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变幻的假面

（十八）

回到赫连家，毕烙连续洗了三次澡，残留的血腥味，渐渐消散，火红的玫瑰花瓣像是一场血浴。毕烙的头靠在浴缸边沿，闭着眼，手耷拉在一旁，仿佛死去一般。

徐子杰的一句话一直在脑里停留，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身为孤儿凭什么拥有这些，赫连仙带走的人为什么会是他而不是别的小孩？之前还天真的以为有钱了也许就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可从孤儿院出来之后便被隔离起来，一切关于他的都被封锁。毕烙是孤儿院院长帮他取的名字，入学时私自用了这个名字，但还是得改回来。赫连道是谁？这个名字根本不属于自己，那自己又是谁？

撒旦，噬魂是为了进化么？

是的，少年。

还差多少？

怎么？撒旦跳上浴缸边，缓缓靠近毕烙死寂的脸。

我想杀人了。毕烙睁眼，对上撒旦血红的瞳孔，一样的邪恶。

这时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听铃声，毕烙猜到是谁。

帮我把手机拿来。

撒旦咧嘴，跑过去，用尾巴卷起手机，放到毕烙手上后，自己“扑通”栽进浴缸，快活的游着。

谁叫你进来的。毕烙坐起，把撒旦提出浴缸外甩着。

喂～

毕烙～牧栨的声音轻轻响起，毕烙看着扑腾的撒旦笑着，心里忽然放松了些，是撒旦有趣的表情，还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

怎么了？想我想到睡不着嚒？毕烙调侃，他可以想象此时脸红的牧栨。

……牧栨是睡不着，因为心里不踏实，总感觉毕烙出事了。然后就打了这个电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啊！！！！牧栨窝在被窝里，咬着拇指。

你休息了么？有没有打扰到你？

还没～而且被你打扰没关系～毕烙松手，撒旦掉在地上湿漉漉的趴着。想它从来没被人这么甩过，身为恶魔的威严都没了，但并不生气。抬头望着一脸笑意的毕烙，此时的笑除了暧昧点，没有任何邪恶的味道。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自己再怎么能看透人心，也有琢磨不透的时候。

和牧栨简单的聊了会儿，道过晚安便挂了。毕烙起身，花瓣顺着水从身上滑下，优美的线条赤裸裸的展现。低头发现撒旦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身体看，毕烙挑眉：撒旦，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瞧你看的，眼睛都红了。

撒旦眯眼，我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毕烙笑，围上浴巾躺倒在床。

少年，恶魔不需要感情。撒旦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毕烙的笑渐渐变淡，侧身闭眼睡去。

（十九）

清晨，毕烙吃完早餐准备上学。一旁的管家说赫连仙爷爷下午会从外地出差回来，而且接下来几天会比较忙，他已经打电话向校长请了长假，学校可以不用去了。

但毕烙还是去了学校，只是跟管家说去拿下东西还答应会在爷爷回来之前回家。

少年，你这样骗老人家是不行的。

原来恶魔大人这么善良啊～毕烙不用看撒旦也知道它是副假正经的嘴脸。

赫连道同学！你怎么又把动物带进学校！教导主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转身，他已经飘到眼前。

主任推了推厚度眼镜，严肃的看着毕烙。毕烙无奈，扯下肩上的撒旦丢给教导主任：老师，送给你了。说完自己走了，主任抱着撒旦呆呆的站在原地。尔后仔细观察这只不明品种的动物，想是不是要送去动物园。撒旦咧嘴，给了他俩爪，跑了。

早上好～牧栨～毕烙在牧栨身边坐下。

牧栨笑。

我们出去走走吧。毕烙拍了下他的背，牧栨点头。

今天的风有点大，比前些日子冷了些。学校还是绿的，花还艳。冬天没有冬天的萧瑟，这是大自然强化的表现，还是它们也学会伪装？这个世界有时分不清是男是女，连季节也开始混淆。当知道恶魔的存在，末日又算什么。

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吧，国产的3D动漫新片，之前看了预告还挺期待的，今天是首映。牧栨兴奋的说。

抱歉，待会儿我就要回去了，这几天也不会来学校，要处理赫连家的事。毕烙注视着牧栨，这样的场面有风，有吹落的叶，那是不是要有一个吻……牧栨想着不自觉的脸红，眼神散去别处。

那你怎么还来学校？

因为昨晚某人说了明天学校见。毕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不在你身边，你别出轨哈～

牧栨把手插进口袋里，不屑：你才是吧！

毕烙温暖的笑，给了牧栨一个拥抱。

啊！！！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牧栨醒悟的挣开。

毕烙环顾四周，只发现那只站在树枝上得瑟的撒旦，一副恶魔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