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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法堂

孤子行 《心法堂》 玄幻小说 2010-11-24 22:46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9451 · CHAPTER-00036363

人非鸟兽,怎知鸟兽无心,人非草木,安知草木无情,人非沙石,怎知沙石无意。人世间若论尊卑,论苦乐,自是天差地别,无以谈平等。然而在古今真人圣者看来,岂只众生皆一,天地间粒粒沙土皆有灵气,与人之灵气并无二致。

因而往往有通灵传说,传说古之真人能以心念致动,心神通于万物,左右风云变幻,而当今人们往往嗤之以鼻。

常言道古今一体,所以略去朝代,变换真姓名,只说故事。虽然是传说,也是小民历经不少岁月写成,注入心血无数,读者不妨一看。

传说寓圣山有位真人,寿命无从知晓,只知道山下村民中世代相传,说那人已经年过八百岁。有一位姓赵的老农,家门口有两棵参天大树,家族里世代相传这两棵树是山里的圣人亲手种下。这年家中多有变故,妻子身患重病四处求医,儿子又惹上了官司,只得杀了一棵树卖钱。村里人看那年轮,致密无间,仔细数数,足足有一千圈。

也经常有达官显贵入山拜访,都不曾寻见。

见过那位真人的村民都说真人额头上一侧有一片殷红,样子像极了柳叶。所以又有人称呼他叫柳叶大仙。每逢大旱,村里人便带着家里最好的食物上山求雨,第二天一大早,村民起床后打开大门,都发现那些上供的食物都在家门口,丝毫不少,到了晚上,就下起了大雨。以后再去求雨,村里人就折几只柳枝上山拜神祈求。

这一天有兄弟两个人上山采药,因为大雾迷了路,误入一条幽谷,迷雾中忽听到有回音想起。因为看不见,寻着声音走去,隐约看到山上某处有一片红色柳叶熠熠发光,再听那声音说道:“你阳寿殆尽,即将归入天宇,此生尚有天命未完成。”

一个老太婆的苍老声音回答道:“不知是什么事未了,徒弟已老,不能再服侍师父,只求完成天命,安心归去。”

“说来话长,你未曾算得,二十年后,西方有金羌大国兴盛,其势难当,金羌人心气偏执,难生悲悯之心,必将荼毒生灵,伤害我中土百姓。”“怎样才能救百姓免于灾难呢?请师父指点”

“现在中土五国内尚存三股真灵气,这三股灵气气势浩浩荡荡,化入人身,二十年后或可长成三位少年神尊,三人如果学会了意念法门,必定个个心神通灵,神力难当,必能止干戈为玉帛,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只是世事难料,天数难算尽,这真灵神气在人间往往被人间情爱所阻,三人能否跨过此情爱关口,化身神尊,实在难以预料。”

“徒弟该做些什么呢?”

“真灵气化入人身后,其左臂膀暗现殷红之色,此人如果能习得意念法门,这股殷红就会聚集于此人前额左侧,作柳叶状。你下山后见那玉州国国君,让他在中土五国内遍寻左臂暗现殷红的孩童,便寻懂得意念法门之人做老师,教这些孩子意念之术,二十年后使那三人成长为少年神尊,爱护天下百姓,切莫让他们误入歧途。”

“徒儿谨尊师命。”

...

那兄弟二人听得入神,大雾退去,俩人回家后四处传扬,只是因为两人原本记性不好,加上心情激动,不免添油加醋,大有扭曲,最后竟然传为“二十年后有三条神龙从天而降,降服人间所有恶人。”听得村里人个个激动不已。

却说那寓圣山下村中的赵老汉,因为儿子喝酒闹事送入官府,妻子大病,狠着心把家门前那个前年老树杀了,那树参天蔽日,足足卖了两千两银子。可还是没治好妻子的病,妻子去世。老汉八十有五了,亲自跑到官府衙门求见府官,门口的衙役听说这老头子要见府官,心想:“我从早到晚盼着见上府官一面,半年了奉承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你却要见府官?”抬腿就是一脚,把老汉踢下台阶。

