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辞别恩师

一、难忘师情

顺利的人生都是一样的，坎坷的人生却光怪陆离、异彩纷呈：有的千回百折，有的上下沉浮，有的沧海巫山，有的野火春风。龙飞属于后者。

1959年以前，孩提时代的龙飞，读了几年书，识了几个字，便与书和笔结下了不解之缘。古今中外的中文版文学书，只要他能借到的，就一定一口气把它读完。读书看报，成了他生活的第二必需。从1958年起，他酷爱涂鸦，不得拿笔就手心发痒，浑身不自在。写字作文，就是他生活的第三必需。由此，他染上了读书涂鸦两癖，比第二必需尤甚，且终身不渝，终身不悔。这读写两癖，构成了他人生的主线，他的人生百事概由它折射面生。

不过，人生之师，生活的教科书，又自然而然地闯进了龙飞的生活，使他更加觉得生活的对立统一是那样的艰辛而美妙，苦涩而甜蜜，更加觉得生活如七色阳光，是那样的多棱多角，多彩多姿。

50年代的青少年，满眼红旗，满眼鲜花，龙飞也绝不例外。教科书，课外书，《中国少年报》、《新少年报》等报纸，《少年文艺》、《儿童时代》等刊物，还有电影、广播、戏剧、歌曲，激荡着他的心潮，撩拨着他的情怀，牵动着他的思绪。他便用源源不绝的希望的彩线编织着一个个甜美的人生之梦：大学梦、记者梦、作家梦……梦幻五光十色，千姿百态。即使三年困难时期困扰着国家、民族，也困扰着个人之时，仍陶醉其中，不改初衷。

1961年，在小学任教的父亲与世长辞。从此，他开始跋涉坎坷，攀登崎岖，历练艰险。那时，他十四、五岁，母亲要他参加劳动，挣工分，帮着拖小弟小妹。于是，龙飞十二万分不情愿地告别了他心爱的校园生活。此后一些年，他一直在“农民——民师”这个圈子里打转转，在“家乡——外地”若干地方车旋旋。在黔东北，他一双光脚踏平荆棘，替人砍柴于高山之巅，参加筑路于峭壁之上。在家乡金姑桥，他一颗铁头顶着烈日，锄草施肥于田野之中，笑傲人生于天地之间。无论何时何地，他与书笔始终不曾离开。

最难忘，终生记，在黔东北江口的江龙公路上，龙飞眼患重疾，几致失明。紧急危难之时却有神助。这位神仙名叫杨桐生，祥云邑梅兰桥地方人（这是他对龙飞说的），也打工贵州。他晓得龙飞身无分文，对龙飞寄予十二万分的怜悯。他认得一种能治龙飞眼疾的特效草药。他决心为龙飞治好眼疾。他跑了几个山头，寻遍沟畔田野，采来了草药，很快就给龙飞治好了眼疾。他太直，几近于憨。别人向他请教那株草药，他毫不保留，以致有心人将周围各处所生的药株尽行挖去，植于各自院中。作为对他的回报，中午工休，龙飞免费给大家讲全本《西游记》、《三国演义》，他们都惊于龙飞的记忆力，都夸赞杨桐生给龙飞治眼疾的无量功德。

杨桐生比龙飞只大几岁，可算一位体己的大哥哥。但在龙飞心中，一直把他当作神仙、救星。只要想一想，如果双目失明，又在异地他乡，那龙飞得到的将只是黑暗、痛苦、煎熬、死亡。那么，读写两癖将要龙飞的命。那么，他作为龙飞的第一位人生之师，伟大、正直、光明、磊落的人生之师，他的名字，他的事迹，他的心地，他的恩情，将伴随龙飞的终生。后来，他们天各一方，到处打听，再也找不到杨桐生，龙飞无以回报。这是龙飞的终身遗憾。

忆想到此，龙飞一点蜃梦镜，见杨桐生兄已转世为富二代，甚为欣慰，又不好骚扰别人，别师之想遂作罢。

在黔东北与杨桐生分别半年后，回到家乡务农，凭一己之微力，费极多之周折，好歹结了亲，成了家。劳苦奔波之余，不忘读写二事。读书，只有一日三餐吃饭时，嘴巴吃饭菜，眼睛看书报。写作，更是数月难得一刻握笔。手痒也好，心痒也好，大呼隆生产把人捆得无比的“死”，想读书看报，比登天还难。

凡到危急处，总有神仙助。这位神仙是《祥云报》副总编王灿老师。龙飞从1960年读初中一年级时就开始向该报投稿，1964年曾在该报登了几篇使他比较满意的新闻、通讯，自此对龙飞青睐有加。20世纪60年代后期，《祥云报》停办，他任祥云县委报道组组长。凡要举办农民通讯员或民兵通讯员学习班，他拟的名单上总少不了龙飞的名字。他把龙飞从无书无文的炼狱中拯救出来，改变几天生活，换几口新鲜口气，对龙飞来说，简直太难得了，太需要了。

