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如雨倾临 雨落滴滴痛心 黑色曼陀罗终于盛开
皇城,依然那样辉煌威严,站在那荷花池边的女子,面无表情,双眼的冷光似连那荷花都不敢争艳了。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昔年不知何时又来到我身边,见到我脸色沉重,怯怯的问道。
“……”我仍死死的盯着前方,没有理会他。
“是不是又在回忆那些不堪的往事呀?”
见我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识趣的骑着马颠哒颠哒的跑开了。
是啊,回忆,我要开始回忆了。那些往事如不时常拿出来晒下怕是久了就像那石碑上的字也被风化了吧。回想起当年初入游戏时的那个无知少女,清纯的如那荷叶上晶莹的露珠,只有在荷叶的庇护下我才能安然的生存,若被那飞来取水的鸟儿触到荷叶,它晃动的身体便会把我滑落那池塘水中,迷失了自我。当日,我就如那娇小脆弱的露珠闯入了这纷乱的游戏世界,或许是我旖旎楚楚可怜的样子吸引了他。那日,也是在那荒野中被人追杀,慌乱的我正巧撞入了他温暖宽大的怀里,令人怜悯的眼神迎上他诧异的目光,从他如水般清澈的眸里,我似乎看到了他善良的心。“帮帮我”我怯懦说着,便听到追杀者逼近的马蹄声响。他没有拒绝,加满了状态冲了上去,起初,我并不知道他如此强大,只见他挥舞着斧头几下便把那凶恶的追杀着打跑了。他回过头,望了眼身后娇小的我已经惊的瘫坐在地上,他轻轻丢下句“这游戏不适合你,还是早些离开吧”便消失在眼前。
从那日起,他那高大的身影便烙印在我的心里,每日都是近乎疯狂的刷着任务升级,只希望能有一天再于他邂逅。慢慢的,我从那日被杀时的20级升到了如今的70多级,却从未再遇见他。心里莫名的一阵悲伤。朋友告诉我,如果喜欢就勇敢的去追求嘛,这样畏畏缩缩幸福可不会从天上掉到你手里的。于是,我便在城中挂着“幸福在哪?”的招牌日日等待,坐在屏暮前,每次看到有人加我好友,便立刻激动不已,希望是发现了苦苦等待的小女。然而一次次的失望,我却变的愈发固执,终于,摆摊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又有人加我好友,我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兴奋,从容的点开,当发现是你的名字时,我的心似乎都快停止了跳动,加入好友成功。你立刻发来了消息“整天看你摆摊找幸福,这是怎么了?”天哪,要我怎么回答,也不好说是在找你吧。只是不语,你便要收我为徒,说日后有事情尽管找你。从那以后,城中再也找不到那个寻找幸福的女孩,难道幸福真的被她找到了?后来才知道,你是这服里最强大氏族的族长,你统领着千军万马,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别人只知道我是你的徒弟,你一直叫我丫头,我也乖乖的应着。就这样便可,我不求于你结为夫妇,白头偕老,我只愿能陪在你身边,做你的小尾巴,看着你幸福便可。只是一日,你突然喝的酩酊大醉的来到我面前,告诉我,她喜欢上了别人,要随那人一起去新区,要离开你了。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的像个孩子,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向我发泄出来,你说在族里你要表现的坚强,对敌人你要尽显你的威严,只有面对她时,才能放下所有的伪装,做真正的自己。“芯,让我来陪你,她欠你的爱,让我来还你,好吗?”终于说出了心里那深藏已久的话,不知你是不是真心,在醉意朦胧的时候,我终于嫁给你,做了你的新娘。清醒后,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愿意陪着你,如若不然随时可以离婚,我说我愿意。从那起,我便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不到100级的我身边是领统三城的族长,挂着那闪闪发光的夫妻称号,我想,我的幸福之旅终于可以从此刻开启。你忙碌之余总会帮我去做任务,陪我一起游遍了游戏里的每一个角落,陪我一起盘坐挂接迎接别人羡煞的眼神。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突然再次出现,含满泪水告诉你,她后悔了,她请求你的原谅。我又何尝不知道,她一直在你的心里,你看她的眼神里,让我感到了不安。第二天,便收到了你的信件,信里写道不忍当面对我说对不起,怕会伤了我,在你最伤心落寞的时候是我陪着你,所以此时也不忍点下离婚,于是,你陪着她去了新区,希望我能原谅你的不辞而别。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信上,模糊了字迹,为何这样,就算真的要离开至少让我看到你离去身影,我说过,不求于你白头偕老,只要你幸福便可,为何要这般绝情?
回忆仍是撕心竭力,那痛让我无法呼吸。风掠过窗飒飒的吹到我泪流满面的脸上,我愤然的擦掉那咸涩之物。从今日起,我不要再做那娇柔的雏菊,任人欺凌,我要作黑色的曼陀罗花,做那高贵典雅而神秘的邪恶天使,带着那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踏上生的不归之路。
以后的每天每天,我尽是在荒郊野岭间穿梭不息,见人便杀,无一生还。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迹,我喜欢看他们垂死挣扎的样子,当看到他们倒在血泊里,那愤恨的眼神直直的逼向我时,我只会冷冷一笑,然后继续策马前行,寻找下一个目标。只是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强大的敌人,挥刀将我杀死,嘴里还振振有词,说是杀了我为民除害。我只是轻轻按下复活,回到监牢里面壁思过,等待红名变白,我便再开始新的屠杀之旅。
这日,我又失手被捕,来到常挂机的一角,碰巧遇到一人。一脸冷俊,两眼间尽是血染的红丝,想必是同道中人,鲜红的名字——夜神月。想起了那日在鬼雪坡被他杀死踩在脚下的耻辱,心里暗暗定了决心,夜神月,下一个目标便是你。嘴角微微上扬,冷呵一声转身便想离开。
“殇尕妞,好生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那夜神月突然开了口。
“兴是你平日作恶多端,自己杀了谁都不曾记得了吧”我背对着他,并未回头。
“呵呵,被我杀过的人怕是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了,我哪能一一记住,这么说你也命丧过我手?”
“纵是这样,怕也是唯一一次。日后,我定会血债血偿。”说罢,我便骑马欲意离去。
“小丫头口气不小,那我就等着你了,哈哈”
背后传来那夜神月轻蔑的笑声,那般刺耳。心里暗暗发誓,如不杀他,誓不为人。梁子似乎越结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