那老汉却更是忍痛堆起笑脸,弯着腰把一包银子恭恭敬敬递到衙役手中,说道,“大爷您面慈心善,帮帮小子的忙吧”那衙役掂掂银子的分量声色,道:“不是我不帮你,我也常年见不到他,这样吧,这月十五府官晚上回来,不知什么时候,到时你来了在门外找他,他没准就见你两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赵老汉在家日日夜夜难以入睡,八十五岁枯槁之躯,几欲与世长辞,却硬挺着这口气,要把儿子救出来。十五这天,他从下午就在官府外等着,到了深夜,看见一台大轿子摇摆而来,已是浑身颤抖,不知拔左腿右腿,迎着轿子扑面跪下。

那府官这两日一直陪国君身边红人周国公,周国公听说此地接通灵气,专门来这郡里玩耍,这次出行来此地全由这姓赵的府官接待,府官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更是派人在寓圣山墙壁上刻上一个周字,告诉周国公这是天然而成,是上天专门现此周字表彰周国公,三天来周国公笑语炎炎,喝酒之时,赵府官连连奉承,周国公趁着酒性答应提拔赵府官到皇城任新值,这赵府官真是喜出望外,强压心中欢喜道:“舍不得本郡百姓啊!”

十五这天赵府官喜气洋洋的回府,嘴里哼着小曲,高兴极了,突然轿子停了,一看是个老汉跪在地下,慢说:“哪里的道理呢?老人家快快请起,什么事情进屋说。”老汉心下激动,忙谢府官。

看门那衙役心想:“糟老头运气倒好,要是赶上我们府官心情不好时早把你打死了。”

赵府官和赵府官进了门庭,赵府官问何事,赵老汉跪地道:“府官大人日理万机,小民实在不该来打扰,小民该死该死,大人一点原谅小人,只是小人有个儿子年少不懂事,前个月在酒楼竟然打了徐员外的公子,被关押到现在,我想..”赵府官还是满心欢喜,听都没听完,道:“可怜老人家这把年纪,爱子心切,我这就叫他们放人,只是日后要严加管教”

这赵老汉一听蒙住了,竟然这就答应了,连连磕头称谢,可心想怀里还有二百两银子难道就拿回去?定然不能,大人说的话不能信,已然掏出银两呈给府官,府官一看,银两不算少,趁着那高兴劲道:“老人家贵姓啊?”“小人姓赵”“哦?于我是本家,咱们都是一家人,你那儿子可有生计?”“小子以打猎为生”“这怎么好,下月让他到府衙来当衙役”赵老汉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本来以为儿子出狱都无门,现在儿子一下成了衙役,咣咣给赵府官连连磕头。那府官学着周国公的样子也提拔了别人。

儿子回到家中,老汉道:“你这作死的东西,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儿子说:“爹爹受苦,实在是那徐家公子调戏妇女,我才..”“住口,别再提这件事,我看看阳寿也尽了,好在我临终前看见你能进官府当差,只是快快娶妻生子,看来我看不到那天。”“爹爹长寿百岁。”二人回去睡下,第二天清早,儿子发现赵老汉已死在床上。

这赵老汉的儿子叫赵广,从此不再打猎为生,当了官府衙役,赵广生性淳朴,在官府内平日干点杂活,与别的衙役相处的很好,爱交朋友,又慷慨大方,衙役朋友喜欢他,帮她介绍了一个女子。这女子是为衙门府送豆腐的,叫柳素,办事干净利落,也有几分姿色,两人被朋友们推着见面,个个羞得面红耳赤。

赵广是粗人,不懂得什么浪漫,可心中确确实实疼爱着这位柳素姑娘。柳素姑娘也是从小的下人,也是心怀简单之人,从不奢求什么,只是珍惜这个男子。可简单之人也有爱情。

一有空闲,赵广带着柳素除去玩,柳素也不问去哪里就跟着。赵广不善言谈,半天憋不出三个字“打,打猎去”柳素道:“打猎你叫我跟着干吗,我可不会打猎。”赵广半天又憋出两个字“你吃。”柳素道:“我看看你嘴是怎么了?话都说不成句子。”赵广说:“到了山上,我打猎,打猎我生火,烤东西吃。”柳素默不做声。