多次学习班，形成了两股对立的暗流。一派拥护cq知青邓洪浩，一派竟把龙飞作为拥护对象。两派针锋相对，攻战不下，就去找王灿老师主断。王灿老师太偏爱龙飞了。他说，论散文应数邓洪浩；论新闻、通讯，该首推戴传贤；而就全面而论，他居然把桂冠戴在了龙飞的头上。

龙飞惶恐，惭愧，感激。

龙飞于是奋力写作，多次成了《群众报》、《沙僧慈禧农民报》的积极通讯员。钟灵水库的《工地战报》上许多文章、鱼篮滩电站工程广播室的主要稿件，都是龙飞写出来的。龙飞当了个写文章的泥腿子，耍笔杆子的农民。写文章成了龙飞挣工分的手段。为此，电站工程还曾派龙飞到慈禧狄青去参加一个省级水电会议的大会秘书组，为会议服务。

如果不是在王灿老师的学习班里读书、学习、写作，龙飞的文字功底、写作基础不知从何谈起。这些，曾使龙飞在1977年高考时成为长涪地区的文科第二名。特别重要的，是使龙飞有了积跬步、起垒土的条件和可能。

后来，龙飞当上了教师，没有多少时间写稿了。长涪地区又一分为二，大河五县为长涪地区，小河五县为qj地区，他在那边，任《长涪日报》副总编；龙飞在这边，在祥云县一个中学教书。龙飞和王灿老师已多年未谋面了，甚至音信不通。为此，龙飞深感遗憾，夙夜自责，深感对不住王灿老师。如果自己能写作有成，龙飞一定要带一些作品，专程去长涪答谢人生的第二位老师，第二位正直、无私、识才、导才的人生之师。

忆想之间，龙飞已到王老师身边，可惜王老师已是沉疴在身，耳目失聪，龙飞紧抱老师双手，垂泪久之，痛憾而去。

1977年、1978年，龙飞以初中四期肄业那点有限的水平，两度参加高考，两度上体检线，但是，阴差阳错，命运不济：1977年被西师中文系录取，录取通知书却被“左”的流毒“卡”了；1978年，“左”毒被肃清，龙飞又年过三十，各高等学府均无录取。吕蒙正赶斋，左右不逢源。龙飞的人生之舟一度搁浅，好端端的大学梦，一次又一次被冷酷无情地摧毁了，粉碎了。

正当龙飞忧虑报国无门、“荷戟独彷徨”之时，曾教过龙飞的杨柳泉小学校长丁石开老师扶了龙飞一把。他痛斥了不让龙飞去他那里代课的一个生产队长（他的学生、龙飞的堂弟），把龙飞叫去他的中学帽子班代课。“士为知己者死”，龙飞拼命工作，两年的教育教学效果较为显著。他又不失时机地为龙飞四处奔走呼号，请求上级把龙飞转为正式教师。天不从人愿，他还不甘心，又向金姑桥大队的干部和父老乡亲推荐，使龙飞又当上了民师。

丁石开老师退休以后，在金姑桥大队当调解委员，为村民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排难解纷，造福乡里。为此，龙飞在《群众报》上登了一篇题为《金姑桥苗寨不老松》的通讯，歌颂了他。

丁石开老师是龙飞小学时的老师，又是他的第三位人生之师，他永远是龙飞的老师。他那热心、正直、爱生如子、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品格和精神，龙飞将永世不忘，终生效仿，到处传扬，并传之后世。

龙飞生在苗寨，长在山区，能挑能背，所以每逢出门，比如参加通讯员学习班，走亲访友什么的，背上总背一个背篼。背篼里一半本子一半书，有空就读，有空就写，这种习惯已保持多年（现在将“古稀”了，遂改背篼为提包）。龙飞的“背篼读写”精神被一些看不顺眼的人背后指控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吃皇粮找不到门路”。对此，龙飞总是置若罔闻。但是，另一方面，龙飞的“背篼读写”精神颇感动了一些热心之士、好心之人。他们为龙飞探信息，觅机会，找门路，使龙飞“有心人，天不负”，终于拨开乌云见青天。区教办给龙飞开了一张介绍信，龙飞带着此信到祥云进修校找到赵山川校长。龙飞给他买烟（这年头讲究“烟酒烟酒”），他效法林则徐，禁烟。他对龙飞求学之诚心给了一番由衷的鼓励，并把龙飞介绍给杨树人老师。

龙飞成了长涪教育学院中文函授科的正式学员以后，因为当时宣传函授民师学员，不包转正，不包分配，他就和龙飞“分了工”，他说：“你包取文凭，我包找工作。”他所指的“文凭”，是龙飞的；所指的“工作”也是龙飞的。

