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袭
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破坏了此时的温馨与和谐,听声音人数颇多,刚刚还温柔多情的方凌却已满身杀气,他轻轻的将惊纯推开,活动了一下关节,回头细声软语的对惊纯说:今天可真热闹。门口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在方凌准备开门时,惊纯却是从后面抱住了他,弱弱的说:这种虾兵蟹将怎配你出手,还是叫阿炎吧?方凌默然,想想自己真太冲动了,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过平淡宁静的生活,怎么一遇事就这么暴躁。拿出手机,找到不常拨却十分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阿炎处世不惊的声音:老大。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方凌却也愣了一瞬,不过也只是闪间。楼下有点事,你来解决下,方凌用的却是不容反驳、毋庸置疑的语调,阿炎二话没说,挂了电话,老大吩咐,他照办,不需多言,敲门声持续不到一分钟,楼底下已经响起了那辆哈雷摩托发动机特有的声音,让惊纯坐下后,方凌去继续未完成的泡茶工作。到了的阿炎,不禁有点惊讶,楼下大概停了七八辆摩托,竟然还有一辆奔驰E260L。看来来者不善,阿炎却也没有多想,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裹,包的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在上楼时,阿炎将包裹一层层打开,不一会儿便露出庐山真面目,却是一把不过16-20厘米的短刀,即使处于黑暗,仍能窥一斑而见全豹,刀身上始终散发着薄薄却坚韧的光芒,那一层冷光不停的流动着,阿炎喃喃自语:青魇,你应该也很寂寞吧,多久没让你重见天日了,我也记不清了呢?正在敲门的却是晚上方凌才见过的意浦,作为一名正宗而嚣张的纨绔受了方凌那一掌,自是吞不下这口气,不过一个电话的事,他便拉齐了平时跟在他身后混喝混喝的一群社会痞子,知道衣食父母受了委屈,他们纷纷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方凌碎尸万段,毫不犹豫的跟着意浦来了,意浦想到此,也得意万分,本来他是不知道肖嫒住哪的,但他一句话的事,公司的经理就将肖嫒出卖了。敲门无果,只好用强,便有一专司偷摸勾当的小弟开始配锁,这时本就空旷寂静的楼梯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意浦想了想,这么晚了不可能还有本栋楼的住户刚回家,心中不禁警觉,使了个眼色,他们暗自戒备,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的主人终于出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仿佛流动着火的红发,再往下便是那狰狞在脸上的十字形伤疤,令他们惊讶的是那伤疤不仅没让人感到恐怖,反而突增几分男人魅力,最后大家的表情都定格在那人手上的那把刀,不长却流光溢彩,仿佛有了生命般,依稀朦胧中传来一阵阵轻啸声。这时,响起了手机铃声,阿炎呲牙咧嘴的对他们笑了笑,接了电话,是方凌,“不要闹出人命”,阿炎简单的“嗯”了一声,收好手机,开始向意浦他们走去,手中的刀却已不见了身影,刀在他手中仿佛精灵一般跳动,荡出一圈圈空中渏涟,意浦意识到不妙,低吼一声“上”,离阿炎最近的混混迅速的用力劈出,阿炎轻轻一让身位,便已躲过,手中的刀画了一个圆圈,轻微的硬物断裂声,那人手中的刀断为两半,痛苦的表情蔓延至他全身,阿炎的那一刀不止割断了他的刀,更是连那人的手筋也挑断了,迟缓了几秒,那人才发出低声的哀嚎,恐慌在他们心中窜动,终于忍不住群起而攻之,阿炎却是如释重负一般笑了出来,心中默然道:就怕你们投降,那多没意思。手中的刀丝毫联含糊,简单的卸、披、拉、挑在他手中却似如羚羊挂角般玄妙而不可查,空气中充满了冷冰冰的刀锋之意,冷气腾腾间,坐在客厅的惊纯也正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上好花茶细细品尝,方凌看了看表,正好十分钟,暗想:应该解决了吧?毫不畏惧的把门打开,正好碰见阿炎正微微喘气,把耳竖起,一副偷听的样子,察觉不对,猛然抬头却看见方凌似笑非笑的表情,阿炎打了冷颤,连忙摆出一副目不斜视、耳不乱听的姿势,机械的说道:老大这次来找茬的人叫意浦,是一个小纨绔,据说是和你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所以带了人来想找回场子,都被我打发了,逼他发了誓,不敢再找你麻烦。方凌意外的问道:就这些?阿炎却是二话不说逃开了,喊道:老大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你继续,我不耽误你的好事了。方凌看着阿炎远去,不禁感叹道:看来阿炎也变的机灵了,不再是那个喊打喊杀的小青年了。于是将紧绷的右脚放松,心中不由鄙视了下阿炎,哀叹道:我就这么可怕么?想当年我也是人畜无害、人称浪里小白蛟的五好青年,看来他们还是不了解我啊?遥遥传来惊纯的声音:的确是不了解,要了解肯定当场就打了。方凌自嘲的笑了笑,转过身去,正好迎上惊纯灿烂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