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沉默的痛苦，沉默的等待

外公帮涵儿修好车，她告别了外公和外婆，告别了那个熟悉的家属院，自己独自骑着三轮车来到街上，向书店走去。以前骑三轮车上街涵儿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从来没有见到和自己一样大的女孩天天骑着三轮车去学、上街，到处跑，她会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会觉得那很没面子。但现在不是了，她早已不在乎了那些闲言碎语，不在乎了那些眼光。涵儿知道她手脚不灵活，不能骑自行车，能够学会使用三轮车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它可以成为她的代步工具，带她去学校，带她去小城的各个地方。所以，现在涵儿还为自己学会骑三轮车，能借它带自己去想去的地方而自豪呢，当然她也十分喜欢她的三轮车，虽然没有那么时尚，甚至还有点旧。

一路骑着车穿过流动的人群，涵儿来到了书店，那个她经常光顾的书店。刚进门，热情的老板夫妇就和涵儿打招呼，玩笑里透着关心，透着关爱。涵儿非常喜欢这个书店，经常来这里购书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书多书全，也因为这里良好的服务态度和热情的老板夫妇，他们总是那么的关心涵儿，对她很是热情，这让还未踏入社会的涵儿提前感受到了社会的温暖，人与人之间的温馨。今天也一样，当涵儿抱着一摞精心挑选的书籍来到收银台时，老板叔叔边算着书费，边问着她的身体状况，老板娘阿姨也开玩笑的说“小姑娘瘦了，是不是减肥呢？”。涵儿只是笑了笑，想起这段时间很多人都说自己瘦了，甚至还有人询问自己的减肥方法呢。他们看到她瘦了，以为在减肥，可他们哪知道涵儿压根就没有减肥，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或许是涵儿心里装的事情太多，或许是太忙碌了，加上不按时吃饭，那些用来备用的脂肪就一点点的在消耗，在减少。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她特意的减肥，自己就可以瘦下来。涵儿有点自豪的这样想着，抱着书走出了书店。

重新骑着车回到街上，涵儿突然刹住正在前行的车子，那车轮因为车闸的命令而迅速停止了转动，虽然还有些惯性的想朝前滚动。停在拥挤的人群里，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面，涵儿突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不知道下个目标是什么，在热闹的街头，在拥挤的人群里，涵儿却显得那样的孤单，如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伫立街头，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挤过的人群，看到他们或三五成群，或两人牵手，有的脸上展现灿烂，有的脸上洋溢幸福，涵儿看着他们，看着脸上映着阳光的他们，突然心好痛，那灿烂的阳光刺得的涵儿的心生疼。涵儿明白，那些灿烂，那些幸福不属于自己，它们与自己无关。尽管涵儿是那么渴望在热闹的街头有人能牵起自己的手，渴望那群幸福的笑脸中有一张是属于自己的。突然想到，自己空间的黄钻今晚要到期了，需要续交充费。尽管涵儿觉得空间有没有黄钻无所谓，可现在的她必须为自己找件事情做，找个能让自己有勇气挪动脚步的理由，因为她是那么怕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呆在一群透着幸福气息的人群里。这样的环境让她喘不过气，她怕自己会流泪，会窒息。涵儿是在为自己找理由，找能让她忘掉不知所措，忘掉心那种生疼感觉的理由，那怕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一件根本不算事情的事情，此刻的涵儿都会把它当作天大的事情一样去对待。于是，涵儿立马骑上车子，向充网络游戏充黄钻的地方驶去。放好车子，她拖着病腿如老人般颤颤巍巍的登上高高的台阶，来到这个小小的店里。一间不大的店被各种杂货充斥的满满的，好乱。就如涵儿现在的心情一样，好乱，找不出头绪。迎面而来的是柜台后面那个阿姨熟悉的笑脸，并夹带着“充Q币是吧？”的问话。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问话。涵儿听到阿姨的话愣住了，好象也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默默的问自己是充黄钻还是Q币。随着问话，涵儿想起了之前她也来过这里几次，她的黄钻和悔的Q币都是在这里充的。是的，她帮悔充Q币，就在最近一次来这里也是帮他充的。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涵儿在写作之后下网之前，看见悔还在网上，在游戏。就在QQ上给他留言，让他早点休息，由于悔在游戏，没有给她回复，涵儿就下了。第二天下午涵儿打开电脑准备写作，刚上QQ就看见他闪动的头像，涵儿心里一阵激动，心想他终于主动找自己了。赶忙点击那熟悉的头像，期待着他对自己说些什么。点开他的头像看见了他留言让自己帮他充些Q币，还说过几天还她钱。涵儿看着他的留言，没有多想，收起要打的稿子，关上电脑，马上骑车向大街走去。本来涵儿那天没有事情是不准备出门的，可是为了他，为了帮他一个小小的忙，涵儿没有犹豫的就骑着车出了家门。涵儿记得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帮他了，只要他张口让帮忙，涵儿能帮上的就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帮他。不为别的，只为他在涵儿心中是那么的重要，为悔做什么她都愿意。于是，涵儿就来到这家小店里，阿姨问“是充Q币吧？”，涵儿直接回答“是的”，因为涵儿已经在这里为他充了几次了，所以连这里的老板阿姨也清楚她每次来是充什么的。可是，今天面对阿姨同样的问话，涵儿犹豫了一下回答“不是，充黄钻”，涵儿看见阿姨楞了一下，才帮她充上去的，估计阿姨也在奇怪她一样的问话这次得到了不同的回答吧，涵儿这样想着把钱递给阿姨，在阿姨的那声“慢走”中走出了店门。此刻，涵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么努力的逃离人群，远离那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幸福，以为那样就不会被刺痛，不会想起他。可却根本没有逃离掉，没有躲避开。虽然悔不在自己身边，可她怎么觉得到处都是悔的影子，涵儿感觉自己所做的、所想的都会和他有关，都会想起他，根本忘不掉，也挥之不去。只因悔在她心里，在她脑里，时时刻刻也不曾忘记，分分秒秒都在想念。