慈父般之爱，园丁般之情，使龙飞涕零，催龙飞奋进。在中文函授毕业之时，龙飞成了优秀学员，没有辜负赵校长的厚望。

赵校长，龙飞人生中的第四位恩师，他促成了龙飞人生的重要转折。他和杨桐生、王灿、杨树人几位老师一样，没有得到龙飞的任何感谢和报偿。他们是春蚕，是蜡炬，唯有他人，唯有奉献。

那一天，杨树人老师听到赵山川校长介绍了关于龙飞的情况，就把龙飞找去，快言快语，热心热肠，简直是“一见钟情”地对龙飞说：“你坎坷我也坎坷，你奋斗我也奋斗，你郑重人生我也郑重人生，我俩有太多太多的共同点。”他衷心希望龙飞成才，其企盼之急，期望之厚，不亚于赵校长。杨老师是长涪教育学院聘请的函授辅导教师，手握教学、考核、建议决定取舍去留之权，比赵校长的工作、权力更具体。

龙飞在成为正式学员之前，仅参加了他的两堂（一天一堂）复习课，而且都是以考（定时作业）代复习。头一天，龙飞第一个完卷，他看得眉头直皱，说明龙飞距二年级水平甚远。下课后，他把龙飞叫到他的家里，把他心爱的两本教参书借给了龙飞，督促龙飞抓紧学习。及时雨，雪中炭。龙飞夜战通宵，像看小说一样全部过了一遍。第二天，龙飞又是第一个完卷，他看得眉开眼笑，这笑意化成了全县最高分，并且产生了连锁反应：龙飞从两天的旁听生转为正式学员，学科考试获奖，赵校长在全县学员大会上表扬。

杨树人老师和赵山川校长一起，帮助龙飞、支持龙飞、鼓励龙飞，使龙飞圆了大学梦，完成了人生的重要转折；使龙飞走向人生新的起点。

人生路上，险关重重。处处有良师，点化又扶持。人是感情动物。人际情，情万般，情深义重，情深似海。龙飞心中树起了他们一座座光辉的丰碑，龙飞心底铭刻着他们一桩桩感人的事迹，龙飞心田开放着他们一朵朵人格的鲜花。

龙飞赴cq，转盘古沙僧，看望了赵、杨两位师长、寿星，笑语浓情，盘桓多时，才恋恋不舍地辞别两位恩师，又到莲花拜望了恩师丁石开。

丁石开校长，是把龙飞从农民变教师的第一人。

难忘师恩，师恩难忘。天长地久，地久天长。

二、同事亦师

龙飞任教30余年，最佳同事有四人，女教师丁红叶，专书介绍；三个男教师中，数万子武共事最久。

共事在莲花。

莲花中学一进校门，就有一个大门洞。大门洞两边都用水泥预制板架起了长长的坐凳。不论春冬四季，学校的教职员工，只要有空闲，都要来这里坐坐、聊天。

副校长万子文把这个场合利用得出神入化，恰到好处：远见高调，总在众人之上，形成了此地的最强音。

午休时间到，只见他来到这里鹤立鸡群，发口若悬河之论，显经天纬地之才；“龙飞不行，我和他从小是同学。在金姑桥过童年时，大人夸我的多，骂他的多。读书他不行，我考取一中，他只考取二中。教书他也不行，我哪年教学成绩不比他好？我是县优秀教师，他连校优也没搞到一个……”

滔滔滚滚的长流，被嘎然挡住。夔门乎？非也。只不过是体育教师、校团委书记万子武罢了。

万子武来直的、抵硬杠：“副校长，你在这里吹什么牛？什么县优秀教师，没见过！那天我提龙飞，老校长提你，为了顾老校长的面子，才让你得个‘县优’，好大个了不起？人家龙飞不在场，你却在这里塌蓄、煽败人家，合不合副校长身份？”

万子文哑口无言，呆立当场。万子武的炮火还在响，不愧是当过兵的：“吹牛不要本钱，完全不讲事实。你这样搞，只能丧失你的威信！人家龙飞当班主任那个班，光中师就走了七个，你几时有过这样的教学成绩？你那个‘县优’算什么，人家搞‘国优’。你的教学论文自己在学校板报上抄两篇，人家在全国获得好多个一等奖、二等奖，你又不是不晓得？全世界就只有你行。没有你，地球就不转了！”

副校长的威风顿然飘失，威信也一落千丈。大家向万子武投去赞许的目光，接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万子文此时觉得好多双鄙夷的目光刺遍全身，刺进神经，如芒在背，十分尴尬。

在这一发千钧的紧要关头，传达员给副校长解了围：“你儿子万达来信了。”万子文临走也不忘解嘲：“万达又搞全县第一了吧！”

