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被诅咒的吻

（十四）

看了眼睡去的毕烙，牧栨起身离开。赫连家的司机开车送他回去，经过环江路，又开始堵车。

前方围观的人群间，隐约看见那里围起的警戒线。交警在一旁指挥车辆，摇下车窗，听到过路人说，有人从环江的标志建筑上坠落身亡了。

车子缓缓行驶，离人群越来越远，牧栨回头，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隔天，毕烙来到学校，进教室椅子还没坐稳，牧栨就拿着早报冲过来。

毕烙，有人死了！！

哦，很正常的事。

是昨天那个咬你嘴唇的人！！牧栨的音量使原本安静的教室更加安静。在场的同学一个个张大嘴巴，错愕的看向毕烙这边，有几个女生当场就瘫在椅子上，一脸崩溃。

呃……牧栨突然觉得气氛不对，看着面无表情的毕烙，干涩的笑了几声。

牧栨同学，你一大早就开这种玩笑，是嫌天气不够冷么？！毕烙故作责怪。

对不起～牧栨配合着道歉，但周围暗射的冰冷眼神让牧栨身受内伤。

毕烙，你不觉得奇怪么？报道竟说是自杀？！牧栨压低声音。

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他突然想不开，想死呗～也许……毕烙拖长话语，暧昧的看着牧栨，也许是因为某人抢了他喜欢的人，受了打击自杀了。

我没有抢！！！而且昨天他也说，他爱上你了。牧栨说到这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了解他么？

不了解～

那就对了，对于一个不了解的人，他想自杀也轮不到你奇怪吧。世界上那么多人自杀，你都好奇，你脑细胞够死么？！

……被毕烙这么一说，牧栨倒也觉得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今天选修课，你选什么？牧栨问。

嗯？去看动漫短片的放映欣赏。

哦，等下我们一起去。

好。

牧栨说完便回自己的座位，毕烙瞄了眼报纸上的图片，感觉早餐在胃里翻滚。

少年，我做的不错吧。撒旦跳到报纸上，顺势舔了图片里飞溅一地的血和碎肉。

毕烙镇定的抽出报纸，折起放进旁边的垃圾桶，不错，只是缺少新意。

呵，可你看了还是想吐。

那是因为你太恶心了～

撒旦怪笑。

毕烙翻开动漫杂志，不再说话。

转眼上课预备铃响起，毕烙起身却找不到牧栨。拉了个同学问牧栨的去向，同学说刚被人叫出去，往旧图书馆那边去了。

（十五）

苏夏，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得赶去上课。牧栨有些心不在焉，上课铃声都响了，不知道毕烙会不会等的不耐烦。

小阳死了（咬破毕烙嘴唇的那个人妖）。

我知道。

牧栨靠在栏杆上，看着旧图书馆的玻璃，上面蒙了厚厚的灰尘，隐约间可以看见里面空空的书架。

听苏夏的语气，牧栨想他是在难过。便放软态度，打算安慰苏夏。

这样，就没人妨碍我了～苏夏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按住栏杆，把牧栨困在自己手臂中。

跟我交往！苏夏态度强硬，逼近牧栨，面对面的呼吸让牧栨错乱。

你知道的，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

不可能，我爱的人是毕烙！！牧栨的话激起苏夏，霸道的吻，结实的手在牧栨身上放肆游动。

牧栨的挣扎无济于事，想起毕烙说的，自己太弱了。

喂～

苏夏停住，看着站在一米处的人。光线折射，灰尘，在他们之间跳舞。

毕烙？！牧栨脑袋空白……

你没听见他说他爱的人是毕烙么？也就是我～毕烙坏笑，走到他们面前，把牧栨拉到自己身边：还有，你做的什么猥琐动作，看了让我很不爽！

呵～毕烙，你凭什么管我们，你懂我们这些人的世界么？苏夏不屑。

牧栨低头，现在毕烙知道了他的事，会怎么看他呢？会不会像很多人一样嘲笑、鄙视……甚至嗤之以鼻。会不会觉得我的爱对于他是种耻辱……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牧栨向我表白了。毕烙转头看着牧栨，光把牧栨眼里的泪照得闪亮。

呃，我要怎么办呢？毕烙搂住牧栨，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毕烙的话出乎意料，苏夏愣了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牧栨呆呆的看着苏夏的背影，他不明白苏夏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谢谢～牧栨整理完情绪只对毕烙说了这两个字，因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许毕烙只是为了救他才那样说的，就像上次为了救他，吻了小阳。他不想让自己抱有奢望，那是痛苦的玩意。

我们去上课吧。牧栨走在前面，他逃避着毕烙的眼。

牧栨，除了嘴对嘴接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牧栨停下脚步，鼻子又开始发酸，你是在取笑我么，赫连道！

赫连道？！毕烙轻笑，走过去从背后揽住牧栨的腰，吻上牧栨的脸颊。

牧栨的眼泪落下，顺着毕烙的唇。

牧栨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这一刻，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