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昔日的碟云山,云雾缭绕,缥缈的视线一眼望不到顶。山下是葱茏的密林,一派安静和谐的感觉。
只有偶尔从林子深处传来的打斗声出卖了这一片宁静。
一个穿玄青紧身袍子的男子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手中玉笛翻飞,发出绿色的寒光,与刀剑冰冷的声音相和,显得格外突兀。
“嗖”,三枚银针破空而出,直直射进旁边那一丛低矮的灌木,闷哼声起,那几个黑衣人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已失去了进攻优势。玄青袍男子手中玉笛继续翻飞,几个横空而来,夹杂着呼呼风声,便又是坠地声了。
习见悠闲的坐在马背上,冷着脸看完了这一场偷袭战。
她在碟云谷待了快十五年,这十多年来她谨谆师傅教诲从未迈出谷一步,今天是她第一次出谷,就让她给碰上了这么个有趣的事情,但她记得师傅临走之前的话:不要多管闲事。因此她都只是在一旁观看的,毕竟初次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会出手帮那个男子纯粹是因为她看不惯搞偷袭的,以前在谷里,师傅老是偷偷去她的小屋里找她养的小蜈蚣,看上了就拿去泡酒喝,恨乌及屋,她也就恨上那些爱搞偷袭的人了。
经了习见的帮忙,打斗很快就以男子的胜利而结束了。习见撇了撇嘴角,再次不屑那些搞偷袭的黑衣人。
尽管经过了一翻打斗,玄青袍男子并未多显狼狈,清冷无光的视线扫向习见的方向,仍然带了三分杀气。习见冷冷地打了颤,这人的眼光够可以的,直叫她如坠寒窟。
只见他对习见微微作了一揖,然后跨上了一旁的马,扬尘而去。
习见也并未做它想,再次撇了撇嘴,骑着马又继续慢悠悠的走了,临走了还不忘让自己的宝马横跨过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那样的话,她会更有变态的成就感。
一道清凉的光线吸引了她的目光,习武多年的直觉使她反射性的转头去寻找光线的来源。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瓷玉的杯子安静的躺在草地上,旁边的酒壶却歪斜着,微微洒出的酒在清晨里飘出一缕淡香。
习见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的弧度,下马拾起杯子,拿在手中把玩,冰凉的感觉弥漫全身,像清晨晕开的露水,沾湿衣襟的感觉。
这么漂亮的宝贝她以前还未曾见过呢,也不做多想,习见把酒杯揣进怀里,跨马离去。
就这样一直悠闲的走着,习见觉得人生也挺好的,如果没有前面几道充满探究充满凶狠充满发泄的目光的话。
习见自己倒是觉得还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她才出谷没几天,见到的人都没几个,更何况得罪了,唯一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刚才那个她帮过的人。可她想不明白的是原因啊。
现下,她正和前面一拨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好吧!谁让她没有别人的身板,别人的家世呢。一看就知道对方是惹不起的主,习见蜗牛的形象立现,摧马从一旁绕过,惹不起,她躲还不行吗。
虽然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可是装满了小九九的,对方不出手便罢了,若出手了,那就怪不得她了。在碟云谷这么多年的习练,师傅都早已说江湖上她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地方立足了,她就不信还打不过眼前这几个了。
不过想归想,她还不很小心的从旁边绕了。
好在那几个人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她也乐得不去与他们计较多少。
还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阵阵马嘶啼的声音,习见忍不住大笑出声,一边还不忘打马快速离开。
她还不想出手伤人。那几枚银针算是对那几个不懂礼貌的人一个小小的见面礼吧。估计那几匹马的马蹄算是废了,就是还不知道那几人要怎么回去,这是个异常深奥的问题啊。她不想去解答,没工夫啊没工夫。
不过再深奥的问题也与她无关了,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赶快找个歇脚的地方,眼看太阳打西,日幕降临,她可不想在荒郊野外过夜。那样对她可爱的小蜈蚣可不好,它现在肯定非常想喝到酒。
说到这条蜈蚣,习见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骄傲的,她用极品花雕养着它快两年了,日日带在身上不舍得拿它给师傅泡酒。可是她像宝贝一样的养着它这么久了,也不见它长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