一个大男人，学着妖气女性的水蛇腰，一扭一扭，一摆一摆，上楼看信去了。但他没想到：解嘲不成功，儿子的屁股遮不住牛皮老子的脸。

下午，万子文又来大门洞，开辟了新栏目。

万子文这回“记者会”是师出有名，有根有据：“我崽崽来信，读高中一册在全省重点中学古一中是第15名，二册上升到第3名，三册上升到第一名，四册半期是古城全县第一名，这次保住全县第一名——”

大家接过去：“这个桂冠该得，你家崽是有那么雄呢！”

牛皮校长很感动；接着，又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万达的童年来。第二天数学课，他又得意洋洋地宣讲了一节课。一个学生说：“老师，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讲数学，却老是讲你家万达？”万子文一声呵斥：“不爱听？滚出去！”

第三天，大门洞的讲台，还是站着那位形象高大的演讲天才，又开始天才的演讲。

冷不防，克星万子武又走了过来：“万达是得行，是可以，是他老老实实做出来的，他如果学你吹个牛，就什么也学不到了！”

克星爱放的总是连珠炮：“你‘言必称万达’，为什么不提他的姐姐万玲？重男轻女！”

知情的人都晓得：万玲复习了三届高中，会考只得200分，是录取线的九分之四。

老是吹万达，大家听腻了，自己也讲腻了。万子文终归不是祥林嫂，得换新话题。

学校暑假学习讨论素质教育时，万子文又来劲了，在大场合也可大吹特吹一番了：“当年我们就读于古城师范，学高为师，德高为范，就是要‘学高为师，德高为范’嘛！当时，我们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大小球一应齐全；绘画、音乐、科技，各方面都在开展，五花八门，五彩缤纷，扎扎实实，轰轰烈烈，要不是从素质教育转轨到应试教育，我的二胡一定能拉到全区第一！”

散会后，人们问万子武：“副校长讲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真个屁。他读古师时，三年困难时期刚过，百废待兴，哪有那么好的条件？拉个二胡，是他的业余爱好，拉了几十年，至今还上不得台。亏他还有脸拿出来吹！”

“你为啥对他那么了解？”

“他、我、龙飞，都是金姑桥的，同路生，同路长，哪个骨头有好重，哪个墨水有好多，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他牛皮一吹，往往都是为了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对这些‘牌子’，我就是看不惯，瞧不起！”

“万子文做得少，说得多，当然也有成绩，不然玩不到副校长一功。龙飞做得多，说得少，领导再不相信，他的教学科研成绩却在全县拔尖，有硬本事、硬功夫，我佩服！不过，你们都误会了我的好意，认为我拆副校长的台。其实，我是用这种非常手段帮助他，希望他莫吹牛，学学龙飞，多办点实事，才像个当副校长的样子。”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万子武只帮得了龙飞的忙，却帮不了万子文的忙。

火车推不动，他要推；牛皮吹不去，他要吹。

吹什么呢？

万子文脑瓜子灵活，话题可以无限。你听，他又在讲计划生育理论和书法专题了。

如此的意志，如此的执著，怪不得人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众口一词地将他称之为“牛皮校长”了，当然也有称“牛皮大王”的。总之，基本上没有投反对票的，至少当面是这样的。

看来，万子文有生之年，将与牛皮共存。

但另有这样一个人，淡泊宁静以处世，宽厚仁爱以待人，多次遇到提干机会而不顾，始终坚守体育场地而不移。

他，就是祥云县莲花中学体育高级教师万子武老师。

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奥运圣火传递活动中，他以在祥云体育教育事业和体育事业的骄人成绩和极高威望，入选为火炬手。他拿到国际奥运委会主席罗格与北京奥运组委会主席刘淇共同签准的火炬手证件时，有一千多土家、苗、汉师生的莲花中学沸腾了。大家都庆贺这一光荣，都认为这是全校的光荣、全县的光荣。当时遇上渝怀铁路线路上被山体滑坡暂时阻断了交通的困难，校长洪向前说学校为他包车也要去，万子武的儿子说自己掏钱也要去。后经交通部门努力，交通得以畅通。

2008年6月15日上午，8∶00至10∶30，奥运圣火在cq市万州区传递，起点在万州中学，终点在万州区政府。万子武，以热爱祖国、热爱奥运的满腔激情，在第五组第154棒，以矫健的步伐，跑完了具有历史意义的50米。

这是他人生中的最高辉煌。他人生的辉煌与鲜花紧紧联系在一起。

鲜花：绽放在世界大运会

鲜花，绽放在第21届大学生运动会上。中国选手李若君在女子柔道61公斤（以下简称“女柔61”）比赛中荣获冠军。

她是从1993年沙僧慈禧省少数民族运动会（当时获“女柔61”第一名）一路杀来的：1995年获沙僧慈禧省少年“女柔61”第一名，接着获全国少年同项比赛第二名；1996年获全国青年“女柔61”第二名；cq直辖后，1997年获cq市首届青少年运动会“女柔61”第一名。