到了山上,草木茂密,绿树成荫,阳光射透树叶,暖暖的撒下来,百鸟争鸣,和着潺潺溪水声,真是别有洞天。

进了山林,赵广成了主角,像只大猴子,飞来跑去,时而凝神谛听,时而弯弓射箭,不一会就打到了几只大鸟。柳素成了观众,心中暗暗叫好,只是安静的等着,一会赵广跑过来,柳素问:“干吗?”赵广递过来一颗大红果:“尝一尝,解解渴。”一会赵广又跑过来,柳素问:“干吗?”赵广递过来一朵银白的花:“还有黄的,要吗?我给你摘。”柳素心中暗暗欢喜。

赵广又做垫子,又生火,又烤肉,柳素只等着歇息,喝水,吃果吃肉。心中暗暗把这赵广当自己家人了。

两人各无父母,两个粗人,简简单单恋爱一番,简简单单成了家,所谓知足常乐,两人过的虽不不足,却也快乐无比。

时光荏苒,转眼半年过去,赵广每天高高兴兴去府衙,高高兴兴回家,知道柳素在家等着,这天回家,见柳素在悄悄垂泪,赵广问怎么了?柳素总不回答,赵广急得直跺脚,柳素哭道“府官轻薄我。”赵广气的岔了气,细问来,原来这天柳素去送豆腐,正赶上新来的秦府官酒足饭饱在府中闲逛,看见了柳素,心生歹意,饧着眼上来动手脚,柳素本来连向秦府官问好,又劝他尊重,竟然哇一声哭出来,哭跑着来了家。

赵广怒道:“我这差使不要了,拼着去找他评理。”话说出来想,评什么理?他就是府官,就是理啊。柳素又哭着拦他,赵广本就没读过书,性子朴质,见妻子这般,狠不得冲进府中把那秦府官杀了,头上青筋要暴开一般,柳素劝道:“这算的了什么事呢,不过他胡言乱语两句,全当狗叫,都是我小家子气爱哭爱闹,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赵广想来想去,实在对那秦府官没有办法报复,恨不能把自己打死,劝妻子少去府中,自己十几天郁郁不语。

赵广日日心中压抑,这天忍不住在路上买了一壶酒回家,到了家中,发现不对劲,木门半开着,推门进去,放眼一片狼藉,只听扑腾大闹之声,挣扎哭喊之声,奸笑之声,那哭喊挣扎的正是妻子柳素。

赵广顾不得想,酒壶往地下一扔,冲进屋里,打闹哭喊挣扎声顿时停了下来。只见柳素像被拉到刀下要杀死的孩子,又想要精神已经极度崩溃的疯子,满脸暴出无穷恐惧,浑身颤抖着,像在冰窖中一样蜷缩成一团,柳素衣衫已经破碎凌乱,竭尽全力把自己缩在屋角。

再看另一人,不是新来的秦府官是谁?可见那秦府官,脸上几道指印划痕,却已然坦然自若,不急不慢的坐到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转头看到赵广冲进来,不快不慢的说了声:“小赵,来了?你真是不会赶时候,这样以来是什么事情你也知道了,心里难受啊,何苦呢?”披上袍子,整整衣袖欲踱步来出。

赵广早就喘不过气了,浑身颤动的要炸开,跳起来用自己的身子把秦府官撞倒在地上,柳素见势,顾不得其他,扑在赵广身上阻止赵广。秦府官站起来道:“你小子要造反?”

赵广早就不会说话,又要去撞府官,看见墙上的剑,拔出剑就往秦府官身上刺去,可柳素却又迎头挡过来,猛地把丈夫扑在地下,喊着:“不行啊,不行。”

秦府官见势,也急了,慌慌张张,踉踉跄跄的跑了。赵广要追,柳素紧紧抓住他不放,说道:“府官没有什么!我们有孩子了!你莫惹事!”

原来这天柳素去看大夫,大夫说有了身孕,柳素高兴回家,却被便服出游的秦府官定上,直跟进家中。

赵广倒坐在地下,竟哇的哭了起来。等赵广安静了,柳素在赵广耳边说:“我们有儿子了,我们真的有儿子了,前一阵子那龙颜婆婆说我们儿子是天下奇贵命,我们的儿子日后定是天大的大人物,大将军,大国公,说不定还是国君,到那时我们受点委屈都能血耻。可你若忍不了一时,我和我们的孩子都要死,到时后我们全家在阴间看着那秦府官在世上逍遥,死了都没法安宁啊!你要听进我说的话。”赵广战抖着,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