带着对悔的思念，带着无比的孤独，涵儿飞也似的骑着车，想尽快逃离热闹的大街，想忘掉脑海里的那个影子，哪怕忘掉一分钟也好，那样至少涵儿还有一分钟没有在想念，也就不会感觉孤独，感觉心痛了。回到家里，涵儿换上拖鞋，把自己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在沙发上，就如一个干了重活此刻累的不行急需休息的人。窝在沙发里的她蜷缩着双腿，用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一双空洞的眼睛深深的埋在臂弯里，仿佛那样就会远离那些热闹的人群，脑海里就不会出现他的影子。就不会感觉孤独，不会心痛。慢慢的，涵儿感觉嘴角咸咸的，伴着苦苦的、涩涩的味道，那种苦涩通过口腔一直延伸到心里，然后满胸、满心都是苦苦的、涩涩的，涵儿虽然告诉自己要坚强，可她又一次的落泪了。

不一会，爸爸妈妈下班了，涵儿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擦干泪水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书房，坐在电脑前，因为她不想让爸妈看到自己的泪眼，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妈妈来书房把为涵儿买的零食放在桌子上。涵儿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和妈妈开玩笑，想掩饰自己，掩饰自己的泪脸，掩饰自己那伤心的不堪样子。吃过爸妈精心为她准备的晚餐，涵儿清洗了一下自己，就马上坐到了电脑前，不顾身后妈妈那“你就不能休息一会吗，赶那么紧干嘛”的唠叨。涵儿明白，已经晚上了，他也应该下班上网了。果然，涵儿上去不久，还在写作，QQ就提示悔上线了。因为在涵儿的QQ上只有悔一个人被她设为上线提醒的，所以他一上线涵儿马上就看到了。涵儿马上赶完手头的写作，把QQ状态从忙碌改为上线状态，尽管涵儿一上线都有那么多人找，那么多人叫她，可涵儿不怕，为了他，为了他能看到自己在线，为了等他找自己说话聊天，涵儿把QQ状态保持上线。涵儿一改状态马上就有许多朋友找她讨论文章的，诉说心事的，聊天的，看着屏幕下方不断闪现的QQ头像，却一直没有等到她一直期盼的那个头像，没有等到一直期盼的那个名字。涵儿一会看悔的状态是忙碌的，知道他在游戏。一会看见悔在听歌，知道现在可以聊天。可悔几次的忙碌，几次的上线都没有叫过涵儿，尽管涵儿的QQ一直是上线状态，尽管她一直期盼着悔能够叫她，可那个她熟悉是头像却一直没有在屏幕上闪动。当涵儿再次看到他是上线状态时，终于忍不住在和悔聊天的QQ窗口里早已打下的那句“忙吗？”小心翼翼的按下“发送”健发送过去，不知道他会理自己不会，涵儿忐忑的等待着。过了一分钟，涵儿透过自己的窗口，看见对方正在输入。涵儿顿时有点激动，心想他终于开始理自己了。可是高兴的时间还不到半分钟，涵儿的笑却僵在了脸上，因为映入她眼帘的是屏幕上的“我在忙”三个字。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仅泼灭了涵儿所有的热情，还使她心里结了冰，让涵儿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凉的，甚至凉到了骨里。涵儿看着那几个字愣了半天，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此刻如翻江倒海，不断的翻腾着，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渴望悔陪伴的她，心里难受的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悔，只是“哦”了一声。同时心里也想着，或许悔会给他解释原因。会安慰自己。可半天过去了，悔那边依然没有动静。内心一肚子委屈，感觉自己不被重视的涵儿再一次没有忍住，就问悔为什么不理自己，为什么不在乎自己，悔或许早就烦她的这类问题，或许是在忙，就没有太在意。正在涵儿还在为自己的感情而伤心，为悔的冷漠而难过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铃声马上就停止了，“喂，请问是涵儿吗？