此前，她同队友方群一起出访日本并参加女子柔道邀请赛。之后，她作为cq市qj地区唯一出席第8届全运会的运动员，以青年级选手同成人较技，比赛名列第五。桂冠、荣誉接踵而至。

1997年全国青年运动会上。cq市选手李若君，在女子柔道61公斤级比赛中荣获冠军。

从渝东南边远的祥云县山旮旮里飞出了金凤凰，不知有多少人为此动容；她的家乡桑树乡方长村的父老乡亲，为此更是分外激动。

每当铸造了辉煌之后，李若君总是戴着白色的太阳帽，映着红色的运动服，面带大方而略显矜持的微笑，面对围上来的记者们，姿势、动作、答问，都那么得体、那么端庄。她不假思索，愉快而又爽快地摆她的人生龙门阵，从叶到根，娓娓而谈。谈她的成长，谈她的起步，谈她对伯乐的深深谢意。

伯乐是谁呢？

伯乐：不拘一格荐人才

伯乐，就是莲花中学体育高级教师、体艺教研组组长、XX党员万子武同志。同时，他又是篮球、乒乓球、田径三项体育运动的国家二级裁判员。

“四化”需要各种人才，同样也需要体育人才。于是，他就随时留意观察，先后看准了李若君、方群、田菊等一批体育运动员苗子，经过柔道素质的基础训练后，及时把她们选送到qj地区业余体校。在她们赴qj行前，万子武教诲谆谆，为弟子送行。他说：“同学们到体校去，要顽强地拼搏。我们是山里人，山里人有山里人的优势，最吃得亏，最吃得苦，这是我们最大的本钱。我们有这个本钱，不要怕别人瞧不起。凭这个本钱，加上不懈的努力，你们就一定能铸造辉煌。”

果不出伯乐所料，李若君、方群们，不仅冲出了qj，冲出了cq、SC，还填补了这些山区从无优秀运动员出国访问这一空白。

不拘一格，推荐人才，有才必识，有才必荐，这就是伯乐万子武的品德。1982－1997年，他先后向地、县少年体校选送篮球运动人才20多人，向qj地区业余体校输送柔道运动人才9人。

莲花中学每届初中生毕业后，凡文考分未能上本县重点中学——祥一中的体育尖子，总是由他出面与祥一中联系，把他们送到那里去就读。

经他推荐的体育尖子，一个像个，个个争气，德体兼美，智力发展也不落后，因而祥一中乐于接受他的推荐，qj地区业余体校马勇校长、地区体委杜海主任也频频向他要人。一来二去，他成了祥一中、地县两级业余体校和地区体委的“老搭挡”。

他推荐出去的体育尖子，都能吃苦耐劳，顽强拼搏，结果许多人都学有所成。李若君、方群们除外，还有万尚军、彭万科先后在长涪师专体育系毕业后，都当上了中学体育教师；牛启志、况大海，如今分别在成都体院（本科）和cq师专体育系毕业后，有所作为。

万子武把爱党爱国爱民的感情倾注于花朵，把发现人才、教养人才、推荐人才的工作落实于人头。他感情丰富而又深挚。他默默无闻地做着他永远做不完的事。

他是园丁，又是伯乐，还是“父亲”。

“父亲”：满山桃李都是情

把父亲般的爱给予学生，而学生也乐于承受这伟大的“父爱”。

许多受过万子武培养、教育的学生，特别是经他特别推荐、获得进步或学有所成的体育尖子常常写信给他，称他是“一日之师，终身之父，确实像我们的父亲”。彭菊花在祥云一中连获校运会女子3000米咆、铅球、跳远这三项第一名后，于1997年12月8日写信给他，不但说他“不是父亲，胜过父亲”，而且像女儿请教父亲那样，问他在3个老师争要彭菊花训练他们各自负责的体育项目时该怎样选择，而且声明：“只听您的。”

万子武凡事为学生着想，就像为自己的儿女那样着想。

1993年6月下旬，离“三合一”会考仅十多天了，而在报考体师的十多个学生中，93级2班女生覃九花的投掷和立定跳远都还达不到中考标准。必须抓紧训练，已经火烧眉毛。此时，万子武的腰椎骨质增生却正达高峰期，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牵线般从头上滚下。去不去指导覃九花？当过兵的人常爱与军事类比，考场就是战场，训练就是战备，刻不容缓，分秒必争。早在部队时就已入党的万子武，用行动证明了：共产党员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他以钢铁般的意志力和毅力，搬一条板凳，坐到运动场上，强忍巨痛，极力镇静，一边揩冷汗，一边给覃九花做过细的技术指导。苦心人，天不负，结果师生都了却心愿：覃九花考取了qj师范体育班。

