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疲惫的佩儿
“佩儿，蒸得差不多了，前天才搓过，不是很脏，来吧！”五姐从浴室光着身子出来。
“哦，来了，来了”佩儿脱下睡衣，只剩下胸罩和短裤，佩儿一直坚持穿这些，即使别的搓澡工都笑她。跟着五姐进去了。浴室里的蒸汽因为洗澡的人多，看不太清楚，白花花的身影在蓬头下晃动。
佩儿径直来到搓澡床前，五姐已经躺在了床上，有点儿浮肿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佩儿熟练地有条不紊的搓着。耳朵、脖子……
“啊……”五姐很享受地轻声呻吟，佩儿的脸一红，推了一下五姐，五姐坏笑着看着佩儿。
“佩儿你搓澡的技术，真的是没有话说……”五姐忍不住说道“我的咪咪好久都没有这个感觉了，真的很舒服，我的两个咪咪，让我家老大和老二吃奶吃的……”看见佩儿尴尬的站在那里，不好意思地笑笑，闭上了嘴。佩儿摇摇头，继续搓着。到后背时习惯地边搓边按，五姐又发出享受的呻吟声。只不过不那么大声了。佩儿没有停下来，对五姐的这个呻吟声，她是再熟悉不过了。接下来奶浴，足疗，做足疗时五姐的叫声，让佩儿终于忍不住大声的笑起来！
五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边笑边看着佩儿问：“佩儿，有时候我真的琢磨不透你，难道，你一点儿不想那个事吗？我天天在你隔壁那样，你难道没有想法？”佩儿停住笑，头也不抬的说：“想，很想。”
“呃！真的？我不相信？我们住隔壁，我怎么没有看见过一次有男人来？”五姐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说。
“我没有你那个，那个本事，就那个‘啊，啊……’”佩儿淘气的学着五姐平时的呻吟声。
“诶呀！好你个佩儿！你敢笑我！”五姐打了佩儿一下。随即‘唉……’叹了口气。佩儿有点儿不知所措地停下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看着五姐。
“好了，好了，没事！TMD，老娘就是卖的，怎么了？佩服你啊！佩儿！有骨气！做完这个月，我就回家，拿钱做点小生意！大丫头该嫁人啦！我在不好好做点儿生意！孩子在婆家没有脸见人了！”五姐一本正经地说。
佩儿看着眼泪在眼里转的五姐，安慰的拍了拍五姐的小腿，更加用力的按着。‘五姐，不容易啊！那么重的家庭负担她一个人背着，唉！’佩儿同情的想着。这个想法以前的佩儿是不会有的。以前对五姐，佩儿是鄙视的。
记得刚刚搬到五姐隔壁时，干了一天活的佩儿，疲惫地回到小小的出租屋。把自己没有一点儿力气的身体，狠狠地投到硬硬的床上。很快的就甜甜睡去。恍惚间好像听见一阵呻吟声，翻了一个身，迷糊的想‘好久没有那个了，怕是又做梦了！’
“嗯……啊……嗯……啊……”佩儿翻身起来。仔细地听着，不对，不是梦，呻吟声是从隔壁发出来的，掺杂着让佩儿脸红的男人的喘息声。
“快点儿……快……我……要，我要……”一个女人娇喘的声音传来。
“嗯……心肝……骚x舒服了吗？……啊……啊……”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声传来。
佩儿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脸红心跳地连忙拿起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见鬼！唉！真是的，刚刚那个呻吟声，仿佛生根一样在佩儿的脑海里重复着。口好渴！佩儿想去下地喝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腿软软的，身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不知道是害怕惊动隔壁，还是……佩儿静静地等着隔壁的声音消失，直到隔壁传来打鼾的声音。才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倒了满满一杯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
早上佩儿上班，看门时看见，隔壁的一个蓬头污面女人，正伸出头送昨天的那个男人，看见佩儿出来，点了点头。那个男人也回过头，贪婪盯着漂亮的佩儿不错眼珠地看着。佩儿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逃也是的离开。
