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章 恨大于爱
三个月后,钟半仙为女儿举办了婚礼。为了图清静邢武和钟玉的新房设在邢家老屋里。婚礼办得很热闹,街坊邻居一直喝到深夜才散去。邢武钟玉回自己南街新房去了,邢文累的身子像散了架似的走进新房。钟美的头盖仍顶在头上。邢文坐在桌子旁看着顶着头盖的钟美;他那苗条而不乏丰满的身躯让邢文心动,一股股女人的香味让邢文热血沸腾。他想,可怜的女人哪!你为什么偏偏是钟半仙的女儿?钟美呀钟美,你嫁给我能吃的了苦吗?你爹害死了我的爹,是他让我们一家家破人亡,我要对不起你了!突然钟美扯下自己的头盖,一张满是血和泪水的脸出现在邢文面前,流着血的脸像父亲,流着泪的脸是母亲。不一会,对面的人伸出手来指着自己说:“不孝的儿子,岂能认贼作父?”这是父亲的怒斥;“文儿!替你爹报仇啊!”这是母亲的愿望声。邢文吓得一身汗,他站起来想去拥抱父亲,突然,那人变成一幅髅骨。一步三摇地向他走来。他忽地一下汗流全身,他夺门而出来到院子里,使劲地在自己眼上揪了几把,复仇的愿望让他失去了理智。风吹在他脸上,邢文摇了摇头,他清醒了。心中的怒火烧的他热血沸腾;我要报仇,我要杀掉钟半天!他跑进厨房拿了菜刀直奔钟半仙的卧室里,他站在钟半天床前,看见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醉地像死猪一般。床头桌子上放着药纸和用来捆扎药包的线,挨着是几床新被子。邢文灵机一动,如果杀了他岂不赔了性命?他放下手中的刀,从桌子上拿起一轴线小心地拴在那已燃烧一半的蜡烛上;又把旁边油灯里的油洒在包装纸上;又用油灯压在拴好的线上。然后一边松动线轴一边小心向门外扯去;一直扯到对面自己的新房里。
这时钟美已经等不及了“邢文咱们睡吧。”她知道头盖只有丈夫才可以掀开,不然会不吉利。邢文心里“怦!怦!”直跳,他强装镇静地说:“哎,这就睡。”
邢文把扯进来的线放在床下,先吹灭了灯,然后掀去钟美的头盖,两个人脱衣上了床。过了一会钟美不安分了。她用手在邢文那宽厚的胸脯上抚摸着;用脸在上面来回游动着。邢文有点控制不住了。但是,他清楚地意识到今天机会难得,一定不能错过。钟美见邢文无动于衷耍起小姐脾气来。她把身子转向墙的一边赌气不理邢文。钟美几次找他都没有如愿,他爱邢文,高挑的个头,白皙的脸蛋,漂亮潇洒。他恨邢文,文质彬彬像一个大姑娘,缺少男人的阳刚之气。他不如邢武,高大粗壮彪悍英俊。
邢文慢慢摸到线轴,他知道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拉,钟半仙屋里就会燃起火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父亲的屈死,母亲的呼叫让邢文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颤抖着手缓缓地拉动了线。迅速扯起被子将自己和钟美蒙起来。他抱住钟美*******。他忘记了钟美是他的妻子。脑海里只有复仇。强烈的动作*********,她不时的**。邢文不理她,他把满腔的仇怨都用在钟美******。一次比一次**,一次比一次**。钟美这时才知到男人****上会暴露出他的本来面目。平时的举动都是在做给别人看的。
钟半仙住室的蜡烛被拉倒,烛火将油点燃,油把纸燃着,纸又把被子烧着,不一会屋内就燃起熊熊大火。钟半仙醉成一滩泥哪里能醒来。火焰迅速蔓延整个屋子。
邢文*****猛,钟美****了。**文哥,都**了。”钟美抱住邢文的脖子说。
“救命呀!救命呀!”对面屋里传来钟半仙的喊叫声。钟美推开邢文坐了起来。只见火光冲天,把整个院子照的像白天一样。两人慌乱中穿好衣服。逃出门外大喊救火。哪里还有救啊!这时几个人拿着东西赶来已无从下手了。邻居们爬上自己的房上,掀开与钟半仙接壤的瓦片草料以图自保。只听“轰隆!”一声钟半仙卧室房顶塌了下来。
救火的人只能望火兴叹。只能眼望着大火贪婪的吞噬着这个老字号药店。
钟半仙一生苦心经营的家产瞬间就这样化为灰烬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徒弟和自己一样要了师傅的命,毁了他的家。夺了他的女儿。赔了女儿丧了命,。老猫枕着屋脊睡——一辈传一辈。
此时,邢武在街南新房里玩的正开心。他们也听到有人喊救火,但是哪顾得上。两个年轻人干柴遇与烈火,爱的火焰谁也无法阻挡。你来我往马上马下,早已把门外之事置之度外。邢武爱钟玉,钟玉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性格和自己一样。从第一次他们**后,邢武就深深地爱上了钟玉。别说钟半仙设下美人计让他钻套,就是钟半仙不把钟玉嫁给自己,他也要娶钟玉为妻。可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拒绝钟半仙的美意。他抱着钟玉说:“钟玉,你知道哥哥为什么不答应你爹爹的许婚吗?”
“为什么?”
“他看上了你了!”
“真的?”
“嗯!”邢武笑了。钟玉知道邢武在戏弄她,她翻身骑在邢武的身上,一只手摁住邢武另一只手使劲的捶打起来。邢武连声求饶。两个人玩得十分开心。可他们哪里知道北街老药铺的大火正在无情地吞噬着他们所寄托的美好未来。
北街的大火还在燃烧。钟美哭得成了泪人。邢文此时的心情是悲喜交加;悲的是今后的生活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一贫如洗的日子就要开始了;喜的是父亲的仇今天终于报了。他喜欢钟美,她人长得是整个防胡镇上第一大美人。但是,谁让钟半仙害死了我的父亲?是他不义在先。是他逼得我铤而走险。杀父之仇不可不报。种瓜的得瓜,种豆的得豆;谁种下仇恨谁遭殃。钟半仙死有余辜,也理所当然,这就是报应。
天亮了,钟家的一切全都化为灰烬。钟半仙被烧成红薯干模样。钟美声音也哭哑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父亲死在自己的丈夫手里。邢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终于为父母报了仇,他为自己的计划成功而感到兴奋。他默默地对死去的父母说:“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啦!”从此邢氏兄弟靠贩盐过日子。兄弟俩人高马大不缺力量。两把红车长年在城乡道路上来回奔跑。一趟也能赚它三五块大洋。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是,有了孩子的家庭总是充满天伦之乐情趣。
唉!
恩是福,仇是怨。施恩结仇门两扇。鸟为食亡不足奇,人为财死岂不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