万子武深得领导、同事和学生的信任，每年一次进城会考，带队人员换来换去，只有他是“老带队”、“金不换”。此外，还有各种运动会，甚至与他没有直接关系的数学竞赛，都要交托给“老带队”去带。他办事，大家放心。他与学生同吃同住，有空就谈心，晚上数次起床给男生查铺，关电扇，盖被子，唯恐他们感冒，影响考试或比赛。他的家在祥云城，但每次带队他都不回去，而是三过家门而不入。直到学生考完赛完，平安返校，他才又乘车回家，看望妻子儿女。

万子武不是校长，不是领导，但他是个“管得宽”，关心学生的饮食起居，关心学生的一切。爱生，是全方位的，份内份外他都管。

1998年3月，甲肝在祥云自县大流行，有的学校因此还停了一段时间的课。莲花中学领导、教师和医生紧密配合，采取各种方法预防、治疗，保护了学生身体，保证了正常行课。万子武在预防流感的行动中，表现尤为突出。他从祥云进来一批“复方板兰根冲剂”，给愿意服这种药的学生提供种种方便，不收现钱；自己借来一个保温桶，一天三次挑开水让学生服药时使用；这种药的包装纸较坚韧，他又自买一把锋利的剪子，给学生剪开药包。事后，他又把药包纸一一捡干净，放到垃圾箱里。特别令人感动的是：到收费时，学校表彰的“三好生”如吴锐、江波、向清军、王树木、马艳琴等，他不仅不收药费，还勉励他们好好学习；同时，对特困生如张云红、王树军等，也免了药费。

学生在校，他爱心任洒；学生离校，他千里追踪。

初85（1）班学生林北旺，太阳乡一支村人，体育成绩一直拔尖，但因文考失误，没有考上祥一中。正在林北旺灰心、彷徨之际，经万子武多方开导、帮忙联系，得以如愿。林北旺进了祥一中，高考时又再次失误；林北旺心灰意冷，再不求上进了。后来，经万子武经常关心、开导，才有了转机：林北旺准备应征。当林北旺各方面都顺利过关时，有人向派出所告发他打过架。知道事情真相的万子武立马赶到派出所，向所长张云亮说明：“林北旺是我教的学生，道德品质一贯良好，有次打人是酒后发生误会。”并以人格担保。结果，林北旺当了兵，在部队入了党，现任南京解放军政治学院教官（中队长）。

林北旺每次回来探亲，都要专程来感谢万老师：“在每个关键时刻，都是您帮的忙！”

其实，帮忙帮得最多的是莲花街上最调皮的欧阳雄。因为该同学怕苦、调皮，先后被祥云、qj两级体校辞退。万子武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舍不得这块篮球运动的好钢，生怕他变成废铁，找上门去或请上门来，前后三次苦口婆心，反复做思想工作，使欧阳雄三进体校，终成正果。在qj地区业余体校苦练篮球，技能全面，当了男子篮球队长，后被彭水建委看中，录在建委工作。

万子武是体育教师，关心体育尖子理所当然。但是，对不是体育尖子的学生，他同样关心得无微不至。除给在校的“三好生”、特困生免药费外，还给离校的特困生找门路。初中毕业未报考高中的“三好生”李石文中师落榜，痛苦万分。为了让李石文进祥一中读书，万子武自掏腰包，往返多次乘车进城上下，终于玉成其事。经万子武说明该生家庭经济困难的状况，祥一中还免收李石文的选校费。后来，李石文高中毕业就读于长涪师专，现在石头中学任教。

万子武像春风、像炭火，给学生的是春天般的温暖。

万子武和他的同事们从事的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而这伟大的事业是前无古人的。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师生关系，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优越性。万子武不但继承了中华民族爱幼护花的传统美德，而且在新形势下把它发扬光大，为社会主义增了光，添了彩，其意义不能不说是极其深远的。

这，这是“父亲”般的教师；这，就是被人们誉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园丁。

园丁：事在人为育花朵

作为体育教师，谁都懂得体育设施的重要性，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万子武却是无米也要想法为炊。

奇了！

莲花中学1972年建校。建校之初，决策校址的有关领导受“农业学大寨”的制约，尽量少占耕地，主要利用坟窝乱石修建“干打垒”校舍及其他教育设施。同时，学校被祥莲公路拦腰截断，一分为二。总体设施也不过如此，体育设施可想而知。当时全校学生800多，仅有狭窄而又低劣的场地、三副篮圈，勉强凑合，别无长物。不少体育项目如乒乓球（后来有了专门球场）、中长跑、引体向上等等，就只有“打游击”了。

