔了回去。
陈掠没拦,任枕头砸到头上,弹起来掉在何朔面前。何朔“啊”了一声,冲陈天玄不满地说:“他头上有伤……”捡起了枕头,放回床上,然后问道:“你没事吧?”
陈掠瞪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我……”
“他是我朋友。”何朔刚要回答,被陈天玄打顿了,“他只是个局外人。”
陈掠盯着何朔看,过了几秒钟,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说:“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查得那么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还没上学时,我爸就这样教我。”
“真是个好父亲。”陈掠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地说:“没错,我跟了唐家兄弟,是因为我爸。前几天唐飞找人来联系我,说要借我的手教训一下你,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是铁炬的人。那天我被打的时候,其中一个就是那天来联系我的人,他带着口罩,当时我没认出来,不过在这儿躺了几天,我总觉得我见过这个人,后来,我记起来了,就是他!那个有点奇怪的大个子。”
“奇怪的大个子?”陈天玄反问道。
“对。他是个新人,以前我没见过他,也在九中。那天就是他把你弄到艺术楼顶的,因为他一直问我为什么跟唐家兄弟,所以我记得很清。”
“他长什么样?”何朔见见听出一些眉目,急急问道。
“个子高高的,长得很壮,脸膛子黑黑的,死板板的没什么表情……”陈掠见何朔的脸色突然变了,不由一愣。
那是张猛,何朔知道,陈掠口中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好朋友张猛,这一切都是真的,张猛真是成了唐家兄弟手下的人了,张猛真是帮着陈掠袭击陈天玄……
陈天玄见他痛苦的样子,也感觉很难过。自己的猜测基本都对了,但此刻却没有一丝印证后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