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七）
餐厅经理把验钞机拿了过来，当着我们的脸，把老傻的两张钱过了一遍，不可思议的是两张都是假的。我害怕我的两张也是假的，就拿了出来也在验钞机里过了一遍，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两张都是真的。为此，老傻心里千分之不平衡。付过帐，就马上拿着他的两张假币，怒气冲冲地跑到银行对着工作人员说：“为什么这是假钱。”当时全银行停止运作，一切死寂，我害怕保安误认为老傻是在洗假钱，把他给抓了。
工作人员听着老傻含糊其词的问法，满头金星说：“我怎么知道？”
老傻说：“这钱是我刚才从柜员机里提出来的。”
工作人员说：“钱出银行，就自行负责。”
老傻说：“我的确是从你们银行里提出来的。”
我说：“这我可以作证。”
工作人员：“你们俩都一伙的，证人无效。”
老傻被工作人员急得一肚子的气，说：“我不管，钱是我从你们的柜员机里提的，你们就要负责。”
工作人员还是贯彻以往态度说：“钱出了银行，我行就不会负责。”
老傻说：“这就是说不赔吗？”
工作人员说：“你没有证据证明这钱是从我行提出的，当然不赔。”
我貌似看到老傻的头顶冒烟了，一副想吃人的样子，不过几个保安在这里，老傻不敢轻举妄动，带着一肚子的火出了银行，到了一公园坐下，整个下午怒火中烧，不吭声。
我说：“算了，银行就是那么黑。”
老傻说：“不能算，我这口气吞不下。”
我说：“老傻，不要做傻事。”
老傻说：“现在几点了。”
我说：“下午六点。”
老傻突然起来说：“是时候了。”
我说：“什么是时候了。”
老傻一支箭般走到银行门前，这是银行早已关门，周围经过的人也不多，老傻走到柜员机前。
我说：“要三思，不要激动。”
老傻扬手想攻击柜员机。
我又说：“冲动是魔鬼。”
老傻不听我的劝说，将憋了一下午的怨气发泄在柜员机身上，几拳直挥下去，要不是老傻的脚不能踢到柜员机，我相信他早已把柜员机拳打脚踢了。我看到了柜员机里显示出“机器故障”几个大字，老傻才肯收手。
老傻冷静了下来，看着机器故障，忽然看到柜员机顶上有着一个微型的摄像机，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经过，立顿就跑了。我也跟着他跑。
我说：“干嘛跑这么快啊！”
老傻说：“我犯法了。”
回到出租屋，老傻坐立不安说：“你为什么刚才不拉住我。”
我说：“我劝过了你，只是你不听啊！”
老傻自然自语地说：“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老傻盛了一杯水，抖着手地喝下去。
到了晚上，我去洗了个澡。出来后，老傻已经不见了，就连他的行李也不见了，可想他走了，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条。内容如下：
兄弟，我走了。摄像机可能把我的犯罪行为完整的拍摄下来了。发生了这种事，银行那边一定会报警去通缉我，要是被抓，我的一生就完了。
我不想坐牢，所以一定要去跑路，因为是一时间的决定，所以不能和你道别了。
至于去哪里，我现在还没有想到，不过我一定会跑到很遥远的地方，安全到步后，我会与你联系的。
勿念。
老傻。
我看完老傻的留言条，走到窗前，希望能看到老傻的影子，不过我看到的是霓虹下的街道，车辆在快速飞驰。我想既然老傻要跑路，趁现在的通缉令还没有公布出来，肯定会加快脚步地走，更好的是坐出租车走的。我觉得老傻太过紧张了，被抓住了只能判个破坏公物，赔些钱就完事了。
我打开电视，果然，新闻上播放的正是老傻攻击柜员机的情形，老傻的攻击过程如果他所说的全记录下来，还很清晰，就连老傻鼻子上的青春痘也拍摄下来了。国有银行真的懂得下本钱，用的都是高清摄像头，我很幸运，摄像头没有拍到我，只是录下了我说的几句劝说的话。