万子武学过《毛泽东选集》，学过唯物辨证法，他坚信地在人耕，花在人育，事在人为。条件再差，那种“上课一个球，老师学生都自由”的“放羊式”体育课他也决不上。他认为，差条件不能差志气，差条件不能差质量；没有条件，就多想办法创造条件。

没有跑道，公路代；没有游泳池，下芙蓉江；没有单杠做引体向上，就利用校园内质地坚韧的树枝。同时，为了安全，练习前他首先进行安全教育，堂堂讲安全，时时讲安全，处处讲安全。运动中，他在学生堆里，随时敲警钟。选择树枝时，他自己先攀上去做引体向上动作，证明树枝确实坚韧，有了绝对的保险系数，才让学生上去做。几十年过去，他的体育课从未发生过一次意外。

无米之炊做出来了！全校学生93％以上达国家锻炼标准，其中有3个教学班竟100％达标。这三个班是：96（4）班（在1995－1996年度）、97（1）班、97（4）班（这两个班在1996－1997年度）。

1987－1988学年度，莲花中学获全县中学组“达标”第二名。许多条件比莲花中学好几多倍的学校，看了这些体育教学成绩，无不点头、赧颜、瞠目、吐舌，自叹弗如。

1984年，万子武获县级群体先进个人称号。

1986年，他又在沙僧慈禧省中学体育优质课评比中获县级一等奖。行家里手一致称赞他的体育课“层次清楚，结构紧凑，示范准确，语言简练”。

“十年磨一戏，廿年养一习。”二十多年来，他哪节课不是这样上的？他上的哪节课又不是优质课呢？

1996年，在SC省的省、地两级施行《国家体育锻炼标准》工作评比中，他又上了全省先进工作者的光荣榜。

万子武以他的思想素质、职业道德、刚强气质、人格魅力、工作作风、教学成绩，赢得了学生（当然不仅仅是学生）的高度信任，进而自然而然地在学生心目中树立了高大的形象和崇高的威信。

威信：思想之花结硕果

万子武在体育教学中贯彻唯物辩证法思想，除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创造条件尽快上台阶外，还特别注意师德、威信与体育教学之间相辅相成的辩证关系。

他认识到，体育课一般都在室外上，外界影响大，学生注意力不易集中，教学难度较大。同时，体育课是在活动中完成教学任务的。由于体育教学的特殊性，体育教师必须具有全面管理学生的能力和威信，越过得硬就越有威信；如果不负责任、放任自流，学生反而会对你敬而远之。久而久之，甚至会丧失威信，暴露无能，即使表扬学生也会引起反感。学生一盘散沙，不听当当，上课“赶场”，下课“放羊”，怎么能上好体育课呢？而教师有能力、有威信，情况就大不一样，知识、技能、示范、要领，处处对学生有磁铁般的吸引力，使学生乐意学习，易于接受。

那么，又怎样才能具备能力和威信呢？

他认为，首先要有德育与体育相结合、体育知识与技能相结合的指导思想，既要提高业务素质，又要提高思想水平。要尊重、爱护学生，好生差生一个样，课内课外一个样。注重直观，身体力行；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课堂气氛既要团结、紧张，又要严肃、活泼。其次，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与仪表，包括服装、语言、生活作风等等方面；举止端正，作风严谨，不留长发，不留胡子，不穿拖鞋上课。再其次，认真备课、上课，用全力上好新生入学头一课和每个新学期的头一课，并且一如既往地坚持到底。最后，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情况分别对待。严格要求尖子生，关心体弱病残生，必要时给以不同的照顾。关心学生的方方面面，做到无微不至。

这样，就能在实践中逐步具备全面管理学生的威信和能力。万子武言行一致，上述这些都是他二十多年的家常便饭。

万子武不是哲学家，也不是教育理论家，虽然他的体育教学经验还没有上升到系统的理论高度，但实践检验证明了他的这些经验切实可行，行之有效。

唯物辩证法的思想之花已结出了丰硕的体育之果。他培养出来的学生参加各项赛事，喜讯快递，捷报频传。下面摘录的是一部分事例。

1979年，全县中学生运动会：乒乓球赛男子团体第一名，女子团体第二名；男、女单打“双第一”。

1982年，县中学生游泳运动会：男子团体总分第一名，女子团体总分第三名。

1983年，县中学生运动会。游泳：男子甲组总分第二名，女子甲组总分第二名。田径：男子1500米、3000米赛跑，两个第一名。铅球：女子第一名。接着，参加长涪地区中学生游泳运动会，5位选手参赛，分获不同项目的冠军，即5人5枚金牌。

