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令人痛苦的回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依靠在一起,看着窗外枫树红红黄黄的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谁也不说一句话。我知道你落泪了,一滴又一滴,落在我白皙冰冷的手背上,热热地。我在你的消瘦的肩膀上,默默地留下一行又一行的眼泪……
“吱”一声开门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陪护阿姨笑呵呵的进来了。
“诶呀!两个傻孩子怎么都哭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连忙把你放在病床上:“阿姨,不会的,我也要去美容院看看了,你来得正好,刚想给你打电话呢!”阿姨呵呵的笑着,我的脸一红,转身冲你做了一个鬼脸,你笑笑,没有说话。我知道你太累了,坐了那么久。
“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一会儿带过来。”我看你有点儿想睡,就连忙说
“佩儿,晚上我想吃鲫鱼炖豆腐,好久没有尝到佩儿的手艺了。”你仿佛回味我的手艺砸了砸嘴。
“好嘞!我现在就去菜场买鲫鱼”我欣喜地回答。
“等等!佩儿,让我抱抱你!”你像个孩子撒娇一样的对我说
看着你长久以来的一直苍白的脸,今天看起来仿佛有青春地光彩,我笑骂着过去抱抱你,刚要离开,被你的双臂紧紧地圈住,我不由自主地递上了我的唇,心里激动地想,有多久我们没有热吻了,因为阿姨在,我有点放不开,就推开了你,但是,如果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个吻,我,我不会的……
“我走了,一会儿就回来!”我向你挥了挥手,你笑着看着我,(我当时没有看出你的不舍,我现在一直恨我当时的粗心。回想着那眷恋目光,直到现在我依然不能原谅我自己。)抬手挥了挥。
我心情愉悦地去了菜场,价都不问的挑了一条肥美的鲜活鲫鱼。一边上楼,一边居然还哼起了歌,我有多久没有唱歌了,我不知道,管它,今天,我的钰王爷想吃鱼,看看手里的鲫鱼,我自言自语的对鲫鱼说:“你会成仙的,我的钰王爷好久都没有想吃的东西了,拜托你啦!让我的钰王爷快点儿好起来吧!”
我一边紧紧地抱着保温杯,一边加快脚步,我的钰王爷等着吃呢!天气好像有点变冷了,我缩了缩脖子,把米色大衣的领子拉了起来。
“你要相信,相信爱情故事里……”我的手机突然传来《童话》那熟悉的彩铃声,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陪护阿姨的电话,我的心一颤,我没有勇气接电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最后,奔跑了起来。医院花园的这条路,今天怎么感觉这么长啊?
我气喘吁吁地跑进医院走廊,看见医生护士出来进去忙碌的身影,我一下子冲到病房门口,陪护阿姨拦住了我,我抱着保温杯跌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阿姨很心疼地坐在我旁边搂着我。
“你走了不一会儿,他就不行了,我要打电话给你,他不让,我也想让医生看看之后,在打电话给你的……”阿姨像是说给我听,更像说给自己听一样,喃喃的说着,我没有心情听下去,也不想听下去,只是紧紧地抱着保温杯,紧紧地,好像怕它飞走一样。
走廊里突然地很嘈杂,他的哥哥,妹妹,和前妻都来了,阿姨过去和他们说着什么?!我一个人依然紧紧地抱着那个保温杯,心里祈祷着:‘老天爷,求求你,别带走我的钰王爷,我愿意,把我剩下的生命分给他一半吧!换我去死,我也愿意,我的钰王爷还没有吃我做的鲫鱼炖豆腐呢!求你别带走我的钰王爷!’
“家属进来看看吧!人没有抢救过来,看最后一眼吧!”病房门口传来一个护士职业性的冰冷的声音。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病房里传来了哭声……我没有进病房,自己一个人打开保温杯,一口,一口的咽下我给钰王爷做的鲫鱼炖豆腐。直到一滴汤也不剩。突然地一阵恶心,让我放下保温杯跑进洗手间,一阵狂吐,吐得眼泪都留出来了,稍稍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这一切不是真的’回到走廊拿起保温杯,转身离开了医院。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要离开这里!
我一个人茫然地走在大街上,看着一个个从我身边急匆匆回家的人们。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回家,还是回店里,我不知道,我就这样一个人迷失在城市的街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觉有点累了,下意识的看着路边,是一个小饭店,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感觉很安静,很温暖,我迟疑了一下,推门进去。
“请进!找人?还是吃饭?”一个好像年纪不大的女服务员热情的问我。
“吃饭!”我习惯性的答道,径直向雅间走去。
“小姐,雅间最少要六个人才可以进。”服务员在后面喊道。
“嗯,知道了!”我无力地答道。我没有生气,因为这个小店可能就靠这几个雅间挣钱吧!也没有力气去解释什么!反正我现在想安静,累了,想休息!
“虎皮尖椒,西芹腰果……”我一连点了十多个足够十个人吃的菜,小姐边飞快地记着边赔着笑,可能是为了刚刚阻拦我进雅间的一种歉意吧!我不想知道!
“在来两瓶一斤装的二锅头”我对正要出门的服务员说道。
“好嘞!马上就上菜吗?还是等客人……”服务员向我问道。
“嗯”我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让我有点儿喘不上气。
“服务员,给我来一包黄山”我突然地喊道,把我自己也下了一跳,为了钰王爷我多久没有吸烟了。哦!钰王爷!想到这个名字让我几乎窒息。没有开空调的雅间让我感觉很冷,拿起服务员送进来的香烟,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只点燃。似乎想以此取暖。尼古丁让我平静了很多。理智让我拿起电话,给我的死党平儿和小杰打电话。电话里,我平静地声音让她们难以相信。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们以最快地速度来的饭店。
“二姐,钰王爷真的走了?”平儿不相信的问我。
“佩儿,不许开玩笑!是真的吗?”小杰也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说。
我控制好久地眼泪在这一刻,奔流直下。她们两个默默地陪着我哭。哭得累了,脑袋像缺氧一样的疼。
“晚上……五点零五分……走的,我,想……喝酒,陪我……喝酒吧!”我断断续续地说完。她们两个很了解的点了点头。其实,有时候过多的安慰,反而让人更难过。我们是死党所以她们都了解我的伤痛。
又辣又冲的二锅头经过我的喉咙,经过我的食道,到达胃里的时候,我感觉心好像暖了一点,酒精很快地让它暂时的麻醉,最起码它现在不会让我痛的窒息。一杯酒下肚,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晕晕的,只是心依然会时不时的痛一下,我又倒了一杯,酒,竟然是甜的,所以很快地就被喝光。后来的后来……我不记得了,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一切的一切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