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难自禁

自从那次淋雨之后，斯人的影子就象魔鬼一样缠上了她，她怎么也忘不掉。

有好几次，她差点把另一个穿同样衣服的男孩子误认为他，及至走到跟前，才发现错了。有好几次，她睡到半夜在梦中惊醒，却不见斯人身影。她一刻也呆不住了，她要去找他问清楚，如果没有那女孩子，他会不会接受她？

可来到高大的梧桐树下，来到好几次见他的老地方，景物依然，斯人何在？她觉得自己荒唐可笑，是不是哪根神经出了毛病。再这样下去，一定得去看心理医生。她想。

她不再有笑容，她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她不再是她。此时墙上的他不再是对着她微笑，他好象有一丝忧郁。

辛酸的她苦恼地闭上凄迷的眼。小曼的心里在千百遍的呐喊：

哦，斯人！我不要你的怜悯，你干嘛用失神的眼睛望着伤感的我呢？是不是你也有难言的苦衷？

多少次魂牵梦萦，望眼欲穿，多么想勾住你的脖子诉说盼见之思苦。哦！我不知该怎般说好，才有许多的话语迫不及待的飘到你眼前。恰恰相反的是，我竟如此令你。。。。。。说来好笑又好恼，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忧伤的我多想去找你，可是我哪敢，徘徊中急得汗淋淋的我，在寂怕中总算平安地到家。自我安慰中总觉你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身边，凄零零的我才有了少许安全感……

夜不能寐，小曼哭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小曼的情绪很坏，经常迟到，被厂长训了一顿。

她决定去买些安眠药，因为晚上没有安眠药已经睡不着觉了。

每天晚上，她总会对着斯人的照片说话。

每天清晨，她总会到前几次碰到他的地方，想去制造一个偶然。可是斯人象是从地球上消失一般，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今夜，小曼又对着斯人的照片说话。

思念如麻，思念成疾。

她吃了一颗安眠片，把自己想对斯人说的话，全都对着他的照片说了出来。

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记不清，记不清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从身边溜过，

怅然若失的我只有失神的呆望星空，浮云；

数不清，数不清有多少记忆回荡心头，

每每仅忆起那多情而又会说话的双眸；

说不清，说不清有多少无奈的伤感，

凄风苦雨，草黄叶枯竟似依人无语，

于是乎，想用笨拙的笔写出幻梦中那可人的笑意；

静静地，又想用哀怨的歌声倾诉衷情，

云儿潇洒的飘过，风儿温柔的唱歌，却不能将我的情感所载露，

雁儿划着美丽的弧线在空中留下美好的倩影，虫儿叽叽的啾鸣好似诉说心中的欢欣，

却不能理解我心境的苦恼；

总想借月亮星辰的眼睛，送去我深情的一瞥，

幻想的翅膀，总不能将低语如流水般叮当传响；

仍只有那软绵绵的思绪哟，诉说那份美好而痛苦的无奈，

它飘飘荡荡地在白天黑夜里滑来滚去；

慢慢地，心在饥渴中干枯，

默默地，咀嚼那枚困惑的苦果。。。。。。。

能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小曼感觉身上有了凉意，倦意在加浓，她想走到床上去休息，可脚移不动脚步。

那个放安眠药的瓶子吸引了她的视线，她真想早些了却人世间的苦恼，于是站了起来，走向了那药瓶。

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来吧，来吧，我们欢迎你到极乐世界来。”

而另一个声音却说：“不能啊不能，你即使死也不能解决问题，你死得不甘心不愉快。你是懦夫，你逃避现实，你经不住考验。。。。。。”

后来，两个声音在她耳边争了起来。她烦死了，于是捂了耳，大声叫道：“你们滚，我不要听！”

真的，一切都变得寂然。她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在向她走来。

她决定给他留下最后一封信：

斯人：

真想轻轻地问声“你好”，留给你一个亲切的微笑；

真想紧紧地握住你的手，用力地摇出我那诉说不出的苦恼；

真想将深情的眼光永盯住你，似摄像般看够记牢；

真想将刻骨的相思，化成一个铭心的长吻；

真想将你灌醉，用卑鄙的手段将你胁迫；

真想用信息上的方法，试试是否灵验；

真想你成为残疾，让我永远侍候在你身边；

真想……

无可奈何的我怎敢羞耻地将无动于衷的你怎么样？

也许老天见怜，让我今生认识了一个你，却又慨叹无缘。

再见了，斯人！

此刻，她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她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觉得从没有过的宁静。

她拿起了药瓶，倒了几片在手中，缓缓的送进了嘴里，一股从没有过的香甜自心底升起。

意识在迷糊之时，小曼听到了远处公鸡报晓的啼声……