1986年，县中学生田径运动会。女子800米跑：包揽前三名。男子3000米长跑第一名。

方群，1995、1996连续两年获沙僧慈禧省女子柔道56公斤级第一名。她与李若君一起，均为cq市体工队运动员。

田菊，1996年沙僧慈禧少年柔道比赛获女子组72公斤级第一名，后任qj地区体委柔道教练。

面对成绩，万子武没有陶醉，没有沾沾自喜，没有躺上功劳簿睡大觉，而是一如既往地兢兢业业地全身心投入他极其热爱的体育教育事业，而且越来越热爱阳光下这最光辉崇高的职业。

职业：郑重选择终无悔

万子武，中等身材，微胖，鼻直口正，膀阔腰圆，壮实的身躯，宽宽的脸盘，说话一口笑，做事一阵风，平时“雀”（诙谐、风趣）得起，正事稳得起。他那永远的微笑和充满睿智的幽默的眼神，会消除你的紧张。学生和他在一起，即使跑得大汗淋漓、跳个气喘吁吁，掷铅球掷个腰酸背痛，不但没有人叫苦叫累，大家反而觉得苦中有乐，苦中有甜，苦中有福。这是因为，万子武为学生做出了榜样，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1976－1982年，万子武上8个高中班和1个初中班共9个教学班的体育课，每周18节正课之外，还有早、晚课外训练，工作量很大，整天都是在操场上度过的。高中班学生同他开玩笑说：“你不是万老师，而是‘铁’老师！”

不错，他是体育战线上的铁人，也是体育教育事业的铁心人。他的儿子万建军1978年9月出生。为了不因照料月婆子和婴儿而耽误教学。他当晚连夜步行四十里山路，到家里把母亲接到莲花卫生院服侍月婆子和婴儿。结果，他的体育课一秒钟也没有耽误。对待工作，他就像夏天一样的火热。

万子武当过兵，务过农，搞过政法工作。然而，他最热爱的、终身为之奋斗的职业，就是体育教师。

1969－1973共4年时间，他在部队入团入党，任班长，年年嘉奖。1973年由于工作需要，他复员回乡，又把部队作风带到四面八方。

1973年，一份公社青年干事的呈批表和成都体育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同时送达他手中，任由他选择。他慎重地选择了后者。XX祥云县委组织部很惋惜人才的“外流”，三番五次做他的工作，但他就是初衷不变，痴情不改。

到了体育学院，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生已肯定要与体育教育事业打交道，打铁先要本身硬，否则难以教学生。

他刻苦学习，努力钻研，结果学习成绩很突出，学校领导和老师也特别器重他，让他参加一些重要的体育赛事工作和教材编写工作。1974年5月，他参加了沙僧慈禧省第三届运动会田径比赛编制记录工作。1974年9月，他参加了解放军全军田径选拔赛的编排记录工作。1975年4月，他同林登辕、钟述发、李世普4人一起，编写了成都体院77级试用教材之一的《田径运动竞赛组织与比赛秩序的编排工作》。

1976年体院毕业后，他就把一颗热衷于体育教育事业的心栽种在家乡的莲花中学，栽种在家乡的热土上，让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在教学实践中，万子武深深地感受到：要提高学生的素质，首先要提高自己的素质。他爱岗守岗，敬业勤业，一贯注重自身的学习与提高，在提高自己的政治思想、专业知识等各方面素质上狠下功夫。他读《毛泽东选集》、读《邓小平文选》，读科学发展观有关论述书籍和党的创新理论以及各项政策文件，读“一纲四法”，还先后自费订阅了《篮球报》、《体育报》、《体育文摘周报》、《新体育杂志》、《乒乓球世界》、《党员文摘》等报刊杂志。这些报刊杂志既是他自学的教材，又是他的教学参考书。阅读、理解、实践，他几十年如一日。

上体育课本来是很苦的。但万子武乐于吃苦、自觉吃苦。他自有他的苦乐观：“知足常乐，苦中有乐，助人为乐，因而自得其乐！”

正当他对事业倾注心血的时候，正当他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那是1983年，上级领导根据他的体育教学成绩和兼任校团委书记及工会工作十多年的丰富经验，争相提拔他。区委领导要他挑莲花中学一把手的担子，县人事局要他出任县体委主任，都被他一再谢绝了。

一位姓黄的人事局领导对他说：“有些人三番五次、大包小包、人上托人，保上托保，想提干，想进城。现在，是组织上出面找你，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万子武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事业。我的事业就在这里，就在校园。与孩子打交道是我最习惯的工作。在这个岗位上，我自认能为祖国为人民为四化作贡献。就让我当一辈子‘孩子王’吧！”

还要说什么呢？他对他的事业是那样如痴如醉，是那样一往情深！

他情系校园，情系体育，情系花朵，情系未来。主心早已铁定：当好一个普普通通的园丁，乐此不疲，终生无悔！

龙飞来向万子武辞行，长谈通宵，末了，龙飞竟然还说：“等你退休了，将来若有需要你帮忙之处，我还要上门来请你！”

万子武频频点头：“行啊，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