落落走了，今晚八点，告诉你一下”，涵儿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给对方说了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挂掉电话的，只是木木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办。“落落走了”这句话还不停的在脑海里盘旋。落落是涵儿在网上遇到的一个妹妹，从小是个孤儿。当涵儿得知本就是孤儿的她还有严重的尿毒症时，原本就被病魔纠缠的她对落落产生了更多的怜悯，就一直通过电话帮助鼓励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女孩，其实在涵儿心中早就把落落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了。现在猛的听到落落走了，涵儿心中有说不出的痛。泪，不断的从涵儿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里流出，淹没了她整个的脸。这时，涵儿看到群里有朋友找自己，那在线状态的QQ也不断的闪烁着朋友们的头像。涵儿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好乱好乱，就连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乱，于是她就把QQ状态改为隐身。手机再次的响起来，涵儿如触电了一样，猛地抓起手机，她多么希望这个电话时孤儿院那边打来的，多么希望听到落落那熟悉而可爱的声音，告诉涵儿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在涵儿接起电话那一瞬间，她就失望了。因为电话里是自己朋友的声音，问她怎么了，告诉她网上很多人找她。或许是朋友听出了她的声音不对，就不断问出了什么事情。面对朋友的追问涵儿只是说“放心吧，我没事，网上有人找，就让他们找你”，朋友答应着挂了电话，涵儿只是呆呆的望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很乱又很空。涵儿看见自己隐了身的QQ还是不断的闪着头像，又看见群里有朋友找自己为他们修改文章。刚才给涵儿打电话的那位朋友在群里告诉大家让他们有事找她，说涵儿现在情绪不好，不方便。刚看见朋友在群里说了她情绪不好，涵儿就看见悔在群里叫自己，问自己怎么了。刚才还那么希望悔可以主动找自己的涵儿，此刻因为情绪的不稳定而根本无法打字。涵儿只能通过泪眼看悔在群里一遍遍的叫自己，却因为手的颤抖而无法打字。最后，涵儿看见悔在群里说“还有这样的人”，看到这些涵儿的心更加的痛了，她明白悔肯定以为他刚才对涵儿冷漠才导致涵儿生气不理他的。此刻的涵儿好想对他说“不是那样的，自己没有那么小心眼，你误会我了”。而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悲伤情绪。涵儿看到悔的状态又变为了忙碌，他又去游戏了。过了一会，涵儿的情绪已经平静，擦干泪水，坐在屏幕前看着悔的头像，她要等悔忙完了给他解释，告诉他不是自己刚才不理他。其实刚才看见悔在群里关心自己，涵儿的泪更汹涌了，一直认为不在乎自己的悔，原来还是那么的关心自己，那么的在意自己。顿时失去朋友的悲伤中她还感觉到了一些关心，一些被在乎，一些温暖，那些都是自己一直深爱的悔给自己的，涵儿顿时感觉自己还是幸福的。看见悔不忙了，涵儿赶忙的向他解释，悔听了涵儿的解释，没有说什么。或许时遇到事情悲伤时总会渴望向自己最亲密的人，自己的爱人诉说，渴望得到他的安慰，他的鼓励。涵儿就说想让她陪陪自己，或许悔知道涵儿情绪不好，就没有说自己在忙了，还接了涵儿的视频。视频里的悔在斗地主，也在和涵儿聊天。虽然话不是那么多。但涵儿觉得能够看见他，就足够了。看着他因为游戏而哈哈大笑时，涵儿竟在不经意间露出了她接到那个电话后的第一丝笑，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快乐对方的快乐，即使在失去朋友最痛苦的时候。这样的笑是对方传递给自己最好的爱意，是对方给自己最好的安慰，涵儿这样想着。