也是冤家路窄。当五姐走进更衣室的瞬间，佩儿一眼就认出了五姐。别的搓澡工，讨好的上前和五姐打招呼。佩儿端起水杯出去添水。
“这个是……”五姐问别的搓澡工。
“新来的搓澡工！看那个瘦瘦的样子，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佩儿装作没有听见，拿起暖瓶转身出去加水。
回来时，五姐已经进去了，那个搓澡工满脸鄙视的神情：“跩个屁！一个卖x的，她还挑上了，给你，让你给搓，全套！”佩儿动了动嘴，没有说话，默默地接过搓澡牌。回身继续喝水。心里嘀咕着不会是想为难我吧？
“佩儿，来，好了，进来吧！”五姐笑着冲佩儿招手。佩儿心里想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脱了衣服进去。
“怎么穿着衣服啊？一会儿不就得湿了啊？”五姐问佩儿。
“没事，我带了好几套！”佩儿不领情的答道。
“轻点？还是重点？”佩儿问看着她满脸不解的五姐。
“啊！随便！你看着办吧！我几乎天天早上来！”五姐的话让佩儿想的了昨天晚上。整理一下情绪，佩儿开始认真地搓起来。
“嗯，舒服！不错！”五姐满意地闭着眼睛说。佩儿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认真地搓着。五姐也享受的躺在那里无语。佩儿心里厌恶地想：‘一定是昨天累着了，现在装熊了！’
中午，佩儿吃饭时，老板娘走过来：“佩儿，明天开始，你也可以挣提成了！”
“哦！谢谢老板娘！”佩儿不解地看着老板娘回答。当初，老板娘最不看好的试用工，就是佩儿。老板娘仿佛看出了佩儿的心思：“是五姐，我们的老主顾，夸了你一个上午！说你技术好！等一下给我做个足疗！”
“嗯，嗯，做个全套吧！”佩儿感激地说。这就意味着，佩儿可以在这里挣钱，养自己和女儿啦！老板娘满意地看了一眼佩儿，难得地笑了一下。
老板娘怀疑的看着佩儿，这么有素质，这么漂亮的女人，能搓澡吗？确认地问佩儿：“我们这里不给异性搓澡，按摩……”
“是，我知道！我知道我才来的！”佩儿一脸正气的说。
“啊！那试用期半个月，没有提成！转正才可以挣提成哦！现在可以工作吗？”精明地老板娘赶紧补充一句。心里猜测着佩儿的身份。
“好！可以！”佩儿转身上楼。没有想到刚刚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转正了。佩儿开心地想。‘五姐，人好像还不错！虽然是做皮肉生意的！’反正，转正了，佩儿觉得五姐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啦！
一转眼，佩儿在浴池干了接近半年了，五姐每一次来都找佩儿，让佩儿为她服务。佩儿不卑不亢的和五姐保持着距离。
直到上个月的一天半夜，刚刚睡着的佩儿让一阵敲门声惊醒。
“佩儿！佩儿！开门！帮帮我！”门外传来五姐无力的呼救声。佩儿打开门，五姐满是是血的倒在了佩儿的身上。佩儿慌乱地回身想报警。
“佩儿，不要！去医院！”五姐清醒的说着。佩儿略微迟疑一下，架起五姐去了医院。五姐的脖子和胳膊都有刀伤。只是刀口不深。
“一个小王八犊子，xx不给钱，还想抢我项链，手链！最后让我胡噜（东北话反抗的意思）跑了，这个挨千刀的小王八犊子！”刚刚包扎完的五姐向佩儿解释着，骂着。
回家的路上，五姐说什么也要请佩儿吃饭去，最后，佩儿说：“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家吃吧！”
“嗯，也行！”五姐拗不过佩儿只好同意。
五姐就着酒劲儿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和佩儿说了，唯独没有提帮佩儿说好话这件事。佩儿更深一步的了解了五姐。心中叹息地想着，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虽然是做那个生意的！
“五姐，为什么帮我？当初为什么帮我？”佩儿忍不住问五姐。
“佩儿，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五姐我眼睛是毒的，一项看人很准！你只是暂时落魄，我从心里佩服你啊！”五姐有点儿醉意的眯起眼睛说。
“佩服我？为什么？”佩儿不解的问。
“要是别人早TMD卖x了，长得这么好看，能搓澡，那是人干的吗？看看你现在一天天累的！佩服啊！真心……的……佩……”五姐醉倒在床上。
佩儿看着五姐，心里的厌恶变成了同情，给五姐脱下鞋，盖好被子，和衣倒在旁边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