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4岁的别扭

童年是我最新鲜最难忘的回忆。

直到读了初中，我还是对过去了的童年一直念念不忘，因为我的家庭情况比较优厚，爸爸当干部，妈妈做老师，所以一直都住在乡政府的大院，一直都那么养尊处优，似乎比别的同学显得更加的优越，于是，我觉得自己的童年是很幸福的，可是，童年的我却特别在乎表姐，我喜欢表姐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最开心的就是能够跟表姐一起玩耍特别是到县城去逛街，表姐总是买一些好东西给我，我几乎什么事情都愿意跟表姐说，包括我的许多秘密，许多好奇的念头，因此，我非常珍惜这段经历。

进入初中的我，因为功课比小学多了几门，时间花得特别多，每个科任老师都布置着作业，要求也特别的严格，一般在课堂上只完成一半，还有一半要利用自习的时间拼命的写，碰到不懂的还要问老师，所以，我玩耍的时间相对少了，回到家的时候爸爸第一个问我的学习情况，妈妈说一些体谅我的话，我变得更加的紧张，有时也只能支支吾吾。有时可以看一小会电视，连课外书都没机会看，特别是表姐送给我的那本《优秀作文选》我都没机会翻的，老是放在床头，一点都不喜欢看，我觉得每次看着那个封面就头晕，眼睛便瞌睡，惟独看着那些在班上传阅的琼瑶和岑凯伦之类的小说便津津有味，爱不释手，我简直是着迷了，而且每天都为着小说里的情节费力地去想，有些地方确实很难懂的，我只是觉得看了以后脑子都装满了先生、小姐还有亲密的称呼和悠闲的舒适的生活场面，我在想那些人好像什么事都不用做整天谈情说爱的，真的很少见的。

我觉得自己的书读得很别扭，生活显得很单调，就是不明白14岁的我到底有什么优越，跟小说里的人相比真的差得很远的，于是，我开始厌倦那些小说，但是我却在心中希望过上那样的生活，安逸而开心，浪漫而富有意义，我暗暗地告诉自己，有一天我也过过那种美满的日子的，只要我努力。

14岁的别扭还是从那个该死的胡小山说起吧——

初中时代。我不知什么原因非常地怨恨班上的男同学，特别是那个该死的胡小山，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坏的坏蛋，最应该千刀万剐的家伙了。

这个家伙不单单是曾经把表姐给我的信在班上大声地念出来，并且在教室里招摇不断，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受到班主任的严厉惩罚，但是我的心却耿耿于怀。最要命的是他曾经躲在河边偷偷看了我和表姐洗澡的情景，所以，我对他恨之入骨。

那是表姐刚刚大学毕业的一个暑假，表姐虽然被分配到县电视台做一名记者，但是，周末的时候还是可以回老家一趟的，我便邀了表姐去小时候游泳的地方重温一下，因为毕竟很久没去那里游泳了，我挺惦记的，表姐也喜欢游泳，所以我们便像往常一样，悄悄地来到河边，尽情地游泳。

家乡的河清澈，凉爽，就是比县城的河水干净，表姐说她喜欢回老家游泳，不喜欢呆在水龙头下面像一个木桩让细小的水喷洒着身子，一点都不爽快。我也认为小时候在河边长大，不下河洗澡就是不爽，就是缺乏自由和浪漫。

一想起来，我就咒骂胡小山，他除了调皮捣蛋就是下流卑鄙，他是十足的大坏蛋。

胡小山的家就住在河边，因为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所以他穿的衣服很破旧，有的连扣子都没齐全，久不久还看见他打着赤膊在河边闲逛呢！

胡小山的爸爸叫胡大沙，别人都叫胡大傻，他可是柳河村最出名的捕鱼能手，全靠捕鱼为生，他妈妈是有名的巫婆，从来不做事的，全靠算命和装神弄鬼过日子的，他是老大，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小弟弟。严格地说，胡小山比我大了两岁，高了一个头，整天呆在河边帮着他爸爸撒网、捞鱼，因此，他的水性也特别好。

其实，在他把我的信件公开念出来之前，我对他还是很同情，很客气的。

最让我嫉妒的是他的成绩居然比我还好，居然也考上初中，居然还跟我在一个班，还是个班干部呢。

我14岁的时候，他16岁，长得牛高马大的身材，显得十分的成熟，已经长得像一个大人了，结实的身体，走路的时候比我爸爸还带风呢，说话的声音粗粗的。

可是，班主任还是让他当体育委员，我就是想不通，他凭什么这样？我很不服气，就是看不起他。俗话说，四肢发达便是头脑简单，难道他就算例外了吗？

我越是恨他，就越千方百计找他的弱点，就越是对他熟悉起来，我还是没有忘记要报复他，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坏蛋，一个可恶的家伙！

