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箫声醉自悠然香

（二）

回到别花庄，月下涌动的花香，香入夜。

把小女孩送往轮回河，碧芽站在屋檐下，薄纱衣，肌如玉。轻启朱唇，吐一口气，院内的花灯一一熄灭。转身进屋，沉入梦。

屋顶上，一个身影侧躺着，酒壶在手中晃动，似乎又空了，最后一滴酒挂在口沿，映着弯月，欲滴下。

翌日，碧芽梳洗完经过百里翁的房前，只听里面谈笑风生。推门入，一白衣男子正举杯，看见进来的碧芽便笑了。清秀的脸庞，朦胧出一种醉意。

“爷爷，这位是？”

“白勍箫，白先生。”百里翁摸了摸胡子，又向白勍箫示意，“这是在下的孙女，花碧芽。”

碧芽给白先生请了个安，忽然发现他系在腰间的酒壶，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昨晚的那个邋遢大叔！！”悬浮在一旁的魅惊呼。

不会吧～回想那个衣衫不整，满脸胡渣的样子，碧芽有些接受不了，这压根就是判若两人。

“不得无礼。”百里翁一吓，魅吓得闪到碧芽身后。

“啊哈哈哈，没事，百里前辈。若不是遇见碧芽姑娘，我还找不到这呢。”

碧芽坐下，替白勍箫斟酒。这人是跟自己回来的，可自己却一点也没察觉。而且连园中的小花妖们都没动静，想必此人并不一般。

“爷爷，昨晚发生了件奇怪的事。”

“白先生已经跟我说了。”

碧芽看了眼白勍箫，“不知白先生有什么线索没？”

“我和那人交过手，但被他逃走了。带着奇怪的面具，有两点可以肯定，一他是个男的，二他不是人。”白勍箫喝了口酒，“往后碧芽姑娘出去引魂要更加小心才是。”

百里翁捋捋胡子，“看来沉浸了一百多年的三界又要不太平咯。”

“对了，百里前辈，你们所处的城里，哪家妓院最出名，最有料？”白勍箫面不改色的问。

碧芽愣了下，没想到此人不仅好酒还好色？！转眼看向百里翁：爷爷怎么会知道这种事，而且在前辈面前问这种问题太无礼了吧。

“哦，是品梅苑，那里的花魁都是一等一的货色。”百里翁气若神闲，白眉冷不防的跳动。

碧芽的脸僵住：爷爷说的像是自己去过一样……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白勍箫看着碧芽，“能否请姑娘为我带路，我不熟悉这里，走着走着就犯晕。”

那是你酒喝多了……“这不太好吧～”碧芽为难。

“在下在找人。”

“是四半仙的于悠然吧。”

“是的，前辈。”

“四半仙？！”碧芽疑惑，以前从没听爷爷说过。

“四半仙：好酒，好色，好吃，好睡。白先生就是四仙之一的好酒。”

碧芽笑得有点僵硬，这都什么仙啊～

“不知其他两位现在身在何处？”

“封月和向凉竹已经取得联络，不久就会来到这座城。就是悠然那小子不知道在哪快活，我从江南那边一路过来不知进了多少家妓院了。”白勍箫略带不爽。

“碧芽你就带白先生去趟品梅苑吧。”

“是，爷爷。”

品梅苑。

“姑娘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白勍箫说完走进了品梅苑。碧芽坐在对面的茶馆喝茶，眼睛瞄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和站在门口拉客的烟花女子。

一小时，两小时……碧芽等得不耐烦了，这叫去去就来么？！想自己先回去，又怕爷爷责怪自己待客不到。起身走到品梅苑的后面，不动声色的潜入。

苑内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如果不是妓院，碧芽倒想多待会儿，只是略显安静的阁楼房间内传出的呻吟声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碧芽尴尬的在楼道间寻找，好在从别花庄出来的人身上都会沾上庄内的花香。碧芽寻着来到顶楼的大房间，只听里面嬉戏打闹，娇笑不断。

呃……碧芽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你傻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去进去招待客人！”碧芽看向说话的人，貌似是苑里的守卫。

“你新来的吧？！没见过你。”守卫色咪咪的打量碧芽，“快进去吧，老鸨可不喜欢让客人久等。”说着还想伸手摸碧芽的脸，碧芽闪身，进了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数双眼睛齐齐的看向碧芽。

“呦，碧芽姑娘怎么来了～”白勍箫端着酒杯走到碧芽面前。碧芽冷笑，猛的给了他一脚。白勍箫飞坐在地，酒洒了一身，屋里的女子惊叫连连。

此时刚走不远的守卫回头看了眼那个房间，不禁感叹：“玩得真凶啊～”

“碧芽姑娘你这是？！”

碧芽扯起白勍箫的领口，“揍你啊～看不懂么？！”

看着坐在那边左拥右抱的花俏男，碧芽松了手，来到于悠然的面前，端起桌上的酒就泼了过去。

不明缘由的于悠然，抹了把脸上的酒水，注视着眼前娇怒的绝女子。

“人找到了，我回去了。”说完，碧芽转身离开。

出了品梅苑不久，白勍箫和于悠然就跟上来了。

“碧芽姑娘真是抱歉。”白勍箫并不想和小姑娘过不去，怪只怪美酒贪杯，见酒忘世，醉于沉。

碧芽沉默。

“姑娘莫怪。”于悠然在一旁应和。碧芽看了眼他，花俏归花俏，倒是俊美。

碧芽停下脚步，“两位先回别花庄吧，我还有事。”魅突然显身，碧芽握住灯笼柄，摇身消失在那两人间。

香残留，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