一个星期后，老傻给我联系了，说现在过得很好。问我要不要到他那里去。老傻走后，我在这里一人很吃力地租房子，又在没有喝酒这便宜事出现，过得很不好，所以就答应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老傻带我到了附近的一移动大排档吃饭，大排档就开在路旁，我一览无遗，不见所谓的营业执照，就知道这是无牌小贩。我们找了一个离马路较远的地方坐下，这所大排档很有旧时代的风味，不同的就是路旁不是人力拉车，而是烧汽油的四轮。听老傻说，这些大排档只是晚上才出来摆摊，很方便，四五张桌子排在路旁就可以做生意了。这大排档生意红火，我们刚坐下，位置就满了。厨房是开放式，我坐在位置上，都能看见他用的材料，如果有人想要展示自己的厨艺也可以亲自下厨，可能这是他生意红火的原因之一。
对面马路汽车轰隆隆地开过，只留下一些废气，一对情侣搂手挽腰甜甜蜜蜜地走着，那女的似乎被那男的甜言蜜语哄得头昏脑胀用手嬉戏了男的一下，之后就依偎在男的身上。正在甜蜜时，一车从情侣旁开过，地上的排水口，排水不够迅速，在地上残留些积水，车辗过时水就像烟花一样散开，洒落在情侣身上，那对可怜情侣的脸上的蜜糖被蜜蜂采光，男的脸如土色地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啊。”车上的人如无其事地开走了，这可谓是在正确的时间，有人做了不正确的事，我和老傻在一旁笑着。
厨房的硝烟浓浓滚起，我们点的菜也陆续上齐，一杯啤酒下肚，在我隔壁隔壁坐着的几个大汉已是几碗几碗地下肚。
我说：“看，他们喝水也喝得这么痛快。”
老傻说：“那是二窝头。”
我说：“那是我安慰自己嘛，你看，他们喝二窝头，我们喝啤酒，都有点惭愧了。”
老傻说：“对，这是清水。”
突然几个城管骑车过来，我的想法是，这是走鬼档，影响环环境市容，城管来当然是执罚。城管下车跑过来，老板见状，关了火源，把煮到半熟的菜放下，走到客人中来，就马上收拾餐桌。一桌客人刚拿起杯来喝酒，就在这个瞬间，老板将桌上还没吃或者还吃剩的饭菜迅速收起，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桶上，老板娘就马上搬走桌子，等到客人喝完酒习惯地将杯子放在桌上，而这时候，老板伸手接过杯子了，客人看到桌子饭菜不见了后就吃惊地站了起来，他们的儿子早在身后守候，把他坐的椅子也收好，吃惊完的客人想坐回椅子上，不知便掉了个四脚朝天。一个方法不能连续用两次，刚才大碗大碗喝的客人已经喝醉趴在桌上，对待这些喝的有些熏醉的客人，老板就把他们拉起来，直接摆在地上，任由他们睡去，然后就从他们的口袋了拿回饭钱，就迅速收拾东西。这个时候，城管离他们只有一百米，老板怕来不及了，不管某些客人有没有喝醉都把他们当已醉人员，把一人的手上还装着啤酒的杯子抢了过来，摆在地上，此时的另一位被摆客人嘴里还含着一根菜。对着这个精彩的场面，我和老傻当然不能错过了，我们坐在座位上观赏着他们的疯狂行为，当城管离他们不及五十米时，最后还剩着最后的一张饭桌，那就是我们的饭桌，老板娘那边已收拾完毕对老板说：“快走了，要不然来不及了。”老板经验老到，说：“还剩下一张。”老板争分夺秒地收拾东西，结果手忙脚乱地把老傻当成是桌子搬了上他们的车上。就在这个时候，城管已经来到，老板已经不能把剩下的收拾完，只好赶时间逃跑。我依旧坐在桌子上吃得津津有味，突然老板娘说：“老公，你为什么把人也收进来了。”老板看了看老傻又望了望我跺了一下脚说道：“错了，错了。”老傻就愣着地坐在车上看着我，这时的他手上还夹着一块烧得红透的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