那个晚上的涵儿既痛苦，但又是幸福的。第二天，由于自己醒的早，在床上用手机登录QQ，刚上去，涵儿就看见悔在，看见他也是用手机登录的，涵儿知道他是没有手机的，怎么会用手机上网。她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和他说话，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了他，问他吃早饭没有，信息发出去好长时间了，悔没有回复。涵儿虽然有些失望，，但马上安慰自己没事的，或许是朋友上他的号，或许是他在忙呢。这样想着就退出了手机QQ，开始穿衣服起来去外婆家。路上涵儿心里还在回忆着悔昨天对她的关心，忍不住的又一次笑了，涵儿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自己还是幸福的。吃过午饭，涵儿帮外婆照看门岗。坐在家属院门口涵儿又一次的想到去世的朋友，不禁的又一次伤心，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希望她安息。下午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准备写作，涵儿看见他又用手机登录在线，就问了一句“没有上班吗？”，还是那样，对方没有回复。涵儿没有想那么多，把QQ改为忙碌状态，开始写作。因为朋友的去世导致涵儿一整天的情绪都不很好，她知道能使自己暂时麻痹的方法就是不停的忙碌，才不会感觉那么痛苦。涵儿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生给了她这么多的考验，让她一次次的感觉痛苦，感觉有些承受不了。她只能不断是忙碌，来忽略痛苦，忽略那些生活给她的伤，人生给她的又一次打击。但就算那样，涵儿还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学会承受，不断努力，相信雨后会是晴天。

涵儿忙了一下午，晚上在休息。吃过晚饭，悔上来了，涵儿看见他的头像亮起，又一次的习惯性把自己的状态改为上线。看见悔在群里说话，涵儿就问他吃饭了没有，但悔却没有给她回复，直接去游戏了。过了一会，看见悔在听歌，但如涵儿所料，悔还是没有主动找她。涵儿又一次的鼓起勇气主动找悔聊天。涵儿说“忙吗？”，悔回复“有点”，涵儿说“可以聊吗”，悔回复“随便”，涵儿说“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吗？”悔回复“不能”，涵儿虽然看到“随便”、“不能”的回答有些难过，但还是忍住了。还是叫悔，但悔半天不回话。涵儿急了就说“我作为一个女孩子，每次主动找你，包容了那么多，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虽然涵儿告诉自己要忍住，告诉自己要宽容，但面对悔的态度涵儿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几句。她满以为悔会像以前一样面对她的问话，她的渴望会冷漠，会不理自己。可是这次悔没有，他主动给涵儿发视频，问涵儿在忙什么，还和涵儿说他兄弟的事情。涵儿问他早上他为什么没有理自己，问他不是没有手机吗，悔说“我现在有手机了，早上在上班只是挂号”。涵儿向他要手机号，悔不给，悔说“连我自己家人都不知道”，涵儿说“那我也是你家人”，悔说“一样不给”，还说他连自己女朋友的电话也不知道。涵儿就问他“谁是你女朋友？”，虽然悔开玩笑说“女朋友随时都有”，但最后还说让涵儿自己想。群里有朋友问悔在做什么，涵儿说他在找女朋友。猛然间涵儿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在意悔那些玩笑话了，现在的她明白了悔那样说是故意气自己的，而自己也可以以玩笑回应，不会再那么伤心，那么难过了。想起平时冷漠的悔在自己伤心时还会那么的紧张，想起每次找悔而悔都会主动和她视频，想起不用过多语言只要在视频里看一眼就知道她好不好的悔，想起在被欺负时会保护自己的悔，涵儿突然明白虽然他不会像自己一样表达爱，把爱挂嘴边，虽然他表面冷漠，表面不在乎，但悔的爱，悔的关心，悔的在乎都是沉默的，是深沉的，她知道自己爱上的这个男人不是不负责的人，他自己明白他在做什么，他该怎么样对待执着爱着他，苦苦等待他的涵儿。

如果是以前，悔不理涵儿时，她就会一遍遍的找他，一遍遍的让悔愿意理自己，甚至还会一遍遍的给他留言，一遍遍的告诉悔她爱他。可是现在的涵儿变了，变得沉默，变得不爱说话，变得不会一遍遍的找悔。涵儿变得不再敏感。面对悔的冷漠，悔的不说话，涵儿不会一遍遍的追问他原因，追问他理由。每当这个时候涵儿就会用悔的那句“过年我会去陪你”的承诺安慰自己，给自己勇气，告诉自己要在沉默中乖乖等待。尽管一遍遍的自我安慰，可涵儿还是会难过，会落泪。悔不会知道，涵儿沉默背后的痛苦，不会明白涵儿沉默中的等待，沉默中的期盼。

漆黑的夜，孤独的涵儿，她知道悔不喜欢她话多，不喜欢她敏感。那么现在的涵儿如夜一般安静，如夜一般宁静，学会忍耐，学会包容，努力学会和悔一样把一腔的热情、浓浓的爱意沉淀在心里，让它在默默中散发着爱的气息，在守候中酝酿最浓厚的爱，在静默中蕴藏最深沉的情。如果学会长大，学会包容，学会懂事，那样，悔是不是就不会烦自己，不会讨厌自己？涵儿这样想着。涵儿在沉默中包容着，在沉默中承受着，在沉默中成长着，也在沉默中等待着，在沉默中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