如今回想起来，那件事确实是非常地令人气愤的。

暑假随着我渴望的眼神终于降临在我的身边，我都初中二年级了，已经是大姑娘了，但是我和表姐还是喜欢象往常一样悄悄地到河边那片树林，那个长着茂盛草丛的河滩，两个人神秘地在水里游荡。

表姐更加地丰满了，我忽然发现她越来越漂亮了，装扮也很讲究，就是穿的衣裙都比较新潮，似乎衣服的用料都特别的少，上衣的底角经常绑起来，露出诱惑人的肚脐，让肚脐的周边绽出嫩白的肉体，我觉得她的裤子很特别，是一条比中裤长但只是漫过膝盖的灰色港裤。

我们一起游泳，那是最爽快的感觉。她告诉我说等天差不多黑的时候再下水。

我不懂，她便说，光着身子游更加舒服的。

傍晚时分。天在渐渐地黑下来，我们泡在水里什么都没有穿，表姐说了，“裸游”一定舒服，她在大学经常和同学去很隐秘的地方光着身子游泳，什么都没有穿，我很好奇也很羡慕表姐的胆量，更羡慕她的思想很赶上时髦的潮流，

我自然没有意见，因为天快黑了，平时这个地方绝对没有人到的，于是，我们把游泳衣都脱掉，露出全部，我怕羞，所以急匆匆地下水，把身子沉在水里，让水掩藏着我的比原来还发育的胸脯，那一刻我非常的敏捷。表姐什么都不怕，也不急，她大大方方地走着，摇晃着自己的手臂，将黑的天我只是隐约感觉出她那丰满的胸脯颤动着，那一对怂恿不断的乳房怪晃眼了，我发觉她的下身似乎多了什么，漆黑漆黑的，很是好奇，便悄悄地问她，“表姐啊，你下面怎么多长了那些呢？”表姐对我说，“傻丫头，你也会长的，这个——就是成熟的标志啊。”我咯咯地笑，清清的河水忽然进入了我的嘴巴，表姐用她的手掀动着河水，溅到我的脸上，我也击打着水面，让水花溅了起来，仿佛小时候的嬉闹、互相还击，真的很快乐。

没多久，河中心有点动静，似乎有人划木筏的声音，正在往我们这边划过来，我马上告诉表姐有紧急情况，表姐说那就赶紧上岸吧。

那时天已经漆黑一片，我们依稀可以看到木筏的流动，一个黑影在木筏上摇晃着，撑杆把水弄得响响的，那声音慢慢得向我们靠近。

这时，那该死的“船夫”却往我们这里照手电筒，那电光把表姐扫了一下，把我的身子也被扫了一下，我急忙侧过身子，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脯，表姐只是背对着电筒的光线，她只是用一条浴巾包裹着自己中间地段，把乳房和下身的秘密遮掩着，我们都很狼狈的，虽然上了岸，可是衣服还是没来得及穿上，最可恨的是那个“船夫”居然故意用电筒照着我们。

一会儿，电筒的光熄灭了，我们缩着身子躲在树林里，尽量靠着比较大的树根，很慌乱地把放在树枝上的衣服拿过来，尽快地披上，急忙地套上，我很尴尬，而表姐却没事的一样，还说“没什么的，离那么远，他能看见什么呀？”

也是，即使看见了也是那么模糊，我觉得表姐一点都不紧张。

结果那个黑影跟着也上岸，他把船靠在岸边，还说了一句话，“都这么黑了，你们怎么还敢在这里游泳啊？”

我一听，居然觉得很熟悉，对了，这是胡小山的声音，该死的家伙！我想骂几句，解解恨，表姐拉着我，暗示我别出声，反正他不知道是谁的，可他肯定认出我来的，我内心很别扭，非常气恨这个胡小山，他简直是个流氓！

当时，表姐遮掩了自己光光的身体，我只有两只小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侧着身子，很害羞的样子，那个黑影闪了过去，发出很熟悉的声音，真的是那个胡小山！

胡小山知道不妙，快捷地上了木筏，走得比影子还要快，我拿着小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落在河中，水花溅起来，望着表姐，说声“还是回去吧。”表姐点点头，说以后这个地方不能再来了的。

胡小山让我14岁闹了别扭，我也想办法让他尝尝苦头的，离开那里的时候，我的心里还咒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